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阿爾與夏露

「阿爾，這個怎麼樣？」

「不錯啊。不過，前面那個在色彩上比較鮮豔。」

桌上擺着數量龐大的飾品。

銀爵家舉辦了試戴大會。

當然，戴的人是愛爾娜與菲妮。

我只是旁觀。

這些原本是要送給母后的禮物。爲了要讓妃子記住自己的名字，送禮並不稀奇。

不過，母后只會戴自己喜歡的東西。

因此，這些飾品長年沉睡在房間裏。

她把這些送回我們銀爵家。意思應該是「既然沒在用，就拿去用吧」。

「阿爾大人，這個怎麼樣？」

「可愛是可愛……不過寶石的光輝差強人意。要戴的話，就換掉中央的寶石吧。以菲妮戴的飾品來說，有點廉價。」

這條項鍊的設計出色。不過，堪稱最大亮點的寶石純度很低。

只要拜託賽巴斯換顆寶石，應該就會適合菲妮。

我一邊這麼心想，一邊不經意地看向窗外。那邊是帝國北部的方向。

有別於和平的銀爵家，北部動盪不安。

讓夏露當雷歐的側室——這樣的意見越來越強烈。

在帝位之爭中，各勢力之所以會支持雷歐，是因爲只要贏了，地位就唾手可得。

所以，北部貴族也明確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支持雷歐的勢力。

不過，他們參戰得太晚了。

如果要和自己有區別，那她就不會抱怨。

和以前不同，最近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增加了。

「他們可能會覺得自尊心受損。」

「我現在沒心情談工作的事，回去。」

「那我也會再來妨礙你。」

在協定之後被分配到國境守備軍，就表示本國判斷他不會對他國造成威脅。

「小一點比較好。」

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間自然而然地增加了。

聽到聲音，我被拉回現實。

就在我們說着這些話的時候，有客人來到宅邸。

然而，如果不娶妃子，就會產生新的問題。

「給我記好，下次你和蕾緹西亞享受兩人時光的時候，我會傳送過去。到時候你也要嚐嚐和我一樣的心情。」

僅此而已。在北部出身者之中，有實力的人也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提拔。

在這樣的時間裏想事情，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個麻煩的男人。

「這是當然的吧？我不是說過好幾次了嗎？側室的話沒關係。」

然後，雷歐在我旁邊坐下。

「我不會把國境交給不信任的人。這是信賴的證明。」

「打擾你和妃子的快樂時光，讓你不高興了嗎？不過，我是特地過來的，就讓我談工作的事吧。」

「忍下來啦，現在正是展現你器量的時候。」

「我想你對北部問題應該很在意，所以我把詳細資料帶來了。」

菲妮之所以成爲評議會的議長，是因爲不能讓會錯意的人擔任這個職位。

我腦中閃過的是將一切託付給我後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老人的安詳表情。

「阿爾大人想怎麼做呢？」

正確來說，菲妮的意見是「隨我高興就好」。

我們一邊聊着這些，雷歐一邊收拾桌上攤開的一部分飾品，然後放了幾張紙上去。

這是愛爾娜的意見，菲妮姑且也贊同。

「真遺憾，你已經接納她們了。好想喝菲妮小姐泡的紅茶啊。」

尤爾根大舅子之所以成爲宰相，是因爲他有這個實力。

我一邊道歉，一邊輕輕嘆了口氣。

而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北部貴族支持的是最常待在雷歐身邊的我。

只要有妃子，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控制皇帝。

沒有誰優先。

雷歐把最上面的那張紙遞給我。

「錯誤嗎……」

然後——

「沒關係啦，反正只有哥哥會被蕾緹西亞罵。」

沒有人是完全正確的。就算是皇帝，就算是父親。

「如果你以爲我不會這麼做，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就算會被罵，我也會妨礙你。我不會忘記這份仇恨。」

