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話 海上演習

「開始準備發射雷霆。」

「開始準備發射雷霆！！各船艦連結！」

我在旗艦阿爾馮斯的甲板上，坐在爲我準備的椅子上。

我一下令，船長便向所有船員下達指示。

以旗艦阿爾馮斯爲中心，右前方、左前方、右後方、左後方的隨行船依序連結。

爲了抑制雷霆的後坐力，隨行船在連結後拋下船錨，以防止後坐力。

「連結完畢！雷霆的魔力供給也十分充足！」

「雷霆可發射！全員準備發射！」

船長看向我。

發射的指示由我下達。

我靜靜地點頭，開口說道：

「——發射。」

「發射！！」

雷霆——沒有隨着船長的號令發射出去。

魔力爐並非自行產生魔力的裝置，終究只是用來儲存魔力的裝置。一旦發射，就得花上好幾天才能儲存魔力。

而且雷霆的炮身也是每次發射後都需要維修的玩意兒。

不能在演習中動不動就發射。

得假裝發射，然後採取行動。

「雷霆命中敵方艦隊！損害甚大！」

「解除連結。阿爾馮斯前進，隨行船隨時升空航空戰力。」

「你以爲戰場上可以重來嗎？」

看到這一幕，位於右後方的三號船也停止讓天隼升空。

四號船的船長似乎理解這一點。

因爲他們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捱罵。

「既然要負起責任，就給我好好工作。去準備其他船長。要立刻熟悉特殊隨行船的運用，懂得正確行動的船長。」

他應該沒想到自己會被我瞪吧。

「看來貴官無法理解，我就說明一下吧。貴官搭乘的船艦不是失敗作也不是缺陷品。而是載着在帝國內也相當貴重的天隼，由近衛騎士搭乘的特殊船艦。光是判斷失誤就很可能導致敗北，就是這種船。不能交給沒有覺悟的人。」

「遵命！全速前進！」

「你們有做到嗎？」

聽到這種彷彿在說「這是正確的判斷」的說辭，我瞪向三號船的船長。

即使如此，演習也已經進行到第二天了。

「……是……」

「不、不會……非常抱歉！」

然而——

這已經不是不習慣就能解釋的問題。

聽到要在自己眼前換人的三號船船長一臉茫然。

「先把不肯起飛的天隼放回船艙，準備讓其他天隼起飛。」

「第六近衛騎士隊也沒好好睡覺。讓他們習慣固然重要，但是讓船變得更舒適也一樣重要。你可是技術大臣，給我好好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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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爲止是一連串的流程。

