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話 重要的事物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244 字
「這是您吩咐的強化身體的魔導符。」
決鬥後過了五天。
賽巴斯將一張符咒放在我的桌上。
符咒中央鑲着一顆小而精美的寶石。
這東西看起來頗有年份,識貨的人應該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件貴重的物品。然而,中央的小寶石已經褪色。
這種魔導符是用完即丟的消耗品。中央的寶石一旦耗盡魔力,就會變成普通的紙片。
在現在這個時代,不可能將如此精美的寶石用在一次性的消耗品上。
這是在比現在更擅長魔法,寶石資源也更爲豐富的古代魔法全盛時期所製造的物品。
「抱歉,讓你費心了。」
「不,我只是消耗了古斯塔夫陛下房裏原有的物品。陛下對於無法有效利用貴重的收藏品一事感到憤慨。」
「沒關係啦。爲了營造出我使用過這枚符咒的假象,不消耗掉的話會很麻煩。更何況就算爺爺保管着,他也無法使用。道具就是拿來使用的,製作者也會因爲有人使用而感到高興吧。」
「您應該直接向古斯塔夫陛下這麼說。」
「我可不想聽他嘮叨。」
我皺着眉頭,將手伸向魔導符。
然而,我第一次沒抓到,咂舌之餘稍微伸出手,這次才抓到它。
「看來還有些不協調。」
「上次是一週,這次會持續多久呢……」
「真是筆可觀的開銷。」
「就是說啊。爲了平息年輕貴族的失控,不但要花錢,還亮出了交換身體這張王牌,甚至留下了麻煩的後遺症。霍魯茲瓦德公爵家真有一套。」
「這次算是兩敗俱傷吧。對方似乎想靠這次事件賣人情給許多貴族,但反而可以說增加了敵人。」
單調無趣、一成不變的人生才適合我。
我一直以來都是以這樣的態度活着。就算被人瞧不起,只要沒有實際損害,我就會置之不理。因爲要爲了尊嚴之類的事情競爭很麻煩。
剛抵達帝都的三人應該不曉得詳細情況。
「他說要看過你的表現再決定。」
「看來你也沒什麼變化呢,阿爾。」
「是的,您討厭麻煩。您無法從與他人競爭中找出意義,不惜競爭也想守護的重要事物也很少。這樣的您這次抱持着麻煩的覺悟與人競爭。我原本以爲您在事情結束後肯定會說出『早知道就不做了』,但您並沒有那麼說。這是因爲您自覺到比起麻煩,待在菲妮大人身邊更加重要吧。我認爲『重要事物』增加是件好事。」
久別重逢,握手致意或許是一種禮儀,但我們之間並沒有那麼生疏。
文不服輸地說道。
「這樣啊,那可就傷腦筋了。」
「問題堆積如山。雷歐姑且不論,愛爾娜應該會因爲這次的事情對我產生懷疑,父皇則和冒險者公會進行着某種計劃。從情報完全遭到阻絕這點來看,肯定是總部的大人物牽涉其中。」
沒錯。並不是只有壞事。只不過,坦白說,要擊潰比自己弱的對手花了太多工夫。
「還有,阿爾,我還沒答應擔任雷歐的軍師。」
我嘆了口氣,但賽巴斯依舊面帶微笑。
「我已經盡己所能了,但距離滿分還差得遠。詳細情形,你去問賽巴斯吧。」
我瞪着他,想問他在開心什麼,但賽巴斯依舊不改微笑。
「是成長呢。獨自行動是很輕鬆,但重要事物增加,人生會變得更加豐富,身爲一個人也會有所成長。我就是這樣。」
「……重要事物增加就是成長嗎?」
「要逃離貧乳比扭斷嬰兒的手還簡單。」
「真虧你能找到我。」
我到帝都正門迎接,搭上雷歐等人搭乘的馬車後,發現除了愛爾娜和雷歐以外,還有個眼神兇惡的小不點。
「只要像這樣讓她氣得失去冷靜就行了。」
「哦,那你爲什麼回到帝都?」
「你沒自信嗎?」
文特交抱雙臂,用兇惡的眼神看向我。
我一邊說一邊起身。
然而,文卻在皇太子死後銷聲匿跡。
「看你這次和貴族交手時的表現。如果你的表現及格,我就會答應擔任雷歐的軍師。」
「是的,我可以自信地斷言。人會因爲扛起麻煩事而成長,因此我希望阿諾特大人能率先解決麻煩事。」
如果是我,應該會怕得不敢這麼做。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先記起來好了。
重要事物少,行動起來會比較方便。
「比起以死神的身份生活的時候,當廢渣皇子的管家還比較有成長嗎?」
沒有堅持會比較輕鬆。
「你還是老樣子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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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爲他很中意文,但這也包含看中了文的才能。
皇太子親自發掘的人才,足以證明文的才能。
「我如果想逃,還是逃得掉的。因爲你是青梅竹馬,我才故意被你逮到。」
「我只會再次潛伏起來。」
「你有辦法從勇者手中逃脫嗎?」
「遵命。齊格閣下已經得知交換一事,我想不會有問題。」
「雖然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我拒絕。那種人生我敬謝不敏。」
在我心中的文是個總是埋頭苦讀、感覺就是很麻煩的傢伙,而文心中的我大概是個總是遊手好閒的懶散傢伙吧。
我瞥向愛爾娜。就算文再怎麼擅長謀略,對上愛爾娜應該也無用武之地吧。
我究竟有沒有辦法通過文的考驗呢?
