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話 貫徹覺悟・後篇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6191 字
「事情便是如此。陛下,一切都是小女闖的禍,是我疏於管教的責任。」
勇爵走到正在與重臣們商議今後對策的皇帝跟前,如此說道並低頭致歉。
愛爾娜也在一旁低頭賠罪。
對此,重臣們紛紛對阿爾表示不滿。
「既然如此,你大可明說……」
「勇爵家的名譽固然重要,但皇族的名譽更加要緊!然而,由於事情發生在大使面前,事到如今也無法推翻了!」
「把事情搞得更復雜了……既然是皇族失態,對方會採取強硬態度吧。假如勇爵要爲千金負責,皇帝陛下就必須爲皇子負責。你爲何不明白這一點!」
「說起來,讓通風口能通行的人也是阿諾特皇子。光是如此就十分有問題了吧!那個皇子究竟在想什麼!真是的!」
「問題已經不是寶珠毀壞,而是皇族毀壞寶珠的事實暴露了出來。假如對方表示無意締結友好關係,我們可就無法還嘴了!」
衆人口口聲聲地責備阿爾。
不對,錯的是我——愛爾娜很想這麼說。可是,她也明白自己沒有立場說那種話。
所以愛爾娜忍着淚水,目不轉睛地望着皇帝。
皇帝看着愛爾娜,嘆了一口氣。
「我早就知道阿諾特在袒護某人,只是沒想到那個人會是勇爵的女兒。」
「您早就知道了嗎?」
對於勇爵的疑問,皇帝點了一下頭。
「裝着寶珠的盒子施有防禦用的魔法,就算劍再鋒利,阿諾特也砍不了。所以我曾一度確認過,但那傢伙還是堅稱是自己做的。畢竟在大使面前,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這也是無可奈何。」
皇帝深深地嘆氣,將背靠在王座上。
當初的計劃已經泡湯。即使再準備一次寶珠,皇國想必也不會收下。他們應該會拿皇族闖禍一事當作把柄,要求皇國割讓幾座礦山。
話雖如此,要是當場表示要調查,大使肯定會投以懷疑的目光。就算調查結果坦白告知是愛爾娜做的,大使也不會相信。他顯然不會相信。
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愛爾娜。
「考慮到帝國的狀況,這是妥當的判斷。不過,軟弱的外交會讓對方得意忘形。帝國在陛下的這一代,一直維持強硬的態度。我認爲現在表現出軟弱的態度,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是、是我失言了。請您原諒……」
三葉對兩人說:
「就是保護亞人的立場。陛下在接納矮人時,就採取了這個立場。與佩魯蘭王國即刻停戰是爲了保護亞人。如果在大家都這麼想的情況下趁虛而入,佩魯蘭王國內外都會產生不滿。」
「正是如此,三葉大人。」
倘若三葉更加內斂,大臣們也能笑着應對,但三葉是就算恭維也稱不上內斂的女性。
「您是說政治嗎?我的確不懂政治。不過,如果我是大臣,我不會贊成這種想得太簡單的戰爭。一旦跟佩魯蘭王國開戰,與其交好的阿爾巴特羅公國一定會從海上支援。前線好幾次截斷補給路線,卻還是被他們從海路接受補給,讓一切努力化爲泡影。本來應該先用外交手段牽制阿爾巴特羅公國,跟索卡爾皇國締結互不侵犯條約之後再開戰。我實在無法贊成連這種事都沒做好的戰爭。」
就在這時,一名女子走進了現場。
「真不像你們對小孩子該有的視線呢。」
聽到三葉可以說是冷酷的話語讓重臣們閉上嘴巴。
一半的大臣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另一半則用「這傢伙真笨」的眼神看着他。
「那麼,可能會被對方乘虛而入。」
三葉的話語中透露出「不準說辦不到」的意志。因爲即使戰爭開始,確保與敵國之間的外交管道也是外務大臣的職責。
不過,三葉的舌頭這次轉向皇帝。
外務大臣說完,低頭道歉。
她是皇帝的第六妃,也是阿爾的母親——三葉。
「呼……你是想叫我別原諒他吧。」
相對於國內幾乎沒有亞人的皇國,帝國與王國國內有許多亞人。既然如此,當牽扯到亞人時,兩國能選擇的就只有一條路。
「怎麼會……!」
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說的,是身穿黑色禮服的黑髮女子。
