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話 慶功宴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4597 字
夜晚。
我悄悄地轉移至敵方陣營,躲在樹蔭下,呼喚約爾丹。
『請直接往東邊走,我在大樹附近。』
我的聲音乘着風,只讓約爾丹聽見。
約爾丹原本正在和被徵召的村民談笑,突然聽見我的聲音,他瞪大雙眼,但立刻以自然的態度往我這裏走來。
「喂喂,剛纔那是怎麼回事?軍師大人。」
「類似魔術的東西。對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攻城武器幾乎都完成了,我們所有人分散配置在各處,當然沒有武器。」
「我帶武器來了。還有很多人留在村裏嗎?」
「是啊,三分之一的人先拿了訂金,剩下的預訂明天拿。」
「這樣太不好意思了。」
「沒關係,來到這裏的傢伙們也不喜歡蠻橫的軍隊。」
「那真是好消息。兩小時後行動,快去準備。」
「知道了。不過,看守的人很多哦?」
「那些看守的人只注意外面,沒問題的。」
「既然軍師大人這麼說,那就沒問題吧。那我去通知所有人準備慶功宴了。」
約爾丹說完便離開了。
就我所見,他們徵召了相當多的村民。看來他們打造的兵器規模相當龐大。
不過,注入越多力量的武器,遭到破壞時的傷害也會越大。
「好了,來舉辦盛大的慶功宴吧。」
「軍師大人,您打算怎麼辦?」
■■■
我張開安眠結界。效果並不特別強,只是會讓人昏昏欲睡的結界。不過,對於已經想睡的傢伙來說,效果相當顯著。
「雷茲上校,他是臨時指揮官。」
我悄悄靠近,幫他闔上雙眼。
「看守的人數果然很多。」
我看着火勢逐漸包圍攻城武器,同時離開現場。
「這樣啊……別死哦?您是我們的恩人,總有一天要報答您。」
「他們是在提防來自外頭的敵人。他們等待的是外頭哨兵的報告。他們沒料到自己的所在位置會突然變成最前線。也就是說,他們雖然保持警戒,卻也疏忽大意了。」
而這一點立刻就獲得證實。
雷茲確認攻城武器平安無事後,便帶着部下離開。
敵方司令部陷入大混亂。
「敵人沒有動靜!」
每樣兵器都有兩座,而且相當複雜。設計者應該是索妮雅吧。她似乎中了挑釁,認真地打造了這些兵器。
在許多人已經熟睡的時刻。
「不要緊。你們已經騙倒帝國軍了。一切都會順利進行。我們要打贏這場仗,凱旋迴到蓋爾士。你們將成爲最大的功臣。」
「原來如此,親自出馬啊。」
「我知道了,我會期待的。」
因爲總不能帶夠人數的大型武器。
爲了帶這桶油過來,我無法攜帶大型武器。不過,這桶油將會把帝國軍逼入絕境。
一名士兵不安地低語。
對面有穿着制服的軍官走了過來。
「不知道!火突然就……!」
畢竟那些東西是他最後的希望。
「你說什麼!」
「那傢伙是……!」
我發給他們的武器是短劍。
「沒、沒問題嗎?對方也在警戒……我們只靠這種裝備……」
基層士兵沒有選擇上司的權利。
甚至有士兵打起呵欠。我進一步追擊他們。
看守的人們看起來有些緊張。
「放火之後,我還有事情要做。」
「好了……該進行最後的工作了。」
以約爾丹爲首的百名士兵正靜靜地在樹林間移動。
他應該也有家人吧。他應該不是自願跟隨戈頓的吧。
我們混入黑暗之中,保持半蹲的姿勢不斷接近。即使來到一般情況下應該會被發現的距離,哨兵也沒有察覺。
不過,如果只是要殺掉對方,這樣就夠了。
「……有必要嗎?」
看來他們被逼到相當窘迫的地步。
看到他們這樣,我用手勢指示大家慢慢前進。
「彈射器、弩炮和攻城塔。真虧你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麼多東西。」
多虧如此,村民遭到徵召,敵方的注意力也轉向了外頭,但要是在這裏失敗,他們的注意力就會轉向我方。
結果,他們直到短劍刺進自己的脖子前都沒有發現。
「那麼,我們撤退吧。我會立刻放火,趁着混亂撤退應該不難。」
確認他們拉開距離之後,我點燃攻城武器,然後颳起風煽動火勢。
「是的,有必要。」
「好了,我們來慶祝吧。」
