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話 舊書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622 字
夜晚。
我在城堡的某個房間裏和菲妮談話。
桌上擺着沉睡在城堡圖書館深處皇族用書架上的古老書籍。我原本就認爲會有這本書,而結果也如我所料。
看到這本書,我想到某個作戰計劃,但還在猶豫是否要付諸實行。
就在這時,菲妮來了。
「我很期待見到無名先生,也很期待見到阿爾大人的徒弟。」
「麻煩你和他們好好相處。」
我笑着從窗口俯望帝都街景。
目前仍是一片和平,但無名的行動有可能讓這裏陷入火海。
身爲皇子,我絕不會對他們見死不救,也不會讓別人那麼做。
然而,他們正面臨危險是事實。
我既非皇帝,也不是帝位繼承者。
我不會對民衆的未來造成任何影響,也不打算造成影響。
而我獨斷獨行地讓他們面臨危險,應該無法得到寬恕吧。
「您在自責嗎?」
「自責?怎麼會……我只是在笑自己愚蠢罷了。」
「後顧之憂應該要排除。在與惡魔交戰之際,若是對人類陣營的最高戰力感到不安,便無法作戰。」
「我明白。不過,那只是場面話。我自以爲只要那麼說,你就會接受。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很愚蠢。我只是……無法默許可能會傷害愛爾娜的刀刃罷了。」
這正是私情。
然而,我卻沒有厚着臉皮主張私情有何不對。
「照銀的說法,魔劍似乎尚未達到聖劍的境界。對方說不定會挑個麻煩的時機出手。你不覺得現在就分出高下也是可行的嗎?」
「那場單挑是圍繞着聖劍的單挑。勝者可以使用聖劍挑戰魔王。當時,雙方都是被稱爲勇者的強者。兩人用平凡無奇的劍戰鬥,由初代勇爵獲勝。據說初代勇爵後來挑戰了被稱爲絕望魔王的戰鬥。」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我將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帶到了帝都。
「哎,我想也是。所以呢?對手是無名的話,老實說,你贏得了嗎?」
「嗯。」
因此,他將這本書託付給皇族。
「是啊,你說得沒錯。我很清楚自己的無力。」
作爲人類的希望,兩人應該都在最前線戰鬥。
「宰相似乎從公會的相關人士口中問出了情報。他非常警戒無名。哎,就算宰相沒有吩咐,我也不打算跟別國的SS級冒險者單挑就是了。尤其是皇國的SS級冒險者,不管誰贏都會造成問題。」
「呵……你真會鼓勵人啊,謝謝你。我有精神了。」
「不試試看不會曉得。他就是那種等級的對手。」
正因爲如此。
「我明白您的心情。勇爵家的神童,勇者的再世。被如此稱呼的愛爾娜小姐幾乎不曾被捲入危險之中。因爲大多數的事情都不會有危險。正因爲如此,會想要保護她免於危險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你可是總是幫助她的青梅竹馬。會想要親手保護她……是人難免的任性吧。」
「要說出了什麼事嘛,確實是有。你知道無名在帝都吧?」
「她是您自豪的青梅竹馬吧?您難道不覺得她是您在這世上最引以爲傲的人嗎?」
「沒錯。我雖然希望保護愛爾娜,結果卻只能依靠愛爾娜,而且只要走錯一步,就有可能演變成與無名的決戰。一想到我或許只是提早了決戰的時間……我就覺得自己愚蠢得可笑。」
愛爾娜用銳利的目光看向我。
這表示無名的實力就是如此高強。
而我面前擺着昨天的那本舊書。
我將愛爾娜叫到了城裏。
「好啊。」
■■■
愛爾娜乾脆地答應。
「頂多只知道他想超越勇爵家。他好像強化了魔劍,還打算打造出比聖劍更厲害的劍。」
「原來你知道這麼多啊……」
接着——
不過,她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說:
「菲妮……」
「遵命,我會讓殿下見識我的勝利。賭上阿姆斯貝格之名。」
他們應該最瞭解彼此。
「……這本書是受到非常細心地保管,似乎是初代勇爵所留下的。書裏記載了五百年前,勇者在與魔王決戰前夕單挑的經過。」
最愚蠢的是,我明白到結果能改變無名的只有愛爾娜。
要說無名的祖先沒有慾望是騙人的吧。即使如此,也無法斷言那就是一切。
「阿爾,既然你說要贏,那我就會贏。你打算讓我們分出高下吧?用問題最少的方法。」
「別說傻話了。對方想超過我的話,那正合我意。我會等到判斷對方超過我的時候。要是篤定自己佔上風就分出高下,勇爵家的名聲會蒙羞的。」
「不試試看是不會曉得的呢。不過……」
當然,要處理是可行的,要防範也是可行的吧。
五百年前。
「你知道多少?」
隔天。
勇者打倒魔王后,被帝國封爲勇爵。然而,之後勇爵家能否建立穩固的地位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當時皇族已經是統治國家已久的統治者,想必也能預測今後的發展。
「到時候就交給五百年後的傢伙們處理吧。盡情戰鬥吧。雖然很多人會擔心你輸掉……不過,我毫不懷疑你的勝利。」
「那真是太好了。那麼,要行動了嗎?」
「嗯,動身吧。既然等下去也不會好轉,就應該主動改變狀況。」
「跨越五百年的夙願……雖然我不明白,但那肯定是非常沉重、強烈的心願吧。正因爲如此,才需要一個能讓人釋懷的契機。無論那是什麼,都只能在與勇爵家分出高下時實現。」
「和初代勇爵爭奪聖劍的另一位勇者,那就是無名的祖先,也是無名試圖超越勇者的理由。一族的夙願,跨越了五百年的思念,這絕非簡單的事情,想必需要時間吧。不過,應該可以製造契機,而那個契機只有你才辦得到。」
「可是,我可不打算輸哦。要是你製造出五百年後的因緣,我可不管哦。」
「無論什麼事都無法獨立解決。您很清楚這一點吧?」
我並不是最後的關鍵。
「據說被視爲與勇者敵對,甚至被說是人類的敵人。然後,名字從歷史上消失了。在那之後,初代勇爵似乎沒有再見到那個對手。即使如此,勇爵還是將那個對手評爲『戰友』。」
「既然沒有單獨傳給勇爵家,就表示初代大人無論如何都想將這件事流傳給後世呢。」
「然後贏了。輸的人怎麼了?」
就這樣,我決定打出遲疑許久的一步棋。
「原來如此,很像勇爵家會有的回答。我反過來問你,封住聖劍與魔劍的狀態下,會有什麼結果?」
「我認爲人有其職責。有自己當主角的時候,也有當配角的時候。這次就讓自己接受自己只是配角吧。畢竟就算感嘆自己的無力,也無法讓事情有所進展。」
「皇后陛下的生日就快到了,屆時舉辦的活動太過平淡,已經成了問題。所以,我提議由你和無名單挑。過去兩人的祖先曾爲了聖劍,用普通的劍互相爭鬥。只要知道這件事,無名應該也會接受吧。抱歉,麻煩你當個表演就好。」
我就是這麼愚蠢。
「不過,支持她也是重要的職責。相信她吧。那也是一種形式。」
「開場白就免了。你希望我做什麼?」
與惡魔的漫長戰爭。
愛爾娜是自信的化身,卻無法斷言自己會贏。
「……世事真是不如人意。當我想要自己這麼做時,我卻不是主角。」
因爲勇者的血脈不曉得能傳到幾代。
然而,唯有解決這件事,只有無名和愛爾娜才能辦到。
然後她移動到我身旁,牽起我的手。
菲妮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