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話 你的判斷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018 字
劍與劍互相碰撞。
在短兵相接之後,拉斐爾退後一步。
他從一開始就全力揮出一擊。
而愛爾娜接下了這一擊。
光是這樣,就足以證明她肯定比可蘿伊更強。
即使如此。
拉斐爾仍確信愛爾娜已經弱化。
「你明明不在最佳狀態,跑出來真的好嗎?」
「就算不在最佳狀態,對付你這種程度的對手,我還是有辦法應付。」
她沒有逞強。
身體還無法靈活行動。
雖然憑藉過往經驗還能揮劍,但腦袋和身體並不一致。
愛爾娜只憑身體的感覺在戰鬥。
就算腦袋思考着該如何揮劍,身體也記得。
如今愛爾娜的強悍,就只有這副身體的記憶。
「現在的你贏不了我哦。還是躲回仙姬的結界裏比較好吧?」
「別讓我說好幾次,對付你這種程度的對手,我還是有辦法應付。」
說完,愛爾娜發動攻擊。
腦袋依舊無法運轉。
彷彿蒙上一層霧靄。
愛爾娜的劍指向拉斐爾的脖子。
那和愛爾娜在先前的決戰中見過好幾次的風之力屬於同一種。
「你只有這點反應,真讓我驚訝。」
「我想也是。這一代的埃梅洛劍爵在找我的母親。母親因爲強行附身而即將力竭,爲了保護我,她安排我被皇帝陛下收養。明明是惡魔卻愛着我。真可笑。因爲這樣,我在孤兒院長大,由像父親一樣溫柔的皇帝陛下守護着。年幼的我努力地想成爲近衛騎士。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艾梅洛劍爵告訴我,我是犯下大罪之人的孩子,然後……我得知自己是罪孽更深的存在。身爲勇者的子孫,同時也是惡魔之子。我從出生的瞬間起,就是不該存在的人。」
然而,他卻退縮了。
愛爾娜這麼說完,像是要結束話題般邁步而出。
愛爾娜只是聽着他說。
可恨的血。
既然能夠和自己打得平分秋色,就算他繼承了勇者的血統,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拉斐爾邊說邊笑。
好幾道強力的攻擊飛來。
「雖然流血是重罪,但至今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炫耀悲劇結束了嗎?」
愛爾娜一邊說一邊揮劍。
瞬間。
「所以你才選擇成爲惡魔啊。」
速度與先前截然不同。
拉斐爾擋下這平凡無奇的攻擊。
「我的目的是根絕勇者的血脈。『這種血統』就是罪惡的根源。」
手上沾到紅色的血。
那無疑是權能。
「原來如此……」
愛爾娜簡短地問道。
既沒有同情,也沒有憤怒。
拉斐爾一邊接下攻擊,一邊笑道:
「……我沒有選擇的權利。我的母親是被惡魔附身的魔女,父親則是年邁的前任艾梅洛劍爵。被惡魔附身的人類生下孩子會變成怎樣?這就是結果。在歷經數次失敗後,我成功混合了最棒的血統。我從以前就能操縱風,一直以爲那是魔法。你知道得知那是惡魔之力時,我是什麼心情嗎?」
那是勇者家系的特徵。
自己在無意識間感到害怕。
「我是覺得你的反應可以再豐富一點啦。這可是你們家族的大事耶。」
其銳利度和沉重感,讓人感受不到她有弱化。
即使如此,她仍是愛爾娜・馮・阿姆斯貝格。
然而,威力卻和剛纔截然不同。
拉斐爾說完,用手擦拭脖子上的傷口。
拉斐爾立刻拉開距離,重新舉起劍。
拉斐爾說完,解放了自己的風之力。
「被你這麼說還真讓人不爽。那麼,這樣如何?」
「即使是犯下重罪的孩子,應該還是能夠成爲陛下的助力。至少應該可以獲准在陛下身邊服侍他。我想報答有如親生兒子般疼愛我的陛下。明明是這麼想才成爲近衛騎士的……可是,當我明白自己是人類絕對無法原諒的存在時,我就只能選擇加入惡魔陣營了。我就像父親一樣仰慕陛下。可是,一旦陛下知道我的出身,他應該就會殺了我吧。我最想獲得認同的人,卻不會認同我。這不是很悲劇嗎?然而……和我有一半相同血統的你卻被捧爲神童,和陛下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樣。這個世界真是太殘酷了。明明我原本也有可能擁有那樣的未來。所以我要根絕勇者的血脈。這個血統會招來幸福和不幸。」