阿羅伊斯之所以成爲東部國境守備軍的長官，是因爲莉婕皇姐的繼任者尚未決定。

我以這種形式離開雷歐身邊，對北部貴族來說想必出乎意料。

實際上，這沒什麼關係。

北部貴族這麼認爲。

「別這樣啦，復仇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而且雷歐並沒有輕視北部。

「嗯？」

「你要給他們什麼？」

這反映在現在的地位上。

「我想怎麼做啊？這最困難了。」

在北部貴族看來，夏露可以說是北部的代表，然而她卻沒有明確的職位，這看起來就像是輕視北部。

「我準備了幾個職位。」

「或許是這樣，但每個人的看法都不一樣。他們把自己和其他地區比較。他們想要的是踢阿羅伊斯下臺，讓自己成爲國境的管理者。如果不是這樣，就要費點工夫……喂，別露出嫌麻煩的表情。就是因爲很費工夫，父皇纔會從各地娶妃子哦？」

不過，這是我們的看法。

愛爾娜和菲妮正打算離開，我伸手摟住她們的腰。

「——大人，阿爾大人？」

「那我也會再來妨礙你。」

然而，北部代表的立場不允許她只做這些事。

「您在想事情嗎？」

這是夏露的期望。繼承茲瓦克侯爵家，這就是夏露想做的事。

「政治婚姻是無可奈何的，畢竟我有立場要顧。不過，這個提議不一樣……我不打算犯下和父皇一樣的錯誤。」

「……你拒絕娶夏露爲側室的提議了嗎？」

這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爲愛爾娜和菲妮原本就感情很好。

「抱歉，我在想事情。」

回過神來，菲妮和愛爾娜已經來到我身邊。

「我知道啦……」

看到這一幕，愛爾娜和菲妮迅速離開我身邊。菲妮去準備紅茶，愛爾娜則移動到護衛的位置。

儘管我想到了解決辦法，卻不認爲那是最好的。

「有些事只能靠復仇來滿足。」

雷歐明確地告訴我。

「代替他嗎？這樣是不壞啦……」

北部確實站在雷歐這邊。然而，其他人更早支持雷歐。

西部的克萊納特公爵家從一開始就支持雷歐，東部的萊茵費斯特公爵家也總是提供良好的建言。

雷歐嬉皮笑臉地走過來。

北部貴族會覺得自己被輕視，不解決這個問題，雷歐就無法獲得他們的支持。

「反正又是北部的事吧？」

「被看穿了嗎？」

「我很尊敬父皇，但我認爲爲了討好各地貴族而迎娶妃子是錯誤的，這個想法不會改變。」

但是——

雷歐說得很有道理。實際上，這個問題在父親那一代就發生了。

不僅如此，南部的吉姆路侯爵家每次發生騷動都會伸出援手。

而且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

「王國、皇國和帝國之間有協定。那就是縮減國境守備軍的規模。畢竟我們沒有餘力把戰力分到國境上。阿羅伊斯之後會回到領地。他自己也說想回領地當領主累積經驗。」

「大臣，以及西邊和東邊國境守備軍的首領……你準備的職位還真高啊？」

「回去。」

職位本身沒有問題。

所以，每個地區、每個家族都想讓自己的人成爲妃子。

雖說要控制，但只是稍微讓自己有利一點，不至於不利地控制。

不過，父皇就是不受控制。

雖然這是各種因素累積起來的結果。

就算雷歐同樣從各地娶妃子，也不代表各地的不滿就會消失。

「說起來，北部有適合這個職位的人嗎？」

「要讓北部貴族自己決定。」

「也就是取代夏露的新代表嗎？然後，那傢伙會娶夏露爲妻嗎？」

「你好像很不滿？」

「看起來像嗎？」

「像啊。」

「雷歐殿下，您的紅茶。」

「謝謝你，菲妮小姐。」

雷歐喝着菲妮泡的紅茶，繼續詳細說明。

不過，我當成耳邊風。

我想聽的不是那種事。

「選代表的會議，是在哪裏，什麼時候舉行？」

「羅文斯坦公爵家的宅邸，一週後。」

「這樣啊。」

「那麼我走了。」

■■■

「真稀奇，你們兩人竟然一起做菜……」

這樣和政治聯姻沒有兩樣。

只要我想去，隨時都能過去。

不過威爾瑪冷靜地說道：

恐怕是夏露本人答應了。

「有人會讓夏洛特小姐不幸的未來，和阿爾先生讓她不幸的未來，哪個比較好？認爲有人會讓夏洛特小姐幸福，是種依賴。與其隨波逐流成爲某人的妻子……我寧願嫁給或許會讓自己不幸的人。雖然這只是我的想法，但應該不會差太多哦？」

