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話 戰爭狂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601 字
「聽說你拿到信了,辛苦了。」
戈頓這麼說,一臉得意地坐在椅子上。
索妮雅站在他面前,眼裏沒有半點對戈頓的忠誠。
「畢竟我們約好了。」
索妮雅淡淡地說道。
戈頓對索妮雅的態度嗤之以鼻。
「真是個冷淡的傢伙。不過,你拿到信的手腕確實高明,不愧是天才軍師的養女。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你父親能幫忙,可惜他因爲舊傷無法行動。」
「唔!? 你說什麼!? 」
索妮雅的眼裏亮起憎惡的光芒。
十年前,索妮雅因爲身爲半妖精,和母親一起被逐出村落,悄悄地住在位於盧佩蘭王國與帝國國境線上的村莊外圍。
然而,村落被捲入帝國軍與王國軍的紛爭,受到毀滅性的損害,索妮雅和母親走散了。當她差點在被火焰包圍的村落裏遭到化爲暴徒的王國軍餘黨襲擊時,養父救了她。
不過,養父當時身受重傷,身體狀況無法繼續從軍。儘管如此,養父還是收養了索妮雅,和自己的雙親一起將索妮雅當成女兒養育。
他是索妮雅的大恩人,無可取代的重要父親,也是她敬愛的戰術老師。
明明有那樣的男人在,爲何戰況會演變成讓人民受害的局面?
那是眼前這個戈頓的錯。當時初次上陣的戈頓爲了獨攬戰功而單獨行動,戰線無意義地擴大,導致戰火延燒到村莊,索妮雅因此成爲孤兒,養父則身負重傷。
戈頓在當時的突擊中討伐了許多敵人而受到讚賞,但背後其實有許多人爲了掩護他的魯莽舉動而流血。
那個戈頓居然說「真遺憾」,索妮雅無法原諒這種事。
然而——
「你的眼神是在說想殺了我吧?不過,別忘了,你的養父和他的雙親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我知道。」
她認爲戈頓一定會這麼做。
「只要您願意照我說的去做。」
若要爭取帝位,把信件留在手裏,給予南部準備時間就是愚策。
索妮雅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戈頓。
總算成功說服他了。索妮雅爲此感到安心,鬆了一口氣。
「我只是想跟您談談。」
然而,索妮雅並沒有說謊。她已經提示戈頓如果想得到帝位,這是最好的方法。既然戈頓沒有采用,就代表他並不想得到帝位。
「我跟你約定的應該是抵達你身邊後,我纔會成爲你的軍師。抵達帝都時,我仍是自由之身,要怎麼行動是我的自由。」
在這期間,索妮雅必須設法阻止戈頓失控,同時巧妙地擴大戈頓的陣營。等到陣營擴大到戈頓一個人無法掌控,自己再離開,陣營就會自行瓦解。
「那就大肆宣傳他明明協助我搶回信件卻背叛了我們吧。雷歐納多殿下的強項在於誠實的人品,只要在這方面造成負面印象,他的氣勢就會被削弱。立刻交出信件的好處,就是可以使用這種手段。」
「你纔是忘記了吧?沒有軍師就贏不了埃裏格殿下。你就是明白這一點,纔會把我叫來這裏吧?」
要是放任這個男人恣意妄爲,像自己和養父這樣的人物就會增加。
「……好吧。我馬上把信交給雷歐納多。今後也繼續爲我發揮你的才能吧。」
「首先,立刻找雷歐納多殿下交涉,把信交給他。到時候,要讓他答應暫時別來妨礙殿下。信一旦交到皇帝陛下手裏,珊翠菈殿下就會失去南部這個支持基礎。對抗者早早少掉一人,原本支持珊翠菈殿下的人就會各自投靠其他勢力。我們要拉攏那些人,讓我們的實力接近埃裏格殿下。想阻撓這件事的雷歐納多殿下則因爲剛纔的約定而辦不到。這就是通往帝位的捷徑。」
「我想要的是戰爭。我會給南部時間,然後讓他們叛亂。這麼一來,戰爭的規模就會擴大,我的功績也會更加輝煌。」
「你根本不懂。我聽說你不僅打算把那個女騎士交給雷歐納德他們,連信都要交給他們。你是我的軍師,要爲了我的利益行動。」
「哦?說來聽聽。」
「這是怎麼回事!」
戈頓這麼說着,乾脆地毀約。
皇帝的寶座將會落入埃裏格或雷歐納多的手中。索妮雅如此盤算。
「那樣的未來不會實現。埃裏格殿下肯定會出手妨礙。您想要的並非戰爭,而是帝位。戰爭只是用來得到帝位的手段。然而,手段不能成爲目的。既然你的目標是帝位,就不該拘泥於戰爭,應該選擇更多手段。」
索妮雅緩緩搖頭回應戈頓。
一週後。
即使雷歐希望這麼做,周遭的人也會阻止他。
「……人質的安危不重要嗎?」
如果她不在乎人質的安危,就不會把信帶來。不過,就算把信帶來,她也不會讓戈頓爲所欲爲。
索妮雅不由得心想「果然如此」。
戈頓哼了一聲,打開信件,開始閱讀內容。
索妮雅無意擁立戈頓當皇帝,即使如此,爲了被當成人質的養父與他的父母,她仍得立下一定的功績。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戈頓,將信拿得離他更遠。
「你忘了人質的存在嗎?你只能服從我。」
「當然。」
索妮雅不甘心地咬緊嘴脣,擠出這句話。
發生問題時就向父親哭訴。那麼,如果父親不在了,又會如何呢?