她沒有產生興趣。
對方確實是愛爾娜,但是,她的力量變弱了。
拉斐爾來不及反應,只能依靠風之障壁。
現在的話,自己肯定能贏。
愛爾娜察覺到光用頭腦思考是沒用的,於是集中精神全力攻擊。
然後——
「只有這樣嗎?」
「是啊。不過,任何人都會對環境感到不滿。阿爾身爲皇族,卻被輕視爲廢渣皇子,還被霸凌了好幾次。可是,他沒有想過要復仇。蕾緹西亞雖然差點被自己奉獻一切的王國當成祭品,但也沒有想過要復仇。我的朋友凱是在最外層長大的。他的父親不正經,家裏也很窮。儘管如此,他也沒有依賴我和阿爾。他憑自己的力量活了下來。環境很重要,出身也很重要。不過,會成爲什麼樣的人,全憑那個人自己決定。你現在的處境,是你自己判斷的結果。就只是這樣而已。」
然而,權能是惡魔纔有的力量。
因爲——
「我不懂。」
「結束了嗎?」
拉斐爾如此低語,同時取下眼睛的鏡片。
就只是毫無興趣。
「真敢說啊。明明沒有置身過像我這樣的環境。」
「你知道我的目的嗎?」
「可惡!」
「禍從口出哦。」
「你似乎認爲自己背叛了像父親一樣仰慕的陛下,是出身所致……但你背叛陛下是出自你的判斷。你一心認爲要是被陛下發現就會被殺,所以才背叛了他。這和勇者之血或惡魔之血都沒有關係,只是你的心靈太脆弱罷了。」
然後用水壺裏的水淋在臉上。
不過,只要握着劍戰鬥,身體就會自己行動。
「我的確得天獨厚……不過,你也是得天獨厚啊。不是任何人都能成爲近衛騎士,不是任何人都能被陛下當成兒子對待。是你自己捨棄了這些。」
愛爾娜即使見到拉斐爾的瞳色和髮色也不驚訝。
「真不愧是……得天獨厚的人,說的話就是不一樣。」
拉斐爾對愛爾娜的態度皺起眉頭。
重新振作的拉斐爾低語:
事到如今,就算對方說自己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
「怎麼可能知道。」
特殊塗料剝落後,頭髮是櫻花色。
「傷腦筋……居然只有這點程度。阿諾特皇子的死對你造成那麼大的打擊嗎?」
「這種血……讓我變得不幸。」
愛爾娜真的毫無興趣。
她對內容本身感到驚訝,但也僅止於驚訝。
「繼承勇者血統的人混入惡魔的血會變成怎樣?我就是實驗體。」
「我沒興趣。血統和環境都無所謂,因爲一切全憑你的判斷。」
眼前的愛爾娜確實變弱了。
拉斐爾見狀,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拉斐爾在防禦的狀態下被震飛。
即使如此,還是受了傷。
取下鏡片後,原本的眼珠是翡翠色。
然而,那道風之障壁也被突破,拉斐爾勉強扭頭閃避。
從上段發動的攻擊。
這個舉動讓拉斐爾瞪大雙眼。
拉斐爾被壓制了。
這個事實令他感到驚愕,但他仍試圖將愛爾娜推回去。
他告訴自己,自己也沒有輸。
然而,他無法對抗愛爾娜的攻擊。
愛爾娜召喚了聖劍的最終階段。這代表她足以和初代匹敵。即使她找不到戰鬥的意義,即使她感到迷惘。
儘管如此,她無疑是最強等級。
所以——
「既然如此……這樣如何!」
拉斐爾拉開距離,將手高舉向天。
愛爾娜見狀,眯起雙眼。
因爲她知道拉斐爾打算做什麼。
「聽我呼喚,降臨吧!輝煌星劍!勇者如今需要汝的助力!」
白光從天而降。
最後化爲一把劍。
聖劍・極光。
由於初代的封印,只有具備勇者素質和才能的人才能召喚它。
既然拉斐爾能夠召喚,就代表他也有那樣的素質。
「怎麼樣啊!你視爲自我認同的聖劍現在在我手上,你有什麼感想?」
拉斐爾得意揚揚地說道。
儘管如此——
聖劍也好,勇者的血統也罷,她都不在乎。
即使會爲此感到驕傲,也不會視爲自己的存在意義。
「那種東西……根本不是我的自我認同。我之所以召喚它,只是因爲想被兒時玩伴稱讚而已。就只是這樣。變強也一樣。對我來說,那只有這點程度的價值。」
自己的存在意義——
一想到這裏,愛爾娜的心底深處便隱隱作痛。
「什麼……?」
「那又怎樣?」
朝拉斐爾走去。
愛爾娜懷抱着這股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