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話 帝國公爵・上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000 字
泰德拼了命地往前跑。
「呼~呼~……我得加快腳步……」
原本與他同行的士兵們已不見蹤影。
爲了吸引敵方的注意力,他們選擇走最醒目的路線。
他們已做好赴死的覺悟,才讓泰德離開。
敵軍似乎沒料到泰德是負責傳令的孩子,因此並未派人追捕。
可是泰德一整天都沒闔眼,不停策馬狂奔,對他來說是相當嚴酷的考驗。
再加上他是一邊看地圖一邊趕路。
他總是擔心自己是否走錯路,最終靠着強大的意志力克服內心的不安。
泰德終於抵達茲瓦克侯爵領地的領都・杜斯。
不過他騎乘的馬已耗盡體力。
泰德看着無法繼續奔跑、直接癱倒在地的馬,他沒有出聲安慰。
你已經很努力了。泰德向氣喘吁吁的馬道謝後,便以自己的雙腿往前跑。
可是他的體力已瀕臨極限。
無論再怎麼努力,都抵達不了城鎮。
就在泰德心急如焚之際——
他看見一羣正在休息的騎士。
泰德將目光移向系在旁邊的馬。
他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
「我一定要見到皇子!」
被人俯視的泰德,內心瞬間燃起怒火。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必須去見皇子!這件事很重要!拜託你把馬借我!」
男性貴族低頭致意。
泰德滿腦子只想着儘快進城去見皇子。
一如尤爾根所言,他讓馬兒全速奔馳。
「你還要繼續狡辯嗎……?我可以把你當成竊賊的現行犯扭送至警局哦?奉勸你別再撒謊,老實招來吧。我不會害你的。」
看着泰德那拼死命的模樣,尤爾根眯起雙眼,繼續加快速度。
「……請借我一匹馬……我有急事……拜託您幫幫我……」
「我相信你。從你一開始的反應來看,你似乎非常厭惡貴族,但你還是來向我求助。想對討厭的對象低頭並非易事。像你這種討厭的情緒十分明確的少年,不會爲了自己而低頭。若要這麼做,你肯定會爲了自己以外的人這麼做。」
「我會加快速度,抓緊了。」
「你還在胡說八道……這根本是天方夜譚。」
「尤爾根大人……」
就在這時,另一羣人抵達現場。
但他還是對貴族低頭。自從拜託對方拯救妹妹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做。
「你們這羣人渣!就是因爲有你們這種人,平民纔會過得那麼辛苦!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就有飯喫,還有人會向你們低頭!想必你們一定很得意吧!像這樣壓榨他人,你們很開心嗎!? 」
語畢,尤爾根向泰德伸出手。
原本壓制住泰德的騎士似乎也覺得情況不妙,於是將泰德壓倒在地。
此人穿着一身華服,一看就知道是貴族。
「我沒有偷!是借!我馬上就會還!我是來傳令給皇子的!」
「反正你們也不會相信對吧!? 你們這些貴族根本不會相信平民說的話!我早就看透了!你們只把貴族當成人類看待對吧!? 什麼高貴的一族!真是令人作嘔!我完全感受不到你們的高貴!」
不過尤爾根的雙眼直視着泰德。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
「咦?哦哇……!」
泰德卻遲遲沒有握住。
「這名少年是?」
就是拜託的貴族明顯不同。
來者是一名身材微胖的男子,而且他依舊騎在馬上。由此可知他的地位相當高。
唯一與當時不同的地方。
就連隨侍在側的騎士們也追不上他們。
「誰管你啊!這跟身份高低無關!我可是爲了救人而拼命趕路!我需要馬!我必須進城去見皇子!」
「喂!小鬼!你在做什麼!? 」
他仍不斷掙扎,此時有名男子擋在他面前。
「少年,你爲何想偷我的馬?」
泰德承受着屈辱與後悔。
「隨便你們!總之快把馬借我!我有急事要進城去見皇子!」
泰德將額頭貼在地面上,開口求救。
「我沒時間了!放開我!」
就連他身旁的軍人們都沒有攜帶,就算他有攜帶軍人的證明,也只會被冠上偷竊的罪名。
不過最終還是戰勝了心中的糾結。
「臭小鬼!你給我適可而止!」
