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話 孩子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230 字
勒佩魯特聽完我的自我介紹,依然對我投以懷疑的視線。
阿羅伊斯見狀,開口爲他介紹。
「殿下,格拉烏是和我一同對抗帝國軍一萬大軍的優秀軍師。我們之所以能戰勝帝國軍,也是因爲有格拉烏在!」
「厲害的人和值得信賴的人是兩回事!至少讓我見見你的長相,否則我不會相信你!」
勒佩魯特說完,就緊緊抓着牀鋪不放,不肯移動。
阿羅伊斯應該已經說明過狀況了。
「殿下,請您相信我。我會保護您的!」
「阿羅伊斯,你才十二歲吧!年紀和我差不多,怎麼可能保護得了我!待在房間裏比較安全!」
「這和年紀無關。我會以帝國貴族的身份保護殿下。還有願意與我一同奮戰的騎士們。」
阿羅伊斯說完,看向房裏的騎士。
騎士共有五人。他們都是和阿羅伊斯一同對抗帝國軍的吉姆路伯爵家的騎士。
「才只有五個人而已耶!對手可是戈頓皇兄哦!他身邊的將軍們都是以武藝見長的!那些傢伙都來鎮壓這座城了,我纔不要帶着這點人數出去!」
勒佩魯特頑固地主張要固守在房裏。
那是基於小孩一廂情願的推測所做出的主張。
「勒佩魯特皇子,沒有援軍的守城是愚策。你有援軍的指望嗎?」
「父、父皇一定會來救我的!就算不是這樣,城裏也有近衛騎士!他們一定會!」
「原來如此。那麼,你可以獨自留在房裏。我會這麼轉達阿諾特皇子。」
「咦……?」
我拋下一句後便打算離開房間。
阿羅伊斯制止了我。
我這麼說着,一邊揚起嘴角一邊邁步。
在我如此回答的瞬間。
我緩緩地,但蘊含着力量的話語堵住了勒佩魯特的退路。
勒佩魯特不禁抱住阿羅伊斯,阿羅伊斯的手則迅速伸向劍。
阿羅伊斯說不定認爲我是個不會顧慮十歲小孩的人。
他放棄和平地抓到人質,正式開始鎮壓城內了嗎?
「……他這麼說哦,勒佩魯特皇子。光是抓着牀鋪哭就能讓別人賭上性命,你還真有福氣啊。」
對於被母親細心呵護的十歲孩子來說,這說不定是理所當然的反應。然而,勒佩魯特身處的環境並不尋常。
「對方也差不多要行動了吧。」
「……阿羅伊斯是怎麼克服的……?」
我尖銳的措辭讓勒佩魯特流下淚水。
「殿下,我也很明白您的心情。在帝國軍逼近的時候,我也很想哭。我也很想閉上眼睛,告訴自己這不是現實。」
不過,我可沒有餘裕顧慮小孩的心情。
我原本打算要是他繼續鬧脾氣,就讓他睡着,強行把他帶走,但看來沒有這個必要。
雖說兩人之間有兩歲的差距,但這個差距肯定是經歷過生死關頭的差距吧。
很遺憾,勒佩魯特沒有非救不可的理由。
「這、這種事……」
「……你好像誤會了,我就糾正你吧。阿諾特皇子派護衛到你身邊並不是爲你着想的行動。而是你的母親拼命懇求那個廢渣皇子的結果。她懇求阿諾特皇子說,自己怎麼樣都無所謂,希望至少能救你一命,而阿諾特皇子沒有選擇派護衛保護自己的母親,而是派了阿羅伊斯到你身邊。你要是不明白其中的意義,現在說清楚就好。如果你有膽量踐踏母親的懇求和兄長的心意,我反而會認同你。」
戈頓應該也認爲人質沒什麼價值。
「對你來說最糟糕的情況是我們成功逃走,只有你被抓到。到時候皇帝絕對不會救你。誰會救一個捨棄求生機會的人?換作是我絕對不會救,除非有非救不可的理由。」
「那麼,格拉烏,麻煩你指示方針。阿諾特殿下要我們到謁見廳,但是前往那裏的路途肯定不會輕鬆。」
「你有兩個選擇。要不就留在這個房間,要不就離開這個房間。留在房間肯定會被抓到,皇帝出手相救的可能性也很低。離開房間雖然會增加生命危險,卻有機會逃出去。而且被抓到的話,其他人質也很有可能一起被抓。如果許多嬪妃與皇帝寵愛的克莉絲妲皇女也包含在內,皇帝或許會全力相救。不過,你一個人的話可能性是零。」
「嗯……」
這種魔法對精神力強的人無效,但對區區士兵還是有讓他們陷入深沉睡眠的效果。
正好,我便對這些傢伙用了原本預定要對勒佩魯特使用的睡眠魔法。
他們一定是想把這件事告訴父皇。
「可是,我們還是孩子啊……」
「又、又不是我拜託他的……是阿諾特皇兄擅自……」
我望向城外,有幾名士兵正要出城,卻被應該是自己人的士兵抓住,或是遭到殺害。