「……殿下不打算立刻將信交給雷歐納德殿下吧?您想讓南部進行叛亂的準備。」
假如只想打仗就另當別論,但戈頓是爭奪帝位的皇子,最終目標是皇帝的寶座。
「您願意答應我嗎?答應採用我的提案。」
戈頓說完,催促索妮雅交出手中的信。
對戈頓來說,最大的敵人是埃裏格,不打倒埃裏格就無法觸及帝位。
「只要我想,隨時都能燒掉。」
「假如雷歐納多毀約呢?」
她退讓百步,承認戈頓毀約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是個會抓人質的男人,想必也會毀約吧。
「……這樣我就能當上皇帝嗎?」
「不用擔心。現在正值帝位之爭,如果雷歐納多因爲遭到妨礙而向父皇哭訴,父皇絕對不會讓雷歐納多成爲皇太子。因爲那種懦弱的人不值得將帝位交給他。」
「嗯,我有聽你說過。不過,我駁回這個方案。」
「那麼做會有兩個危險性。第一是雷歐納多殿下會向陛下告狀。南部的搜查是雷歐納多殿下的管轄範圍,搶奪信件的行爲會被視爲妨礙公務。」
侍奉可以說是可恨仇人的戈頓,對索妮雅來說只有痛苦,但責任感讓她做出這個選擇。
總算見到面的索妮雅,對戈頓的不理解感到傻眼。
「那麼,第二個危險性是,這麼做對帝國來說太不利了。這終將導致皇帝陛下不信任殿下,而這份不信任也會回饋到殿下身上。應該阻止南部的叛亂。」
索妮雅也明白這個道理。正確的做法無疑是告知皇帝。然而,代價是會失去許多事物。
「我應該解釋得很清楚了!如果想得到帝位,就應該把信交出去!」
戈頓說得理所當然,索妮雅眯起眼睛。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這一週以來,戈頓甚至沒有表現出要接觸雷歐勢力的跡象,也沒有要跟索妮雅見面的意思。
正因爲如此,她才非得讓戈頓回心轉意。
索妮雅戰戰兢兢地將信放在他的手上。
不過,養父沒有體力前往帝都,索妮雅便主動提出要代替他。她想報答養育之恩。同時,她認爲戈頓是危急時會挾持人質的人物,必須有人來牽制不聽他人意見的戈頓。
索妮雅怒不可遏。
等待戈頓放鬆監視,索妮雅就可以從他的眼前逃走。
索妮雅從口袋裏拿出信,卻沒有立刻交給戈頓。
正因爲如此,索妮雅沒有注意到戈頓的表情扭曲。她看漏了這一點。
「結果就是帝國弱化,招致他國侵略。」
即使如此,索妮雅仍繼續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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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頓爲了改善這個狀況,才把索妮雅叫來。
「呵……算了。那麼,讓我看看你的成果吧。」
隸屬於軍方的參謀們大多抱持和戈頓完全相反的想法,也就是「最好不要發動戰爭」。
面對戈頓銳利的視線,索妮雅一步也不退讓。
「那樣我就能得到更多活躍的機會。戰爭規模越大,我擁有的權限也會越大。要是王國會趁機攻打過來,我只要輕鬆擊潰他們,再順勢率領軍隊將埃裏格拉下王位就行了。」
索妮雅對那笑容感到厭惡。因爲那笑容完全沒考慮到在過程中會失去性命的人。
戈頓說完,想象着理想的未來,臉上浮現笑容。
然而,埃裏格的部下有許多能人,勢力也最大。更重要的是,埃裏格的陣營比支持基礎是軍方的戈頓更適合政治鬥爭。
「嗯,我答應你。我不會做出背叛貴重軍師的行爲。」
因此,戈頓身邊沒有能夠幫助他在政治鬥爭中勝出的軍師。正因爲如此,戈頓纔會盯上已經退役的索妮雅養父,威脅他協助自己。
戈頓說着伸出手。
「你不想得到帝位嗎!」
「想啊。不過,我更喜歡戰爭。我要讓南部的反叛勢力茁壯成長,再將其擊潰。接着直接掌握中央軍,把埃裏格拉下臺。這是我最想看到的發展。」
「你說想看到……帝國可能會被他國侵略哦!你難道不明白這個危險性嗎!」
「我知道。國境軍應該還能撐一陣子。我會趁機成爲皇太子,轉守爲攻。其他國家不足爲懼。帝國本是強國,而且在我的統治下,帝國將會蛻變爲霸權國家。」
戈頓說完,輕輕揮了揮手。
索妮雅的雙手隨即被兩名衛兵抓住。
「您這是做什麼!要是沒有我,您可贏不了埃裏格殿下哦!」
「我不打算在政爭中取勝,而是要靠軍隊擊潰他。你爲我鋪好了路,這點我很感謝。有事我會再找你,在那之前,你就乖乖待在房間裏,別打什麼鬼主意。否則我會殺了人質。」
戈頓這麼威脅索妮雅,將她帶出房間。
索妮雅被衛兵強行帶出房間,一直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戈頓。
簡直就像怪物。
參加帝位之爭,同時渴望戰爭。
索妮雅誤判了。戈頓雖然想得到帝位,但更渴望戰爭。他是個如假包換的戰爭狂。
對戈頓來說,戰爭並非手段,而是目的,帝位只是爲了達成目的的手段。
索妮雅事到如今才察覺到這一點,她一邊心想「怎麼會變成這樣……」,一邊愕然地被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