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話 解謎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114 字
早上。
我一晚沒睡,而是等着賽巴斯回來。
因爲我有件事情非常在意。
「您醒着啊。」
「畢竟我實在睡不着嘛。」
在這樣的對話之後,賽巴斯將一疊文件交給了我。
是軍方的機密情報。
根據蕾貝卡的說法,索妮雅似乎很少離開蕾貝卡身邊。她不太可能和外界取得聯繫。
唯一的例外,就是她和我相遇的那一天。雖然她說自己在外出購物的時候,或許有和人接觸,但考慮到她外出購物的時間,她不太可能和人接觸。因爲她幾乎都和我待在一起。
「既然她沒有和人取得聯繫,那她是怎麼傳遞情報的?」
「這是軍方的拿手好戲。」
「是啊。」
我一邊說,一邊默默地翻閱文件。索妮雅是戈頓的相關人士,恐怕也對軍方的情報瞭如指掌。線索肯定就藏在這些文件之中。
翻了一會兒後,我的目光停留在某個項目上。
「是這個嗎……」
「我看看。這是萬一帝都落入敵方手中時的攻略計劃嗎?」
「這是隻有部分軍方高層才知道的情報。而這就是侵入帝都時的集合地點。」
下一份文件上畫了地圖。被圈起來的部分,跟蕾貝卡被目擊的地點一致。
而且不止一兩次。除了最後一次以外,全都精準地一致。這並非偶然。
這些目擊情報的地點一直讓威廉感到掛懷。雖然他不明白是哪裏讓他掛心,不過這些地點都有能讓大批人馬集合的共通點。蕾貝卡會在那種地方被目擊,就是造成異樣感的原因。
「就是要有這種志氣。那麼,您先睡吧。戈頓殿下希望的是開戰,他恐怕會保留信件,給南部時間做準備。我們還有時間。」
「只有最後一次的目擊情報是錯的呢。」
然而,要是立刻提出申請,南部就無法做好準備。戈頓會因爲信被搶走而心急,南部則會確實做好叛亂的準備,再把信交給我們。不僅如此,戈頓還會親自主導戰爭。
「這上面也有寫到。若要從潛入後發動夜襲,就於十二點行動。索妮雅是料到隱祕部隊會配合這個時間在十二點行動。她應該就是以此爲前提,判斷抵達現場需要五分鐘吧。」
這次,我沒有用上身爲銀的力量。
「戈頓的目標肯定是戰爭。既然信已經交到那傢伙手上,戰爭肯定會逐漸逼近。與南部的戰爭,也就是內亂。與其變成那樣……我應該使用魔法嗎?」
「那可不行。祕密無法永遠隱瞞下去。我的身份遲早會穿幫,或者我自己會公開。到時候雷歐知情與否,應對方式就會有差異。絕對不能讓雷歐知道我有這種問題。」
「請別介意。原本狀況就極端不利。攻略帝都的計劃,只要沒有攻打帝都的意思就不會看。這次我們並無勝算。」
索妮雅恐怕也有考慮到珊翠菈會得知這項機密的可能性。換句話說,她們的集合地點被看透的可能性是有的。
如果我們能趕上就好;趕不上也無妨。
令人在意的事情堆積如山。
不過,現在就照着賽巴斯所說的,先睡吧。
單純是因爲珊翠菈的刺客會來,所以不能長時間待在臺面上。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被擺了一道。」
賽巴斯釋懷似的點頭。
然而,事情並非如此。
但既然雷歐不知情,父皇就不能懲罰他。因爲懲罰皇族成員會牽連到所有皇族,父皇不會做出那種不講理的事情。
這樣就看得出許多端倪了。
我不認爲她是自願跟隨戈頓的。
雖然戈頓拿到了信。不過,南部的搜查是雷歐的工作。由雷歐提出申請索要信件是最有效果的。
「是啊。畢竟密探部隊抵達時,蕾貝卡小姐既沒有收到信,也沒有人可以求助。」
「那麼答案就確定了。既然有曝光的可能性,你沒有使用魔法是正確的。內亂的事情煩惱也沒用。因爲即使我們拿到信,內亂也極有可能發生。硬要說的話,或許還有將一切告訴雷歐納德大人,然後一起轉移的方法。」
五分鐘的限制。
「那麼,您也只能認命了。信並沒有交到珊翠菈殿下的手裏,並非最糟的狀況。與其對已經發生的事感到懊悔,還不如放眼未來,着手準備。」
而且後來,我也可以搶走索妮雅的信卻沒有那麼做。因爲我不想讓身份曝光。
索妮雅可以解讀成我們是被頂級誘餌釣來的,但她應該也有想過要給我們誘餌。
當然了。因爲對方將戰力集中到那個地點了。
棘手的是索妮雅……
索妮雅悲傷的臉映在我的眼中。
不過,也就這點程度。
「……她應該也有考慮到我們不會去,但應該有料到我們會去。畢竟她是在摸透我這個人以後才放消息的。」
即使如此,她還是把我們叫來了。儘管有當誘餌的層面,也有保險能保護蕾貝卡的層面。
在與戈頓陣營接觸時,索妮雅說自己是戈頓陣營的人,但也可以解釋成在接觸之前並非如此。
然而,沒有使用魔法究竟是不是正確答案呢?