「請您拿出皇帝的風範。我不記得自己是成爲會看別國臉色之人的妻子。」
皇帝不能對小孩擺出寵溺的臉。所以才叫三葉過來。因爲這樣可以營造出「既然母親求情,那也沒辦法」的狀況。
「朕若爲國家着想。」
然而,三葉一反衆人的預料,什麼也沒說就走到愛爾娜身旁。
「這不是錢的問題。皇國大使已經不會只滿足於寶玉了。」
「陛下,機會正好,我就直說了。」
重臣們看到三葉的模樣都瞪大眼睛,皇帝則露出苦笑。
「況且,我向陛下求情讓阿爾出獄又有什麼意義?他明明是做好覺悟才挺身保護女孩子,結果卻要靠母親來救他的話,那孩子的面子就全掃地了。阿爾是基於自己的判斷幫助這孩子。這份功績是屬於他的。我不打算掠奪孩子的功績。要補充的話,就算阿爾在牢房裏後悔,我認爲那也是爲了他好。因爲他會認識到保護他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也會明白自己不會總是處於優越的環境中。」
皇帝看到三葉痛快地反擊,滿意地點點頭。
「立場是指?」
「唉……真是的。和三葉妃討論政治話題的我思慮不周。」
聽到她這種發言,令外務大臣的臉頰抽搐。
「總比繼續陷入泥沼來得好吧。要瓦解從海路獲得支援的佩魯蘭王國是極爲困難的。而且佩魯蘭王國應該也不會乘虛而入。我認爲只要帝國明確地表明立場,對方就不會刻意做出介入的行爲。」
重臣們同時皺起臉。因爲母親肯定會要求皇帝放阿爾出獄。
「我只是因爲被傳喚纔來的。我並沒有打算對阿爾說三道四。那孩子用自己的方式思考,保護了這孩子。那麼,這孩子原本該受的懲罰,由他來承擔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爲他是明知如此才挺身而出。這是那孩子自己的責任。」
「那麼請他回國即可。」
「你就是勇爵家的千金?」
皇帝聽到這番辛辣的言論,皺起眉頭,法蘭茲則在旁邊扶額。
大臣和貴族當中,有許多人輕視原本是舞者的三葉。即使表面上保持禮節,內心也只認爲她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爲什麼偏偏是她來到這裏?
三葉在各地旅行過,所以她知道。
「叫三葉過來的是我。如果你願意求情,我本來打算讓阿諾特出獄。」
皇帝聽完三葉所言,便仰望天花板半晌。
皇帝傷腦筋地搔搔頭。
因爲重臣們所認識的妃子大多都是疼愛自己孩子疼得不得了的人。
明明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皇子被關進牢房,三葉卻能若無其事地說是那孩子的責任,可以說是異常的。
「這不是您自己一度決定的事情嗎?要保護亞人。爲什麼要改變主意呢?」
然而,實際上想原諒皇子並讓他出獄的是皇帝,三葉則是不希望皇子出獄。
外務大臣的發言太過分,宰相法蘭茲打算斥責,皇帝卻伸手製止。
「若爲國家着想,陛下就該當個強悍的皇帝。陛下,小孩子會思考的事情比大人所想的更多。阿爾應該也用自己的方式思考了很多事。帝國的事、陛下的事,還有哭泣的這孩子的事。那孩子將一切納入考量,做出了自己擔罪的覺悟。欺瞞皇帝,傷害皇族的名譽,兩者都是皇子不該有的行徑。然而,那孩子以皇子的身份、以男兒的身份展現了自己的覺悟,並且貫徹到底。即使有許多人會譴責那孩子,我還是想誇獎他。因爲那孩子展現了身爲皇子的資質。貫徹展現的覺悟,這對皇子來說應該很重要。而且對皇帝來說亦然。既然自己的兒子辦得到,陛下應該沒有辦不到的道理。」
「既然如此,派遣外務大臣,立刻簽訂停戰協定不就好了?」
「唔、嗯……什麼事?」
意外的指名令外務大臣大喫一驚。
既然阿爾當時在場,除了那麼做以外別無他法。皇帝就是明白這一點,纔會把阿爾關進牢房。
「三葉妃。恕我直言,這次事情鬧大都是因爲您那種放任皇子自由行動的教育方針。希望您別讓皇子太過自由。」
「你很勇敢,居然敢老實認罪。如果能替你受罰,那孩子也會如願以償地進牢房吧。」
「當然,連不懂政治的我都懂。聰明的外務大臣閣下應該早就知道了吧。當然,您應該也預料到現在的狀況。不可能只有對索卡爾皇國採取軟弱外交這一招。可以請您教導不懂政治的我,該如何解決這個狀況嗎?」
「勇爵,事情便是如此。很抱歉,就算愛爾娜老實認罪也沒有意義。事到如今,我無法饒恕阿諾特。」