這傢伙還是一樣高高在上。雖然他是個自我評價很低的麻煩人物,但這一點似乎還是沒變。
「你的想法都被看穿嘍。身爲軍師,這樣不太好吧?」
現在則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例外。
我對多姿多彩的人生沒興趣。
「那麼,差不多該走了。雷歐他們要回來了。我會去接他們,然後在馬車裏交換身份。」
「如果我的表現不及格,你會怎麼做?」
「成長?你說我?」
「不敢。我只是覺得阿諾特大人也有所成長了。」
他是秀才型的雷歐的兒時玩伴。他和我也有交情,但稱不上多親近。
畢竟皇太子在那個時間點就已經不缺人才了。他明明不需要特地發掘人才,卻還是想盡辦法讓文學習。
「原來如此。」
「我們已經盡了力。既然對方是失控,我們便無能爲力。而且這次事件讓許多貴族對雷歐納德大人的評價改觀。從這點來看,倒也不是隻有壞事。」
「你說誰是貧乳!你這小不點!」
要說有效,確實是很有效,但我覺得只會演變成文被氣瘋的愛爾娜追着跑的狀況……
這次也只要適度地應付過去就好了。爲什麼我沒辦法應付過去呢?
「我們這邊也一樣多了敵人。失去兒子和親戚,無法期待對方會有什麼善意的反應。要是跟埃裏格交手時被他們從旁阻撓,那可受不了,雖然在這裏除掉他們並沒有錯……但人死了就會產生怨恨。」
「你帶來的還真是意外的人物啊。」
由於感覺錯位,連這種細微的動作都會讓我覺得不對勁,只能忍耐了。
「我有預感會碰上麻煩事。」
「我?他要看什麼?」
「在溫泉的第二近衛騎士隊護衛的要員,或許也和那件事有關。」
文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說道。
不過,文是被視爲皇太子義弟而備受期待的男人。他之所以周遊列國,應該也是爲了將來能成爲皇太子的得力臣子而努力。
因爲我不想離開菲妮身邊。而且因爲菲妮的平穩生活會因此瓦解。
「但願如此……」
文・特拉雷斯。
「因爲我們是青梅竹馬啊。」
我聽了頻頻點頭。
「別人的不幸讓你那麼開心嗎?」
「也許吧。冒險者公會只會因怪物相關的事情行動。如果要有什麼大動作,應該會派SS級冒險者出動,而且在帝國內不找銀商量也很不自然。」
雖然由我來說明也可以,但賽巴斯應該能以客觀的角度說明吧。
「我有稍微聽說。聽說你假裝成雷歐去決鬥?」
「你消息真靈通。」
「我聽商人說的。拜特林侯爵向雷歐提出決鬥,然後雷歐輕鬆獲勝。」
「你說得沒錯。不過,事情其實更復雜一點。」
「……我聽說帝都還出現了帝毒酒?」
「這也是事實。在錯綜複雜的狀況下,我提出了這個主意。抱歉,雷歐,一切都變成是你做的了。」
「沒關係啦。畢竟你也不是毫無意義地做這些事吧?」
「是這樣沒錯啦……」
我瞥了文一眼。
不知道文會怎麼判斷這件事。我不知道文對我有什麼期待,而且事情已經發生,我也無從補救。」
「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不過你跑去決鬥,身體沒事嗎?」
「不太好。因爲用了魔導符,我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了。」
聽到我這麼說,愛爾娜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使用魔導符會對身體造成負擔,這並不稀奇。不過,魔導符能夠強化的範圍大致上是固定的。
就算使用相當高級的魔導符,我也無法像雷歐那樣行動。愛爾娜應該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我打算用「這是以古代魔法爲基礎的老舊魔導符」來矇混過去,但不知道愛爾娜會相信到什麼程度。
不過她現在沒有追問,看來她並不打算深究。
雖然得救了,但肯定讓她產生了疑心。
公開和曝光之間有着天壤之別。
或許時期差不多要到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事,一邊隨着馬車搖晃。
我想起過去賽巴斯對我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