憑賽巴斯與齊格的實力,要突破那些人肯定遊刃有餘。威廉如此判斷。可是,敵人出乎意料得多。
「敵人嗎……」
「原來如此。所以那大量的追兵是這麼回事啊。」
正因如此,我纔沒有用魔法奔跑。
賽巴斯說的話讓我再次嘆息。
「真是個聰明人。她會移動到那個地方,也是想趁我們戰鬥而分神時下手吧。假如我們沒去,她又打算怎麼辦呢?」
因爲如果在到處都有暗殺者的情況下使用,就會導致身份敗露。那些傢伙總是潛伏着。如果是在結界範圍內倒還好,但我無法察覺來自結界外的視線。
「是啊。不過……對我們來說,要在五分鐘內趕到對她來說是有風險的。」
如此一來,她們就會守在那個地方,無法動彈。
「她爲了蕾貝卡,打算把功勞全部捨棄嗎……」
「雷歐的勢力裏沒有軍方高層的人。帝都守備隊隸屬於軍方,卻不受一般命令系統管轄。他們不會收到這項情報。」
我點頭附和賽巴斯說的話。索妮雅外出恐怕不是爲了跟密探部隊接觸,而是爲了找誘餌。
「這我知道……」
「是啊,照理說她應該會去的集合地點……從南門看得見的鐘塔。當集合地點與目擊情報不一致時,只要得知這項情報,就會將戰力集結到那一帶。」
所以索妮雅才把我們叫去,爲了讓我們當誘餌。
因此我才先走一步。因爲我認爲有必要的話,只要用魔法掩飾身份就好。
「珊翠菈殿下的派系也有軍方高層的人。情報應該就是從那裏來的。」
聽賽巴斯這麼一說,我便點頭。
假如沒遇見我,她或許就會考慮跟雷歐等人接觸。
「我們在情報戰中敗北了。這無法找藉口……再說,我並沒有用上絕招。」
這大概就是戈頓的目的吧。
我這麼想着,躺上牀鋪。
索妮雅採取行動時,是打算無論結果如何都好。不過在前者的情況下,她會處於相當危險的立場。
我還有辦法挽回。要是發生戰爭,我也可以讓雷歐立下功勞,只要巧妙地周旋,也能牽制戈頓的行動。
「就算這樣,你不聽我就不講。換句話說,珊翠菈對攻陷帝都有興趣。最糟的情況下,她應該也設想過自己要攻打帝都。」
「被巧妙地利用了呢。」
「畢竟軍方不會把戰略情報交給有可能與之敵對的對手。這樣就能理解敵方人數遠超出預期的理由了。不過,那位女性提到的時間限制有何意義呢?」
假如能巧妙地掩飾,應該就沒有問題。然而,假如父皇逼問雷歐,他就無法矇混過關。而要是演變成那樣,最糟的情況是我們倆都會受罰。
她有什麼樣的背景,又基於什麼樣的理由協助戈頓?
我微微嘆息,將身體靠到椅背上。
「戈頓不用說,珊翠菈也知情嗎……」
「只能說實在高明。戈頓殿下的部隊對蕾貝卡小姐的安危應該不感興趣,既不會殺害她,也不會保護她。既然如此,就必須找地方保護蕾貝卡小姐。畢竟珊翠菈殿下與組織的追兵肯定會要她的命。她應該早就盤算好,即使我們晚到,也要救出蕾貝卡小姐。」
「我一開始應該就聲明過了。公開與曝光的差別有如天壤之別。陛下與同年代的貴族、大臣,以及民衆們,都從小目睹了狂帝在帝都作亂。他們對古代魔法肯定抱有複雜的心情。即使如此,帝國之所以能容忍銀,是因爲他是帝國的同伴。然而,光是加上皇族的頭銜,情況就會截然不同。任何人都會認爲狂帝將再度降臨。正因爲如此,最好的方法是在適當的時機、適當的場合公開,曝光則是下下策。一旦曝光,就會引來衆人的胡亂臆測,最糟的情況下,甚至可能不聽解釋就被逮捕。」
「我明白。信被搶了,但下次就不會這樣了。下次我會反將索妮雅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