「喂……這裏是……」
「……可惡!」
不過他已疲憊不堪,實在無法迅速逃離現場。
泰德被騎士們抓住,硬是將他從馬背上拖下來。
「放開我!我必須去見皇子!」
「我怎麼可能在不清楚狀況下放人!你別把大人當傻瓜!怎麼?你打算把馬賣掉嗎?還是你只是想玩玩?」
「——你還有其他話想說嗎?」
「我怎麼可能相信你……總之你先解釋清楚。」
「你看起來是認真跑過來的,而且也看得出你很疲憊。你是爲了向貴族抱怨才跑過來的嗎?」
他直接抬腿踢向貴族男子的小腿。
「喂、喂!你對誰大呼小叫啊!」
在尤爾根的開導下,泰德陷入天人交戰。
泰德不斷重複這句話,趁着騎士們不注意時,解開繮繩騎上馬背。
「……什麼……?」
情況遲遲沒有進展。
明明都要騎上貴族的馬,他卻對此產生排斥。
「唔!? 你做什麼!? 」
可是泰德仍繼續開口。
「你這傢伙!」
泰德握住尤爾根的手。
尤爾根輕鬆地把泰德拉上馬,讓他坐在自己的前方。
泰德爲了不被甩下馬,只能拼命地緊抓着馬。
「偷馬賊?」
貴族男子似乎再也忍無可忍,舉起手來。
「他是偷馬賊。」
不過尤爾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不過——
「你不願意騎上貴族的馬嗎?你的尊嚴太廉價了。若要貫徹尊嚴,就該選擇更崇高的目標。你不是有無論如何都想拯救的人嗎?那就快點上馬。我的馬是東部第一的駿馬,就算載着像我這種重物,也能如風一般奔馳。」
只要能見到阿爾,就能拿出米婭給的袋子。爲此他必須前往城鎮,泰德已決定只要能抵達那裏,就算引發騷動也要見到皇子。
沒多久便能看見城鎮。
泰德並非正式的傳令兵,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品。
「咦!? 尤爾根大人!您願意相信我嗎!? 」
貴族男子傻眼地發出嘆息,泰德見狀後,心中湧出一股殺意。
「發生什麼事了?」
「我都說不是了!!你們總是這樣!完全不聽別人說話!只因爲你們高高在上,所以根本聽不見我們的聲音!」
不過——
「我們沒有理由相信你,更別說你剛纔還口出惡言,我們自然不會聽你解釋。不過……你似乎有非完成不可的事情,你還有時間做這種事嗎?」
「好吧,你上馬吧。」
「是軍營,直接闖進去。」
「不會吧!? 」
尤爾根沒有理會泰德的質疑,就這麼筆直地衝進軍營。
馬匹在軍營裏奔馳並不罕見,但很少有人會不顧周遭直接全速奔馳。
任誰都會對這種行爲皺起眉頭。
不過——
「我是來向殿下傳令!快讓開!」
尤爾根以宛如龍在咆哮的音量如此大喊。
正在訓練的貴族,以及正在保養武器的騎士們,都連忙讓出一條路。
而且這些讓路的貴族和騎士,都無一例外地低頭致意。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只是一介貴族,因爲父母是貴族,所以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貴族。正如你所說的,我們並不尊貴,正因爲如此,才必須努力讓自己變得尊貴。」
語畢,尤爾根繼續策馬朝着城門前進。
可是城門是緊閉的。
「城門關上了!? 」
「開門!我是來向殿下傳令!快開門!」
這還真是蠻幹。
泰德如此心想,同時捂住耳朵。
因爲音量實在太大,感覺耳朵都快聾了。
不過多虧如此,城門開始往上抬。
泰德擔心尤爾根的傷勢,但其實他自己也遍體鱗傷。
可是尤爾根並沒有停下。
「喂喂喂……」
語畢,載着尤爾根和泰德的馬匹衝進宅邸裏。
尤爾根的臉頰被劃傷了。
「就算你這麼說……」
「只是擦到而已。而且你也流血了,所以我們扯平了。」
下一秒,尤爾根他們已若無其事地策馬狂奔。
「就快到了。殿下就在宅邸裏,你大聲呼喊吧。殿下不會對拼命地人見死不救。」
勉強能讓一匹馬通過。
泰德緊抓着馬,但尤爾根這麼做會來不及。
尤爾根將手放在泰德的頭上。
「連門完全打開的時間都嫌浪費。」
「別害怕。只要想到現在爭取到的時間一定會派上用場,就會無所不能。」
尤爾根說完話後,便將身體往旁邊傾斜,從門縫鑽進去。
不過——
「喂、喂……你流血了……」
因爲門縫非常狹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