「提議將寶珠交給索卡爾皇國,藉此爭取時間的人是宰相吧?」
然後皇帝一臉有趣地看向三葉。
「您說得對。不過,在與佩魯蘭王國締結停戰協定之前,不能與皇國起衝突。」
愛爾娜承受着大人們冰冷的視線,儘管畏懼,仍沒有別開目光。
「不需要。我總是讓那孩子自由行動。他每次行動時一定會說『這是我的責任』。他不念書只想玩是他的自由。不過,他因此沒有學到知識就是他的責任。受到周遭批評或瞧不起也是他的責任。這次也一樣。那孩子是在自己的責任下行動。結果,他袒護這孩子,自己被關進牢裏。一切都是那孩子的責任。」
「三、三葉大人……您不是爲了阿諾特殿下而來嗎?」
這是其他妃子絕對不可能出現的狀況。
三葉遊歷過許多國家,在妃子當中見識特別廣。她並非在家中成長的女性,要是以爲她跟其他妃子一樣,肯定會嚐到苦頭。
愛爾娜忍不住叫出聲。
三葉說着便露出笑容,摸了摸愛爾娜的頭。
「是、是的……」
「這、這個……」
「話、話是這麼說沒錯……」
這番話在皇帝面前近乎侮辱嬪妃。
「請問是有什麼問題呢?若是皇國大使要求的寶玉,再訂購即可。與其他皇子和皇女相比,阿爾是不太花錢的孩子。我想應該還省下一顆寶玉的金額哦。」
然後他深深吐氣。
眉心的皺紋在矮人國遭受侵略以來始終不消,如今卻消失了。
皇帝想通了。
透過自己妃子的話語與自己孩子的行動想通了。
「法蘭茲,你有話反駁?」
「即使如此,臣仍認爲應該採取安全的策略……但臣也明白這違反陛下的主義。」
「嗯。三葉說得沒錯,無論阿諾特如何,他貫徹了覺悟。我想接納並認同他的想法。除了我和三葉以外,還有誰會接納?還有誰會認同?我們是那孩子的父母,因此必須像個父母。不如兒子的父親,是無法接納並認同兒子的。我會展現身爲父親、身爲皇帝的驕傲姿態。」
皇帝以開朗的表情說道。
法蘭茲在他身旁深深嘆息。好不容易讓皇帝接受安全的策略,結果卻變成這樣。
法蘭茲有些怨恨地看向三葉,但她已經轉身離去。
法蘭茲見狀便低聲呢喃:
「陛下,我不擅長應付三葉大人……」
「真巧,我也很不擅長應付她……」
「那麼爲何要納她爲妃……?」
「我認爲她是個好女人……我沒有看錯。」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站起身。
接着他開始下達指示。
「把近衛騎士團的隊長們全叫來。勇爵退下,不過萬一有狀況時,立刻出聲叫我。先做好準備。」
「是。」
「對了,把阿諾特帶過來。我得讓他見識一下皇帝的尊容。」
「是!」
皇帝與宰相在寶座大廳,近衛騎士團的隊長們則並排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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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辛苦你了。」
然後緩緩地摸了摸她的頭。
「嗯……那就這麼告訴他吧。」
「難道說……」
「母親大人,爲什麼上面只有一半的寶玉……?」
帝國近衛騎士團。由萬夫莫敵的強者們所構成的這個騎士團,由皇帝親自率領就代表他是認真的。
「的確。阿爾哥哥不適合拿劍。」
因爲對阿爾而言,皇帝不是用來做的,而是用來看的。因此他不會想自己當皇帝。
然而——
克莉絲妲和三葉說完,相視而笑。
「正是如此。帝國沒有把已經接納的人趕出去的習慣。既然你們無法滿足於寶玉,繼續交涉下去也沒有意義吧。」
不過,她一接觸到皇帝銳利的視線,就理解了皇帝的意圖。
皇帝下定決心後,愛爾娜追在三葉身後。
「原來是指這件事啊……陛下,我國確實需要寶珠,不過已經從矮人國取得了一定數量的寶珠。現在我國需要的是矮人加工寶珠的技術。請將矮人交出來,或是提供其他足以匹敵的技術。否則我國只能認定帝國並不希望與皇國友好相處。」
「那是幸運寶玉哦。」
大使被皇帝呵斥,一臉不甘心地扭曲表情,離開了現場。
「別小看帝國。我國不會看別國的臉色,也不會低聲下氣。戰爭並不可怕,但朕無法忍受被當成懦夫!帝國是強大的國家,朕是強大的皇帝!你回去告訴你的國家,交涉失敗了。」
那一天,那個行動讓阿爾得到帝國最強的劍。雖然本人完全沒有察覺。
大使被皇帝的氣勢所震懾,勉爲其難地宣告:
而現在。
「是劍哦。非常出色的劍。雖然爾好像用不來。」