「遵命！返回港口！」

他彷彿在說「來了啊」，做好覺悟站到我面前。

「遵命！」

庫伯以失魂落魄般的表情回應我的要求。

「是的、是的，我知道了。我會盡快改善。對了，關於開關口的大型化，目前正在處理。」

「雖然有下達指示，但應該不能說是成功吧。必須對船的構造進行改造，讓更換天隼的過程更加順暢。此外，或許也需要在起飛時減少搖晃的措施。」

另一方面，第六近衛騎士隊也從隨行船陸續升空。

「遇到這種情況時的對策是？」

「是！天隼不肯聽話，無法讓它們起飛，所以纔會拖延時間。」

第六近衛騎士隊和天隼部隊是在昨天會合的。

說明完理由後，我邁開步伐。

「四號船的起飛作業中斷了……」

或許是因爲不習慣在船上，天隼們無法保持冷靜，船員們也因爲從未做過讓天隼們從船上飛到空中的作業而陷入苦戰。

隨行船的船員們看到我這樣，都緊張地站得直挺挺的。

阿爾馮斯與隨行船解除連結，開始向前移動。

「是！在！」

「謝罪就免了。葛雷斯柏格！！」

「兩處？阿爾殿下！明明有四艘船耶！」

「阿爾馮斯向前移動，指示上空的天隼部隊攻擊敵方艦隊。敵方艦隊因爲雷霆而陷入混亂，趁現在攻擊他們。」

他應該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吧。

然而由於時間緊迫，所以立刻就讓剛改裝完成，連名字都還沒取的隨行船開始進行演習。

「庫伯！從船艙內部讓天隼飛出的開口只有一處的話，起飛會花太多時間，而且要是發生問題，就會無法發揮功能。別降低船的耐用度，給我弄成兩處。」

葛雷斯柏格應該也明白矛頭會指向自己吧。

「那我問你，三號船爲何放棄起飛？」

目的地是比第六近衛騎士隊還要了解改善方案的庫伯。

我大聲呼喚身旁的海務大臣葛雷斯柏格。

「這是軍事演習。不是讓天隼一起升空，然後接受掌聲的兒戲。沒有我的指示，演習不會中止。敵軍就在眼前，旗艦正在執行作戰。貴官該做的，是全力讓天隼升空，掩護旗艦。如果正式戰爭時，隔壁船出了問題，你也會停止嗎？」

「瞭解！解除連結！阿爾馮斯前進！」

隨行船的船長必須努力讓天隼儘可能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起飛。

「很好。」

儘管一臉「怎麼可以這樣」的表情，但我也不能把隨行船交給連這種事都辦不到的傢伙。

「非、非常抱歉！！」

「是！由於四號船無法讓天隼升空，所以我認爲應該從頭開始。因爲擔心無謂的起飛會消耗天隼的體力。」

演習宣告結束，阿爾馮斯和四艘隨行船返回港口。

「這是你親自打造的船，給我負起責任，弄成能用的東西。」

「真是非常抱歉，閣下！這全是我的責任！」

「返回港口。在這種狀態下繼續下去也沒用。」

然而——

他分析了自己這邊的失敗，很清楚需要做什麼。

阿爾馮斯無視於停下來的隨行船，繼續向前移動。

仔細一看，左後方的隨行船似乎出了狀況，天隼遲遲沒有升空。

「出了什麼事？」

天隼是生物。

「我應該有命令你準備精銳的船長吧？擅自中斷演習的船長算是精銳嗎？要是這樣的話，我似乎有着很大的誤解。看來必須放棄以帝國海軍爲中心制定戰略的念頭了。」

三號船的船長挺直了背。

升空待命的天隼部隊也理解了我的意圖，爲了攻擊敵方艦隊而提升高度，開始向前移動。

「阿、阿爾殿下……您最近睡眠不足……」

船長瞄了我一眼。

「閣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該船船長在港口回答了我的問題。

最先出狀況的是四號船。

「簡直像惡鬼一樣。」

「船長，你會怕嗎？」

「我倒不覺得，因爲我對自己有信心。」

阿爾馮斯的船長靠過來低聲搭話。

他應該明白我是爲了繃緊神經，才刻意擺出嚴厲的態度吧。

由於我是臨時元帥，因此受到尊敬，但總覺得對方有瞧不起我的味道。有種「終究是廢渣皇子」的調調。

在這種氣氛下無法打仗。

所以爲了消除這種氣氛，我對待周遭的人毫不留情。

正確來說，是沒空留情。

得設法讓這些人變得堪用，否則無法出航。

「阿爾馮斯的船員都是精銳，要求同樣水平會不會太嚴苛？」

「嚴苛歸嚴苛，但也沒辦法吧。因爲這是必要的。」

「說得也是。我會設法讓他們達到堪用的水平。」

「來得及嗎？」

「這就得看我弟弟了。」

聯合艦隊的動向會隨着雷歐率領的十五萬大軍而改變。

如果他們只是在國境附近小打小鬧，就無法提供支援。

總之，要是王國軍沒把他們逼到絕境，就輪不到我們出場。

在那之前還有一點緩衝時間。

只能趁這期間把他們訓練到堪用了。

「那就叫約翰尼斯吧。」

「對了，船長。差不多該幫隨行船取個名字了。你有候補嗎？」

「這……希望您別這麼做。」

「您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要照閣下的喜好取名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