第一百二十五話 淨化的金光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331 字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開始有了身爲哥哥的自覺。
母親大人對我和雷歐一視同仁。她不曾說過因爲我是哥哥,所以要如何如何。
我並沒有被當成哥哥養育長大。可是不知從何時開始,情況改變了。
我開始會以哥哥的身份行動。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思考着,同時結束了轉移。
都市裏矗立着幾座高塔。在塔上,魔導師正瞄準着雷歐。
所以我毫不留情地貫穿那傢伙的胸口。沒有技巧可言,只是任憑魔力驅使的粗暴貫手。
不過,這樣就好。這樣比較不容易被發現我的存在。
「嘎哈……?」
魔導師在被突然出現的我嚇到的期間斷氣了。
與此同時,我再度轉移,飛到其他魔導師身邊。
「什麼!? 」
他們大概沒想到有人會轉移過來吧。
面對出現在眼前的我,魔導師連一個有效的對策都想不到,就這樣被貫穿了胸口。
這時候,在其他地方瞄準着雷歐的魔導師們也察覺到異狀。
不過,我的轉移比他們行動得更快。
轉移,貫穿胸口。
我高速且連續地重複這個動作。
這是現代魔法中號稱最高級的七節詠唱。
這是專門對付惡魔的聖魔法。不容許不淨之魔的這招是人類的武器。
雷歐拼命嚥下血液,努力繼續詠唱。
詠唱仍在繼續。
不過,我不會猶豫。我刺穿他的胸口,直接轉移。
「是因爲他是讓人想支援的笨蛋吧……」
面對巨大的怪物,一名年輕士兵一口氣撲了上去。這是危險的行動。然而,對他來說應該不危險吧。我不知道他看見了什麼樣的可能性,但他判斷那是最好的選擇,於是採取行動。
「看來你遵守了約定呢,雷魯納少尉。」
人們會憧憬自己所沒有的事物。
儘管如此,人們還是聚集到雷歐身邊。因爲他的憨直是自己所沒有的。
這和雷歐非常相稱。他憨直得近乎愚笨,即使退讓纔是聰明之舉,他也不會那麼做。
我看着魔導師像斷了線的人偶般倒下,佔據他的位置。
現場響起巨大的歡呼聲。巨大的怪物也被拉斯等人打倒,危機已經解除。
雷歐的詠唱順利進行。
而且因爲是稍遠的未來,所以真的只能在有限的場合使用。
「呀啊啊啊!!? ?」
操控時間的古代魔法大多難以使用。說到底,使用者本身幾乎無法使用任何魔法,對他人使用的魔法效果也有限。
所以我抓住魔導師的手臂,直接折斷。
「難、難道……你是阿、爾……!!? ?」
最後一人放棄迎擊我,將雙手朝向雷歐。
就是這種想法讓他學會這招。然而,剛學會就立刻投入實戰未免太亂來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大概是內臟承受了負擔,血液湧到了喉嚨。
雷歐正集中精神,無從閃避,涅爾貝・裏特的注意力也放在前方,恐怕無法防禦。
而且在我出獄時,他輕輕摸了我的頭。
城堡上方浮現複雜的魔法陣,接着巨大的金色光柱從那裏落下。光柱籠罩整座城堡,淨化一切。
考慮到聖魔法的難度,這個魔法比隨便一個古代魔法都還要高階,當然是最高級的聖魔法。
但我沒有同情他們。這些人不是被捲入帝位之爭的士兵。
所以,我決定幫他營造稍微好一點的環境。
那個人每天都會來探望被關進牢裏的我。他再忙都會來見我,陪我聊天。他爲我做的就只有這些。
即使是愚蠢的行爲,他們也會跟隨。這一定不是因爲雷歐是皇子。
金色圓圈浮現,籠罩整座城堡,圓圈開始漏出金色光芒。這是結界。
雷歐對南部的結果一點也不滿意。
還補了一句:「這樣就好。」
『時間之神啊・吾乃違逆汝之定理者・汝所決定的洪流不變・時間永無止境地流逝・不會停止不會受阻・偉大的時間洪流永遠持續・吾將反叛此洪流・偷窺剎那的未來——既視感之表時』
『天不棄善人・此金光乃破邪之煌輝——聖光術!!!!』
『爲了拯救人們・其光輝爲神之慈悲・其金色爲天上奇蹟・魔性之徒啊・懺悔吧——』
由我在這裏收拾掉他們應該沒問題吧。
這個魔法是讓他人看見稍遠的未來可能性,藉此引發既視感的魔法。
爲了不讓任何人逃離接下來即將降臨的破邪之光。
他們應該在法律下接受制裁,反正都是死刑。
然而卻會帶走大量的魔力,所以並不實用。
許多人呼喚着雷歐的名字。雷歐雖然想要回應,但他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吧。
我也一直懷抱着憧憬。
所有人都在爲雷歐而戰。
不久後,光芒開始變淡。