雖說還有一小段空當,但城裏的士兵們已經有所動作。
他們應該是在等我們出來吧。
感受到強烈視線的勒佩魯特不禁身子一顫。
從聲音來判斷,應該有半座城已經被軍方鎮壓了。
「這我明白。可是,不能把勒佩魯特殿下留在這裏。」
阿羅伊斯悄悄地靠近這樣的勒佩魯特。
「剛纔那是……?」
考慮到拿小孩當人質的壞處,他應該會殺掉來以儆效尤。
「既然你要留在房裏,我們就無法一起行動。你也快點移動吧。時間拖得越久,城內就越會落入敵方勢力之下。」
「這位是阿諾特殿下的弟弟。光是這一點就值得我效忠。吉姆路伯爵家不會忘記受過的恩情。既然那位大人說要拜託我,我到死都不會離開勒佩魯特殿下身邊。」
「皇子認爲房間比我們更可靠,這樣的皇子有多少價值?」
「我、我……」
但他並沒有哭。
我從兜帽底下直直地看向勒佩魯特。
「我也是個孩子,還無法辦到許多事情。不過,就如同格拉烏所說,時間不會等我們長大成人。孩子總是會說長大成人後想成爲什麼樣的人,然而,危機有時也會在長大成人之前到來。那就是現在。既然危機已經到來,那也無可奈何。如果你想成爲騎士,現在就是你成爲騎士的唯一機會。如果你想成爲出色的皇族,現在就是你成爲出色的皇族的唯一機會。只要將來有機會,現在的我們應該也能抓住。」
「近、近衛騎士會來救我!因爲近衛騎士團是帝國最強的!」
「就、就算你這麼說……!」
「就算是孩子,也能成爲任何人物。孩子就是孩子,無法成爲任何人物只是見識淺薄之人的妄言。現在,你的近衛騎士就是我。請放心跟着我走吧。因爲帝國的近衛騎士團是最強的。」
戈頓一定深信叛亂會成功吧,但他實在太小看父皇了。
「阿羅伊斯……你是個大人呢……」
只要及早行動,就能在行動中佔得優勢,但勒佩魯特的抱怨卻害得我方失去了優勢。
「因爲外頭有士兵。」
「戈頓皇子應該會爲了不讓皇帝逃走,不讓外頭的援軍與他會合,而以結界覆蓋帝都吧。而近衛騎士們正守着結界的關鍵——寶珠。他們沒有餘力保護你。」
「我思考了自己該守護的人。我必須守護領地的人民。爲了母親,我不能逃跑。所以我只能選擇戰鬥。您應該也一樣。您很重視母親大人吧?」
「既然如此,我們就逃跑吧。就算您的母親大人被抓住,只要您順利逃走,就能提升人質的價值。就算不是這樣,只要您在母親大人逃跑的時候一起逃跑,就能分散敵方的戰力。爲了帝國或是皇族之類的理由,現在就先擱置吧。思考這些事是大人的工作。不過——爲了母親而努力,是小孩子也能做到的事。」
父皇沒料到戈頓會發動叛亂。
然後,我們走着走着,樓下就越來越吵鬧。
這表示並非所有士兵都參與了叛亂吧。
「快點決定。要逃走,還是留在這裏?時間可不會等你哦?」
聽到阿羅伊斯的話語,勒佩魯特的表情稍微有了變化。
所以勒佩魯特無論如何都得離開城堡。
雖然他看起來膽小怕事,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
「你、你是魔導師嗎……?」
「不,我是軍師。」
父皇身旁有織姬在,也有宰相在。
但也僅此而已。
「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於是,有幾名士兵睡在門外。
我喃喃自語,瞄了競技場一眼。
我這麼說着打開房門。
勒佩魯特握住他的手。
不過,應該也沒必要告訴父皇吧。
然而,宰相就不同了。
說着,阿羅伊斯對勒佩魯特伸出手。
房間外頭傳來物體倒下的聲響。
「請、請等一下!格拉烏!」
勒佩魯特一副無法接受這個答案的模樣,但阿羅伊斯和騎士們跟在我後頭,他便連忙跟上。
「假設你所說的屬實,你一直窩在房裏吧。敵方的人數可不止一兩百。而你得用這扇脆弱的門抵禦他們。能爭取到的時間極爲短暫。難道你認爲你的父親大人會在那期間派出援軍嗎?我先聲明,皇帝約翰尼斯可沒有你想象得那麼好心,也不是萬能的。一旦戈頓皇子掀起叛亂,他應該會爲了帝國而以自身安危爲優先,若非得捨棄,他應該也會捨棄孩子吧。更遑論你既與帝位無關,又沒有留下功績,只是個皇子罷了。」
「就讓我見識一下帝國宰相的本領吧。」
如果我的想象沒錯,戈頓一定會大喫一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