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話 雙黑皇子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992 字
「第二皇女珊翠菈・列克斯・亞德拉,我命你無限期閉門思過。在老夫准許之前,你不許離開後宮的房間,也不許與任何人見面。當然,與帝位之爭有關的事——也不許做。」
南部的動亂結束了。
而且進入善後階段,最先受到處分的是珊翠菈。
「皇帝陛下……我確實是庫魯加公爵的外甥女,但在這之前,我仍是皇族之一。我無意對帝國造反。沒有察覺庫魯加公爵的企圖,我感到很抱歉,但我並沒有協助他。」
「老夫相信你這番話。不過,處分不變。你是庫魯加公爵的血親,而且曾以庫魯加公爵爲後盾。無論你怎麼辯解,這些都不會改變。這是身爲父親的訓示。你仔細聽好……珊翠菈,放棄帝位吧。」
對珊翠菈來說,這應該近似於死刑宣告。
在衆多權貴齊聚的場合,她被宣告已經從帝位之爭中淘汰。
珊翠菈屈辱地皺起臉。接着,她狠狠瞪着父皇說道:
「你就這麼……討厭母親大人嗎?」
「這不是出於個人感情而下的決定。」
「不,父皇,您現在正被個人情緒牽着走。您是相信第二妃遭人暗殺是母親大人下的手這種如此不知羞恥的謠言吧!從那天起,您就沒有把我當女兒看待,這我明白!」
珊翠菈向前一步。
周圍的近衛騎士們伸手要拔劍,父皇卻制止了他們。
「我始終都把你當女兒看待。假如我有疏遠你的意思,早就讓你跟某個貴族結婚了。」
「您答得可真虛僞!您對我和母親大人的憤怒從未消失!從那天起,我應該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殺害第二妃的並不是母親大人!您爲什麼就是不明白呢!」
「珊翠菈,這件事與第二妃無關。」
「假如您真的把我當女兒看待,就應該肯相信我說的話!伯父的罪過落到侄女身上,這未免太沒道理了!」
「珊翠菈……對你施以禁足處分,是我對你的好意。」
「那纔不是好意!我可是爲了當上皇太女而賭上一切!」
「……你果然沒有當皇帝的器量。死心吧。」
由於南部的騷亂順利解決,所以又舉辦了派對。
正當我這麼想時,父皇緩緩拿着玻璃杯站起身。
「退下。我不想聽只考慮自己的人說話。」
我順着被稱讚而得意起來的走向說出這句話。
肯定是指涅爾貝・裏特那件事。
戈頓咬緊牙關回答。
我拉下了珊翠菈,也與戈頓並駕齊驅,甚至追過了他,但埃裏格的背影仍遙不可及。
「身爲皇子,這是我該做的。」
皇帝承認在蓋爾士發生的事情並非小規模衝突,而是戰爭。
對戈頓來說,這想必是種屈辱。被派去自己拒絕過的地方,而且還不是司令官。
我又變成牆壁之花了,等待父皇趕快離開。
埃裏格目前不在國內,而是以外務大臣的身份在他國。這是爲了牽制其他國家,以免他們趁帝國內亂的時機成熟而攻打過來。儘管不起眼,但埃裏格的貢獻確實有用。
雷歐也賺到了分數,埃裏格也穩穩地賺到了分數。
「這樣啊……阿諾特似乎也努力了?你做得很好。」
「處罰就到此爲止。各位,你們都辛苦了。多虧有你們的協助,事情才得以在最低限度下解決。」
如此一來,結果便顯而易見。
他的目光朝向戈頓。
「唔!你這人!我不會原諒你的!放開我!父親大人!父親大人!父親大人~~~~~~!」
我一邊捱罵一邊低頭。
父皇用手指示近衛騎士們。
然後開始講述。
父皇說完,向在場的人道謝。
實際上,事情並沒有鬧大。哎,假如鬧大了,我們就會跟南部開戰,到頭來根本沒空處罰戈頓。
我朝戈頓露出奸笑。
「你什麼都不懂!我們的職責就是營運國家,以免讓民衆產生這種想法!假如你只會從上頭看事情,那就跟珊翠菈沒兩樣!你也想受到禁足處分嗎!仔細想清楚!」