指揮官離開後,緊繃的氣氛也緩和下來。
這表示半夢半醒的哨兵形同不存在。以約爾丹爲首的士兵們就這樣不斷排除哨兵。
然而,犧牲的總是他們。正因爲如此,帝位之爭才如此無聊。兄弟之間的無聊紛爭,卻讓人民的性命變得如此輕賤。
「不,好像有點不一樣。」
大概是不親眼確認攻城武器平安無事,他就坐立難安吧。
我留下這句話,將帶來的油淋在攻城武器上。
沒花多少時間,哨兵就全數排除完畢。
大概是上司來了吧。
而我走在最前方。
聽到我這麼說,原本一臉不安的衆人眼神又恢復了堅定。
將所有攻城武器都淋上油之後,我向約爾丹下達最後的指示。
我確認是否有哨兵還活着,結果發現了一名瞪大雙眼死去的哨兵。
「抱歉……我總有一天也會過去,到時候再跟我抱怨吧。」
他們努力抵抗睏意,但也僅止於此。光是站着就耗盡全力了吧。
「怎麼回事!」
「疏忽大意……」
■■■
這或許是個危險的賭注。
我這麼說着,送約爾丹等人離開。
「火怎麼可能突然就燒起來!哨兵在做什麼!爲什麼沒察覺敵人的奇襲!」
我這麼低喃,然後當場轉移離開。
「是誰?」
不過,他現在現身是下策。原本就勉強上陣的士兵們變得更加緊張了。
我在這個司令部張設比剛纔使用的安眠結界更強力的結界。因此,結界裏的士兵們紛紛開始睡着。
「什、麼……?」
「你好啊,雷茲上校。」
我緩緩走進司令部,對雷茲這麼說。
要是讓這傢伙活着,他或許會發動魯莽的突擊,增加我方的損害。
不能讓這種傢伙活下去。
「你是……?」
「我是格拉烏……流浪的軍師。」
「是你……!可惡!你做了什麼!」
「我在食物和飲水上動了一點手腳。」
「什麼……?」
雷茲看向司令部裏的水。
雖然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但我聳聳肩,裝出一副正確答案的樣子。
雷茲一臉不甘心地皺起眉頭。我拔出短劍,指向雷茲。
「等等……要是殺了我……戈頓殿下可不會默不做聲哦……?」
「那又怎樣?」
「你會被下任皇帝盯上哦……?別管這些了,去協助殿下吧……他可是會有效運用你的力量哦……」
「我聽說軍師遭到冷落?」
「沒、沒這回事……」
「你很不會說謊呢。欺騙他人,又棄之不顧的傢伙,不會有人願意跟隨。」
「我知道。你被人質威脅,被迫服從戈頓皇子對吧?那又怎樣?如果只是哀嘆自己的不幸,誰都會。」
「半妖精軍師……索妮雅・拉斯帕德。我調查過你的事情了。你似乎是由人稱天才軍師的養父撫養長大。而那位養父被挾爲人質,我能理解你爲何要服從戈頓皇子。但是……別輕易放棄得救的性命!你的養父養育你,可不是爲了讓你說出『殺了我』這種話!認爲性命只屬於你一個人,可是傲慢至極!」
「居然能使用如此巧妙的魔法……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要殺的話……就殺吧……」
然而,就算我伸出手,能救的也只有索妮雅。我肯定救不了索妮雅的人質養父。連人在哪裏都不知道,自然救不了。
「我……明明只是想平靜地過日子……!」
「看來半精靈果然不會上當。」
裏面傳來響亮的哭聲。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用傳送離開現場。
「跟是誰沒關係……派不上用場的人會被處死。戈頓殿下一定是那種人……無法控制的猛獸……是我太天真了……所以殺了我吧……」
如果想得到最好的未來,只能靠索妮雅自己奮發圖強。
索妮雅朝我走來,腳步踉蹌地扶着桌子。
「什麼意思?」
「你太天真了。」
索妮雅立刻用雙手護住臉。
說着,我將沾滿鮮血的短劍指向索妮雅。
不過,如果她知道我會使用魔法,應該就不會大意地闖進來吧。
索妮雅氣喘吁吁地衝進司令部。
這句話也適用於我,所以我不會站到第一線。
「唔!!? ?」
「我會同情你的遭遇。」
之前見面時她還有,如今卻失去了。
答對了。
但現在的索妮雅沒有那種東西。
「就算活着……也一定會被殺……就算沒被殺……也會變成殺人兇手……既然如此,被殺還比較好……」
索妮雅在試圖幫助蕾貝卡時,一定有着很積極的想法,她從中找到了意義。