他們是主動染指犯罪,還打算在這裏進一步擴大損害的傢伙。
「總算解決了。」
我曾經見識過理想的兄長。
並非讓他人看見確定的未來,只是讓他人看見幾種不確定的可能性。
那名士兵從沙塵中跌跌撞撞地現身。
儘管如此,如果是在戰鬥中,就能充分派上用場。既視感會告訴他人這麼做很危險。光是這樣,就有生命因此得救,也有個人因此活躍。
然後那名士兵將劍刺進巨大怪物的脖子,就這樣跟怪物一起倒下。
我想成爲能說出那種話的人。
他明知我不期望那些,還是爲了不讓我寂寞而陪我聊天。
爲什麼雷歐會用這種魔法?恐怕是在南部事件之後學會的吧。因爲當時他心想,要是自己能用這招就好了。
「辛苦您了。」
有個詞叫作愚直。
「因爲我們是兄弟……所以憧憬的對象一樣。」
雷歐搖搖晃晃地倒下。不過在他撞上地面的瞬間,齊格就像個緩衝墊般滑了過去。他本人似乎打算接住雷歐,但因爲體格的差距,他只能當個枕頭。
「我弟弟正在努力成長——可以不要妨礙他嗎?」
「來吧,雷歐。大家爲你開出了一條路——讓他們見識你的力量吧。」
他沒說要放我出獄,也沒帶東西來探望我。
其中一人發出慘叫。
成爲能肯定弟弟胡來的哥哥,成爲能幫弟弟收拾爛攤子的哥哥。
我想成爲像皇太子長兄那樣的人,成爲像他那樣的哥哥。
沒錯。就像雷歐所憧憬的那樣。
然而,金色光芒變淡後,倒下了許多人。
年輕士兵——雷魯納少尉立下了漂亮的戰果。然後他拿起新的劍,挺身奮戰。
能夠與他人不同,也是成爲優秀君主的資質。
「弟、弟弟……!? 」
即使如此,這招魔法還算好用。
我一邊低語,一邊刺穿魔導師的胸口。
我輕笑着看向掙扎的齊格,然後轉移回到菲妮身邊。
在塔與塔之間的轉移中,我想起了一件事。
剩下兩人。
如果惡魔之血已經深深浸蝕身體,那麼誰也無法得救。一切都會遭到淨化,消失無蹤吧。
臣子的職責就是阻止這種行爲,或是巧妙地打圓場。而雷歐擁有足以將這種臣子放在身旁的度量。
現在他的詠唱也差點中斷。
鮮血飛濺。
「咿——————!」
就像父王將宰相放在身旁一樣,雷歐肯定也會找到這樣的人。
「真的很辛苦。『罵他笨蛋』、『從旁協助以免他失敗』,『哥哥』的辛苦之處就在於兩者都得兼顧。」
因爲我刺穿了他的胸口。
「我並不怎麼累。因爲這次我完全是在幕後工作。」
「那個……亞爾大……我……」
「嗯?」
菲妮一副難以啓齒的樣子低語。
然後她用力低下頭。
「非常抱歉!我總是自作主張!」
「你沒有錯。無論是找我過來的判斷,還是你說的話。比起大局的判斷,我更優先於對弟弟個人的信賴。如果這樣造成許多人犧牲,我跟罪犯也沒什麼兩樣。抱歉啊,我們兄弟倆都是笨蛋。」
我苦笑着這麼說完,菲妮便慌張地揮了揮手,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嘴巴好幾次開開合合。
菲妮的反應讓我覺得有趣而笑了出來,然後我告訴她:
「可是,這次我相信了雷歐。我想了很多,覺得如果是雷歐的話就能救出人質。在你看來,那一定是危險又令人膽戰心驚的決定。抱歉,我總是給你添麻煩。」
「沒、沒那回事!我怎麼會覺得麻煩!添麻煩的……是我纔對……對不起,我派不上用場……」
看到菲妮沮喪地垂下肩膀,我將視線移向賽巴斯。
因爲我不曉得菲妮做了什麼樣的活躍表現。
我原本以爲她犯下了致命性的失敗,但賽巴斯搖了搖頭。
「菲妮大人非常出色。我想不會有人覺得她派不上用場。」
「他這麼說哦。」
「那、那是……」
「沒關係啦。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任務,不可能什麼都會。我跟你,當然還有雷歐都一樣。正因爲辦不到,所以纔要互相協助來彌補。你或許沒有在戰鬥中派上用場的力量,但你有除此之外的力量。那是我所沒有的力量。我總是很仰賴你哦。」
「阿爾大人……」
「所以,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我那個睡在那裏的笨弟弟就交給你了。他是個很麻煩的傢伙,我只能拜託你了。在回來之前都算是遠足,你要好好把他帶去帝都。」
真是個無懈可擊的傢伙。
我一邊想着下次要找找賽巴斯的弱點,一邊用轉移回到帝都。
「是!我明白了!」
我用眼神表示菲妮要拜託他,而這個萬能執事似乎光是這樣就理解了一切,他優雅地行禮,目送我離開。
看到菲妮恢復精神,我露出笑容,打開轉移門。
然後,我瞥了賽巴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