夏露是我中意的女性。我們很親近，我也對她敞開心房。

「啊～真是的……」

但是，不知爲何提不起勁。

羅文斯坦公爵家的宅邸。我走在走廊上，看着會議的情況。

「那麼，我想進入表決階段。」

就在威爾瑪準備表決時。

「夏洛特小姐現在能選擇的路不多。爲了拓展她的道路，我認爲阿爾先生應該去一趟。」

「你什麼時候要去接她？」

我見過他幾次。

說完後，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有可靠的王妃們真是幫了大忙。」

無計可施的我站了起來。

「我們會做比平常更多的菜。」

由於體弱多病，他很少外出。

即使如此，我的心情還是千真萬確。

我希望她幸福。

因爲我無法回答「我能讓她幸福嗎？」這個問題。

威爾瑪・馮・羅文斯坦說：

我帶她走，就表示要娶她爲妃。

我知道理由。

然後，我看到愛爾娜和菲妮在廚房。

將一切託付給我的羅文斯坦公爵的臉，始終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她是個只重視北部，重視茲瓦克侯爵家的女性。

「……」

考慮到威爾瑪的身體狀況，會議在宅邸舉行。

真傷腦筋。被這樣送行，我怎麼能不去呢？

擔任議長的是羅文斯坦公爵的兒子，威爾瑪・馮・羅文斯坦。

菲妮微笑着說。

「那當然！因爲這是歡迎會要用的！」

雖然聰明，但身體實在太虛弱了。

「快點去吧。你一直以來都是隨心所欲吧？這次也隨心所欲去做就好啦。如果發生問題，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威爾瑪見狀，露出苦笑。

看起來沒有做出結論。

我無法整理好思緒。

然後，到了現在。

可是。

如果他沒有那樣說……我就能乾脆地娶她爲妃了吧。

本來應該由威爾瑪擔任北部貴族的代表，但是身體虛弱的威爾瑪無法服衆，所以夏露揹負了那個頭銜。

她們非常認真地在做菜。

「那麼，銀爵也報名了……有人要與他對抗嗎？」

兩人對我說「路上小心」。

我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在房間裏嘆氣。我只是用魔法窺視宅邸的情況，我的身體還在銀爵家的宅邸。

那阻礙了我。

「真是的……」

■■■

但是，如果問我是否像愛着愛爾娜和菲妮一樣愛着她，我無法立刻回答。

決定夏洛特丈夫的表決。

臨終的瞬間。

如果夏露本人徹底拒絕，根本就不會有這次會議。

無法立刻回答的男人有什麼權利？

沒有人開口說話。

如果說我沒有義務感，那就是騙人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我一邊嘟囔，一邊打開轉移門。

如果夏露自己願意從軍，或是成爲雷歐的親信，或許會有不同的未來，但夏露不是那種人。

娶夏露爲妻，就能提升地位。然後只要在帝國任職，就會被視爲代表北部的貴族。

會議開始後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一週後。

「你們兩個……我……」

我想讓她如願。

但是，我將他拉上戰場，在戰場上結束生命的老人的孫女……我不能用政治聯姻的方式娶她爲妃。

所以，我無法行動。

既然夏露成爲雷歐側室的提議被駁回，事情就必然會變成這樣。

許多貴族驚訝地睜大眼睛。夏露本人也一樣。

即使成爲我的妃子，她也能待在茲瓦克侯爵家。

北部四十七家門齊聚在羅文斯坦公爵家的宅邸。

甚至願意爲了這些事放棄自己的幸福。

「我要娶夏露爲妃。你們……沒資格抱怨。」

「成爲夏洛特丈夫的人——」

我察覺到那句話的意思，臉上浮現驚訝的表情。

我打開房門如此宣告。

「看來不需要表決了。不過銀爵，我有一個條件。」

威爾瑪稍微皺起眉頭。

這表示他並非發自內心。

但還是必須說出來。

「什麼條件？」

「我答應讓夏洛特成爲你的妃子。不過這樣只會讓北部貴族喫虧。所以條件就是銀爵的孩子必須繼承茲瓦克侯爵家的名號。當然，如果和夏洛特沒有生下孩子，也可以讓其他人繼承。」