三葉刻意沒有告訴克莉絲妲,那天的少女就是愛爾娜。因爲她認爲愛爾娜總有一天會自己說出來。
「原諒我……朕認爲必須讓阿諾特別見識一下,見識正確的皇帝該是什麼模樣。聽好了,阿諾特。將來,當你以帝位爲目標,或是想讓某人登上帝位時,要想起朕今天這副模樣。若以帝位爲目標,就模仿朕;若要讓某人登上帝位,就推舉與朕相近的人。這副模樣就是給你的獎賞。不過,懲罰還是要受,記得好好回去牢裏。明白了嗎?」
三葉在這樣的情況下想着阿爾。
大使從皇帝的這番話領悟到皇帝的覺悟。
法蘭茲看着兩人的互動,心想這對父子還真像。但一想到今後等着自己的大量工作,心情又沉了下來。
「……您打算動用帝國自豪的勇爵家嗎?」
得意忘形的大使一瞬間無法理解皇帝的話語。
對方只是在故作強硬,不可能真的做好開戰的覺悟。
「您會後悔的……!? 」
「……您的意思是,要與我國爲敵嗎?」
「是什麼樣的寶物?」
因爲阿爾描繪的未來藍圖似乎沒有他自己的身影。
「……什麼?」
「是呀。因爲阿爾就是多虧了那顆寶石纔得到了寶物。」
大使的臉頰流下一道冷汗。
「幸運?明明只有一半?」
然而,皇帝卻表示即使如此也無所謂。
然後和勇爵一起深深謝罪。
「非得直接說出來你才相信嗎?那我就告訴你吧。流落到我國的人民都是我國的臣民。此時此刻,在帝國領地紮根的人們都是我該庇護的人民。我不打算讓給任何人。想要的話就儘管來搶吧。不過,既然要搶,就做好相應的覺悟。我會親自率領近衛騎士團來當你們的對手。」
另一方面,愛爾娜借勇爵的劍向三葉發誓。
「正是。」
看到雷歐成爲偉大的皇帝,說是阿爾現在的夢想也不爲過。正因如此,三葉纔有些擔心。
接着皇帝便讓近衛騎士隊長們退下,然後把在王座之間的角落目睹一切的阿諾特叫來。
「是,父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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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您說有話要談,究竟是……?」
「我不會再對阿諾特皇子見死不救了。」
皇帝說完,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是爲了守護亞人的戰爭,大義在我方。就算將人類財產的聖劍用在戰爭上,別國也無法抱怨,縱使皇國滅亡也一樣。」
這是虛張聲勢。
阿爾看見了理想的皇帝形象。正因如此,他纔想讓雷歐當皇帝。
法蘭茲對皇帝孩子氣的一面感到傻眼,同時開始照着他的吩咐行動。
讓克莉絲妲坐在腿上的三葉這麼說,然後想起那天的事情。
阿諾特來到身旁後,皇帝輕輕把手放在他頭上。
對此,三葉告訴她:「如果那孩子哪天遇到困難,你要幫她哦。」
「嗯,剛纔我兒子失禮了。我會準備新的寶玉作爲陪禮,希望你能帶回去。」
就算向王國派出停戰的使者,也不可能立刻談妥。如果皇國在這期間攻入,就會被迫進行兩面作戰。
由於大使這麼認爲,因此他臉上依然掛着從容的表情。
「……要是胡亂使用聖劍,可不知道會被外人說什麼哦?」
看到皇帝臉上浮現惡作劇般的笑容,阿爾也露出相似的笑容。
在帝國引以爲傲的猛將們包圍下,大使以略顯緊張的模樣提問。
大使如此判斷。
「……帝國正在與王國交戰。我認爲同時與我國開戰並非上策。」
「這就是你父親的工作,做出決斷。那就是皇帝的職責。無關好壞,做出決斷就是他的工作。將決斷化爲具體形式則是臣子的職責。」
「我已經派使者去王國那邊談停戰的事了。這是爲了守護亞人的戰爭,王國應該也能理解吧。」
「阿諾特。」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徹底。這位皇帝甚至抱着消滅皇國的覺悟,前來參加會談。
「報告。剛纔快馬送來了消息。雷歐納多皇子與阿諾特皇子似乎要回來了。」
「真的嗎!」
「哎呀,那我們去迎接他們吧。」
三葉說完,將自己小小的擔憂放在內心一角。
因爲現在還不是思考的時候。
「咳、咳……好冷哦。披件外套再去吧……」
「又感冒了?」
「是呀。馬上就會好。」
三葉與克莉絲妲說完,手牽手前去迎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