本來應該要慢慢累積經驗,但索妮雅卻跳過這個階段,直接被丟到攸關人命的現場。
「你放棄得還真快。你應該有辦法抵抗纔對。你至少懂得一些防身術吧?不是我自誇,我的力氣很小。」
這也是我的作戰計劃獲勝了。
繼承了精靈血統的索妮雅,對魔法的抗性自然不在話下,對魔法的感性也相當優異。我儘可能不讓她察覺地張設了結界,但只要進入結界,她還是能察覺到。
「唔……?這是……結界?」
因爲遠方傳來呼喚我的笛聲。
索妮雅的眼中沒有霸氣,也沒有活力。
說完,我使勁將短劍朝索妮雅揮下。
自己的一聲號令、一個手勢,就會讓許多人死去。準備在棋盤上的棋子,會變成活生生的人。如果無法戰勝這種現實的恐懼,就無法成爲軍師。
「沒錯。我在被監視之前就派出了奇襲部隊。至於我來到這裏的方法,可是祕密。」
所以我迅速從索妮雅身旁走過。
因爲說謊的人無法成爲好主君。
索妮雅必須強迫自己做好這樣的覺悟。這一切都是戈頓害的。
索妮雅確實沒能控制戈頓。既然如此,她應該可以擬定計策救出人質,或是與別的勢力接觸。
「抱歉,我跟別人有約。還有,你先做自己能做的事吧。不要輕易向別人求助,試着盡全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至少在我看來,你剛纔的表現沒有盡全力。即使是小事,只要是你能辦到的事,就去做吧。如此一來,總有一天景色會變得更好。」
「這樣一來,帝國軍就只能撤退了。對吧,半妖精軍師?」
她應該是因爲養父挾持爲人質,爲了那個人質而勉強自己吧。
索妮雅似乎因爲我的話而大受打擊,當場跌坐在地。
「呵……我應該說過要讓一切都化爲灰燼吧?」
她來得這麼快,實在不尋常。恐怕在放火時,她就放棄攻城兵器了吧。然後,她認爲敵方可能會來襲擊,所以纔來到這裏。
沒有親臨現場的軍師,無論多麼優秀,都還不成熟。
我無法立刻回答這句話。
「唔……!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我……!不希望有人死去!也不希望有人因爲我而受傷!即使如此……我還是……!」
「一開始的計策幾乎都不會順利成功,所以要準備下一個計策。爲了在下次扳回一城,要積極地動腦思考。所謂用計之人……所謂軍師就是這樣的存在。計策失敗就哭着入睡的傢伙不配稱爲軍師。如果是軍師,應該會持續擬定計策直到狀況有所突破!」
「因爲放他活着太危險了。你並沒有立場要爲此負責吧?」
「哈哈哈……真有趣……簡直就像希望我抵抗一樣……算了,無所謂。」
計策失敗一次就垂頭喪氣,是無法戰勝苦難的。苦難不會等待我們準備好,總是會突然降臨。
我的短劍穿過索妮雅的臉和雙手,刺進地面。
「我一直監視着你。儘管如此,奇襲部隊還是來了……這表示你在我們監視之前……」
「我究竟是何方神聖?這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要我殺了你也可以,但要是殺了你,你的養父就太可憐了。如果你還有一絲想活下去的念頭,就試着掙扎吧。」
索妮雅被培育成天才軍師,腦袋裏確實有着能想出各種作戰的智慧,想必也記住了許多計策。不過,她似乎缺乏現場經驗。
結界依然張設着。她既然會走進司令部,就說明她也困得不行了吧。
「呼……呼……格拉烏!你真有一手……!」
「……我盡了自己所能……!爲了不讓戰爭激化!也爲了保護人質!我做到了……雖然做到了……」
索妮雅的眼中溢出淚水。
這對軍師來說是最重要的。
「啊……」
「我無法保護指揮官,也無法攻下都市……我一定會被追究責任。因爲是你殺了該負起責任的人。」
我留下這句話,走出司令部。
「……你什麼都不知道……!」
因爲我隨時都在佈局下一步棋,她大概認爲火焰也是佈局的一環吧。
「那麼……救救我啊……」
或許她受到很過分的對待,或許我應該對她伸出援手。
說着,我將短劍刺進雷茲的胸口。
精靈原本就擅長魔法。
索妮雅一瞬間露出抵抗的意志,但隨即像是放棄抵抗般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