「怎麼可以這樣！」

夏露大聲喊道。

她的聲音充滿怒氣。

如果是和自己生的孩子也就算了，居然連和別人生的孩子的未來都要干涉。

這實在太不應該了。

不過。

「這樣就行了。還有其他條件嗎？」

「不，只要你答應這個條件……北部四十七家門就不會有異議。我羅文斯坦公爵可以保證。」

「那麼晚點再送信過來。口頭約定總是不太可靠。」

「感謝。」

威爾瑪靜靜起身行了一禮。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行了一禮。

在他們的目送下，我抓着夏露的手走進傳送門。

■■■

「阿爾！!? ？」

所以我靜靜地告訴她：

「即使如此也只是把問題往後拖延！北部貴族認爲你的孩子遲早會代表北部哦!? 」

當我正在煩惱的時候，夏露笑了。

「因爲你娶了兩位妃子？光是這樣就能成長？」

我們之間沒有愛。頂多是對彼此有好感。

「那我就搬到北部。只要有我在，就是十足的優勢了吧？」

「我不會說羅文斯坦公爵沒有關係，不過，這是我的意思。夏露，我想迎你進這個家。因爲連孩子的事都願意考慮的你……一定會珍惜家人。」

「天都要黑了。我們進去吧。至於你所謂的成長……今後我會好好觀察。」

感情似乎亂成一團，讓她很困擾。

夏露聽了我的話，紅着臉與我拉開距離。

這樣夏露不就沒有拒絕的選項了嗎？

主人三葉說完，開心地露出微笑。

「哎，交給雷歐就沒問題了。再說，你也知道我很隨便吧？」

這不是我將自己的意思強加在她身上嗎？

「阿爾……你願意嗎？」

「你把小孩子的未來當成什麼了!? 我很高興你願意幫忙！也很高興你願意來！可是！我不打算連你和菲妮她們的孩子都一起拖下水！如果那孩子希望過着安穩的未來！那個條件只會變成噩夢！我可不要這樣！！」

「我對誰都可以纔怪。因爲……這裏是我想保護的地方。我爲了有血緣關係的家人投身於帝位之爭。如今事情結束……我有了其他羈絆的家人。這裏是其象徵。我不會讓任何人進來。」

然後，她死心似的放鬆肩膀。

「北部貴族因爲過去受到冷落，所以有心理創傷！我明白這一點，所以我想盡我所能！所以我接受了！雖然你大概無法接受！我不會爲了讓自己幸福，不惜破壞你們的幸福！！」

我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呃，等一下……我換個說法……呃……你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我只是這麼想而已，重要的是夏露的心情……如果夏露無論如何都想拒絕，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我知道你很珍惜茲瓦克侯爵家，不想離開領地。所以，如果你希望，就算要分開我也無所謂……」

夏露看着我的手，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

所以夏露才會這麼生氣。

繼承茲瓦克侯爵家，就表示要成爲北部貴族的象徵。

「……這一定是類似政治婚姻的婚姻，是爲了解決政治問題的婚姻。老實說，如果要問我是否像愛着愛爾娜和菲妮一樣愛着你，我會不知該如何回答。不過，如果要問我是否喜歡你這個女性，答案是肯定的。所以，只要我們慢慢建立關係就好了吧？」

「我只是答應條件。這條件沒什麼大不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

「所以你冷靜點！」

如果孩子不想繼承，這個未來就有可能被限制。

「爲什麼我需要冷靜!? 你將來出生的孩子，要走上自己不期望的未來也無所謂嗎!? 如果是和我生的孩子倒也罷了！如果是和其他女性生的孩子，或許就會變成那樣哦!? 」

「所以放心吧。我不會讓夏露擔心的未來成真。我保證。」

「嗯，非常好。」

夏露說完牽起我的手。

然而我卻要她跟我結婚，對我來說難度太高了。

「當然可以。你等一下，我現在就思考。」

「……都是爺爺多嘴的關係。」

「夏露，你冷靜點。」

「……如果他沒辦法解決呢？」

然後——

「……我可進不去那種地方哦……」

「夏露，我說啊。」

她不知該生氣還是該害羞。

「我怎麼可能冷靜得下來！快點打開傳送門！那種條件，我纔不要呢！」

「羅文斯坦公爵提出的條件是『繼承名號』。名號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他既沒有要我成爲領主，也沒有要我留在北部。」