我瞄了戈頓一眼。他似乎也察覺了,狠狠地瞪着我。
珊翠菈被拖着離開房間。
戈頓難得這麼謙恭。
「哎,倒也沒有。不過這次各方面都進行得很順利,畢竟『連戰爭都沒有發生』。可以說一切都很順利吧?」
「父……父親大人……我……我……」
「我理解!」
「是、是我失言……請陛下寬恕。」
活該。我怎麼可能放着這個麻煩的約定不管。
代價實在太大了——我一邊這麼想,一邊把說教當成耳邊風,一心祈禱趕快結束。
只要表現得謙恭,就不會受重罰。戈頓應該是這麼盤算的。
「……遵命。」
「尤其是不在場的埃裏格與雷歐納多,你們都辛苦了。」
「沒有。」
這句話的分量與至今爲止的話語不同。
和討伐惡魔的雷歐回來時一樣,我身旁沒有熟人。
這表示我跟戈頓約定的「下次戰爭」已經結束。
父親大人疲倦似的呼了口氣,然後將身體靠到椅背上。
「是嗎……你沒能管好部下,讓敕使一行人遭受危險,還差點跟南部全面開戰。這可是不輕的罪哦。」
「別謙虛。聽說你最後用了大魔法?身體不要緊嗎?」
之所以沒派他去南部,是因爲南部正在復興,正處於混亂之中,考慮到派戈頓過去的風險。
前線發生小規模衝突,是因爲將軍遭到暗殺。戈頓可以堅稱那是他無法應付的事態。
父皇對珊翠菈談過民衆的事。這表示父皇十分了解民衆的視線。
「無禮之徒!你們以爲我是誰!我是皇女哦!放開我!」
在旁候命的大臣們同時板起臉孔。因爲要是說出這種話,他們都知道父皇會有什麼反應。
「是的。一切都是我思慮不周所致,我甘願受罰。」
我苦笑着搔搔頭,然後懷着覺悟說出已經有所覺悟的話。
「看來你有在反省。不過,處罰就是處罰。你去北部國境守備軍吧。兩個月內不準回來。去重新體認在前線保衛國家的意義。」
沒有聊天對象的派對很無聊。
父皇說完,讓參加者們拿起杯子。
「只考慮自己的人無法成爲皇帝。皇帝必須優先考慮國家,接着是人民,自己的事情要排在更後面。庫魯加公爵的惡行已經傳遍人民之間,他經營着擄走許多人民小孩的組織。這是當然的。你對這件事並沒有理解。」
珊翠菈見狀,瞪向那兩名近衛騎士。
「請殿下寬恕。」
西方和東方有大國,派戈頓過去很難運用,所以最後還是北部最好,而且最屈辱。
「每個人都對南部的戰爭做好了覺悟。其中勇敢地自告奮勇擔任敕使的,是我們蒼鷗姬菲妮。我想把第一杯獻給她!乾杯!」
「感謝各位今晚前來參加。解決南部騷亂的勇者們,日後會給予正式的獎賞,但今晚我想以舉杯來代替。」
「看了珊翠菈剛纔的舉動……你有什麼話要說嗎,戈頓?」
父皇落寞地如此宣告。
「既然理解……爲什麼你只顧着說自己?國家的體面、人民的心情。無論從哪方面來看,你都無法被允許追求帝位。引發叛亂之人的血統、折磨人民的惡人之親屬。就算你不知情,你協助罪犯也是事實。人民在憤怒,需要做出示警。你要知道,不砍你的頭是身爲父親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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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當然會生氣。不過我得到了想要的承諾。
不過,代價很大。父皇的說教會一直持續下去。
父皇將目光轉向我。
父皇直直地看着珊翠菈說道:
「是的,沒有問題。」
不過,這大概是因爲他心裏有底吧。
兩名近衛騎士抓住珊翠菈的手臂。
「你說戰爭也沒發生……?你這大蠢材!『戰爭是發生了』!即使在我們看來只是小規模衝突,前線仍有一座都市遭受戰火!對他們來說就是大規模戰爭!『戰爭是發生了』!」