我被迫明白，能夠直接說出「我愛你」這句話，是多麼單純的一件事。

「這個嘛，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如何面對這個問題不是我的工作，而是雷歐的工作。他會想辦法的。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你和我之間生下孩子。」

「所以羅文斯坦公爵用自己的名號保證。」

「那種事……沒有人會接受！」

她還表現出猶豫的舉動。

寄件人是威爾瑪・馮・羅文斯坦。

夏露彷彿難以置信般地憤怒。

我說完之後，立刻發覺。

桌上有一封信。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在想什麼啊!? 」

一走出傳送門，來到銀爵家的宅邸，夏露就甩開我的手。

「居然用問題回答問題……因爲我對誰都可以……」

帝劍城。

「怎、怎麼可以……太隨便了！！」

夏露皺起眉頭。

有沒有什麼好聽的話可以說？

■■■

簡單來說，內容就是「我照您說的做了」。

「不，你這麼說讓我很意外。我也有所成長了。」

然後。

「我不會期待阿爾說出什麼好聽的話。」

「這樣可以嗎？」

她就這樣拉着我，走進宅邸。

「我纔想問你。夏露願意嗎？」

賽巴斯在這裏進行確認。

「羅文斯坦公爵真是抽到下下籤了。這樣夏洛特大人的印象會變差。」

「作爲代價，我會爲她行動，所以沒關係。而且不加上那種條件的話，夏洛特小姐會顧慮愛爾娜和菲妮小姐吧？正因爲有那個條件，她纔會積極行動。阿爾也是。」

「不過，最好的情況是兩人之間生下孩子……如果辦不到，精神上會很悲慘吧？」

「沒問題。我已經調查過茲瓦克侯爵家、羅文斯坦公爵家有血緣關係的女性生產經歷。沒有女性有問題。只要阿爾沒問題，就會生下孩子。」

「真是徹底。」

「當然要徹底。北部的問題是陛下的負面遺產。而且那還被繼承給下一代，差點發生同樣的過錯哦？身爲大人……該做的事就該做。」

三葉說完站了起來。

因爲差不多需要準備了。

「陛下預定任命勒佩魯特爲北部全權代理官。我和吉安娜也會陪同前往北部。雖然我待不久，但吉安娜會暫時滯留吧。勒佩魯特遲早會成爲公爵。到時候，他會在哪裏紮根？應該會選和自己有淵源的地方吧？何況母親會幫忙打點好一切，他應該不會拒絕。」

「勒佩魯特殿下的話，北部貴族也會接受吧。」

「如果阿爾的孩子長大時，北部有可靠的代表呢？我並不是一定要阿爾的孩子。不過約定就是約定。哎呀？約定上寫的是繼承名號。那麼，只要繼承名號，讓他隨心所欲最好吧？」

「……真是周密。」

三葉笑着回應賽巴斯的話，因爲久違的旅行而興奮地開始準備。

賽巴斯一邊幫忙，一邊忽然問道：

「這麼說來，陛下什麼都沒說嗎？」

「那個人留下的問題，讓我的孩子們受苦了哦？我怎麼可能讓他抱怨呢。」

看着笑着這麼說的三葉，賽巴斯在心中對皇帝雙手合十。

一定被無情地禁止插手，要他看家吧。

只有皇帝的妃子離開城堡，是很少見的事。

這可以視爲皇帝對北部的信賴證明。更何況三葉是皇太子的母親。

從北部貴族的角度來看，應該也能感受到皇帝的信賴。

只不過，妃子全部外出，代表皇帝暫時會孤單一人。

當然，皇帝應該就是看準了這種效果，同時也是爲了不讓吉安娜一個人感到不安吧。

賽巴斯在心中發誓，下次要找皇帝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