過去戈頓曾被問過是否願意擔任北部國境守備軍的司令官。由於當時正值帝位之爭,北部又是優先度較低的國境,戈頓拒絕了。不過,他其實知道真正的理由。因爲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拿來跟同樣是國境守備軍司令官的莉婕皇姐比較。
「向蒼鷗姬乾杯!」
「向菲妮大人乾杯!」
宴會會場的所有人都舉杯。
菲妮的名字與乾杯的聲音不絕於耳。
「接下來該敬的是崇高的士兵吧。以少數人發動奇襲,那是危險的任務。只有他們才能完成!敬我們帝國軍引以爲傲的精銳!敬涅爾貝・裏特!乾杯!」
「敬傷痕騎士們!」
「敬涅爾貝・裏特!乾杯!」
這件事讓涅爾貝・裏特的評價徹底改變。
所有人都重新認識到他們身爲士兵,同時也是騎士。
帝國軍唯一的騎士團。他們今後想必會受到衆人另眼相待。
最後應該是雷歐吧。等敬完酒,父皇應該就會退下了。
我像這樣放空腦袋思考。
不過,發生了一點意料之外的事。
「最後該敬的是我的兒子『們』!以少數人發動奇襲!提出這個策略,漂亮地執行的雷歐納多!最後還以大魔法拯救了南部貴族!只能以太棒了來形容!」
「就是說啊!雷歐納多皇子總是讓人佩服不已!」
「這下子最接近皇太子的說不定會變成雷歐納多皇子!」
大家開朗地聊了起來。
不過,父皇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後續。
「還有——支援雷歐納多的另一個兒子。說服性格乖僻的涅爾貝・裏特,讓他們志願參戰的阿諾特。他應該有資格接受我們的敬酒吧。」
「等等!? 哥哥!!? ?哇!等一下,我不是哥哥!我是雷歐納多!」
「就算要你接受獎賞,你也不會收下吧。所以你至少接受這個乾杯。涅爾貝・裏特來到我這裏。我稱讚他們,結果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回答『我們是爲了阿諾特殿下而戰』。能讓那些人說出這種話,只能說你做得漂亮。你爲弟弟着想的心讓他們發揮出最大的力量。那是不亞於雷歐納多的功績。」
誰有空陪你耗啊。
之後則是喊我和雷歐的名字。
「敬帝國的雙黑皇子!」
我一邊小聲地說着,一邊把所有事情推給弟弟,逃之夭夭。
「帝國萬歲!」
不不不,饒了我吧。
父皇說完,每個人都大聲喊着「敬雙黑皇子」。
原本看起來對我毫無興趣的貴族千金們來到我身邊。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性貴族也像朋友一樣向我搭話。
「嗨,哥哥。辛苦了。」
「敬阿諾特皇子!」
然而,父王卻直視着我。
「哦,辛苦了。抱歉,雖然很突然,但不好意思。」
接着,他用響徹派對會場的音量宣告:
父王說完,將酒杯舉得比之前更高。
「等、父、父親?我、我哪有……」
「咦?」
我沒想到她會叫我的名字,不禁發出怪聲。
沒有交談對象的派對很無聊,但受到矚目的派對非常不自在。
「抱歉,雷歐!原諒我!我也有無法幫助你的時候!」
我這麼道歉後,把雷歐精心打理的頭髮弄得一團亂,然後把雷歐當成誘餌,迅速離開派對會場。
「咦……?」
「乾杯!」
「乾杯吧!敬我們帝國的皇子們!做得好!我的兒子們!我感到很驕傲!告訴全帝國!這次的第一功是誰,無論誰怎麼說都是這兩人!敬帝國引以爲傲的『雙黑皇子』乾杯!」
她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爲了逃離他們而行動,就遇到了看似在休息的雷歐。
「敬雷歐納多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