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阿爾與菲妮 求婚篇・上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5670 字
「議長!請派遣近衛騎士到我的領地!」
「不,議長!我的領地才需要近衛騎士!」
「議長!請對我的領地提供資金援助!我想您應該辦得到!」
在離帝都有點距離的城堡。
地方貴族們正在這裏與評議會開會。
然而,會議遲遲沒有進展。
理由很明顯。
地方貴族認爲菲妮是「掌權者」。
但是,評議會是諮詢機關。菲妮並沒有決定權。
事情之所以能順利進行,是因爲掌權者願意傾聽菲妮等人的意見。
絕不是菲妮的一己之見就能推動事情。
菲妮之所以被選爲評議會的議長,一方面是因爲她至今的信用,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她能劃清界限,避免別人產生這種誤解。
然而,地方貴族卻認爲她是掌權者。
她是蒼鷗姬,也是在大戰中在阿諾特身旁大顯身手的美女。人脈豐富,各地都有熟人。
地方貴族認爲她是個兼具人氣與實力的政治家。認爲她面對皇帝或皇太子時,能夠提出意見,而非只是提供諮詢。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所以會議才遲遲沒有進展。
地方貴族的提案盡是些不切實際的內容。他們希望菲妮能強行推動。
因爲他們認爲菲妮辦得到。
「各位,請稍微冷靜一點。」
爲了世界,他受過太多太多苦了。
「咦?」
「我想重要的是心意。您希望他陪在身邊嗎?還是不希望?」
正因爲辦不到,她纔想在其他地方成爲助力。
所以她努力地想讓自己變強。
她都希望他陪在身邊。
只是因爲自己很辛苦,很累。
「各位都千里迢迢來到這裏,我總不能不見他們。」
部下的報告讓琳菲雅蹙起眉頭。
可是她會畏縮。她會煩惱。
共享祕密、回來時說歡迎回來。她只能做到這些。
「弱者連拜託別人也不行嗎?沒有拿出成果的人,就沒有資格拜託別人嗎?」
只是等待他回來。
這種情況會持續好幾次。
「可是……我和阿爾先生不一樣。我不會戰鬥,也不會策劃計謀。現在我做的也只是聽他說話而已。和爲國家、世界做些什麼的阿爾先生……」
「是、是的,我當然記得……」
雖然他回來了,卻花了三年。
「您還記得嗎?我待在您身邊時的事。和亞人商會交易後,銀來了對吧?」
菲妮稍微摸了摸胸前的首飾。
還有許多地方貴族會來。
那是寶貴的時間。一般人理所當然歌頌的時間。他至今都沒有過。
「您說過當時和阿爾先生的對話吧。阿爾先生對幫不上忙的您說,沒有人可以取代您,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光是像這樣共享祕密,就讓他輕鬆許多。在周遭充滿敵人的情況下,菲妮大人對阿爾先生來說是救贖吧。現在和當時很像。正因爲阿爾先生回來了,菲妮大人才想讓帝國變得更好,不想再繼續麻煩阿爾先生。我明白菲妮大人努力的理由,可是如果因此害您難受,就本末倒置了。要不要稍微依賴一下阿爾先生呢?您已經證明了,光是待在他身邊就能拯救他。我想一定有效。」
原本激動的地方貴族被這麼一說,也稍微安靜下來。
會議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進入短暫休息時間。
「可是……」
「是,我會安排的。」
現實和理想不同。即使如此,菲妮的精神還是會受到損耗。
可是……
菲妮爲了這場會議相當勉強自己。地方的聲音很難傳到中央。
要拜託別人,得先拿出自己的力量。
菲妮不覺得自己有確實拿出力量。
菲妮說着陷入自我厭惡。
琳菲雅的提議讓菲妮的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她明白琳菲雅想說什麼。
地方貴族與其他評議員都還沒來。
只是看着狀況。
「可是!」
這個意外的提議讓菲妮歪過頭。
「您累的話,要不要取消晚上的會議呢,菲妮大人?」
「不是不願意……只是,我可能會打擾他獨處的時間……」
「並不是那樣……」
她懷着不安,等待他回來。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事。而且,她也不想讓任何人經歷。
「沒有那種事!」
「失禮了。殿下,不……銀閣下來訪。」
被琳菲雅這麼一問,菲妮嘆了口氣。
那是疲憊時的笑容。琳菲雅心想「這也難怪」,表情蒙上一層陰影。
琳菲雅對菲妮笑道:
自己總是有幫上忙嗎?她這麼想。
「可是,只要有議長的後援……!」
然而,成果不大。連一個帝國都還沒建立好。
不想給他添麻煩。
因爲對於這個問題,她只有一個答案。
……不想因爲這種理由把他叫出來……不想被他討厭。
不過,地方貴族並非只有在場的這些人。
隔天早上。
菲妮知道這段時間有多重要。所以她纔會猶豫。
現在好不容易可以過着悠閒的生活。
菲妮想和愛爾娜一樣在身旁戰鬥。
「您不願意嗎?」
她已經看開了。
「我知道了……可以交給你嗎?」
「銀……?」
「那麼,要不要叫阿爾先生來呢?現在派出快馬的話,明天早上應該就會抵達。」
菲妮和幾名評議員一起注視着靜靜參加會議的地方貴族。
那是阿諾特送她的。
她害怕他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而那在最後的戰役中成了現實。
琳菲雅看着這樣的菲妮,煩惱過後提議:
無論何時,無論何處。
琳菲雅對菲妮說:
如果可以的話。
爲了改善這個現狀,菲妮盡全力協助。
不僅如此,地方貴族還會在會議開始後試圖討好菲妮。
「評議會是爲了聽取地方的聲音,加以詳細調查而存在。終究只是陛下的諮詢機關。判斷權在陛下手上。無法只讓自己的領地佔便宜。」
菲妮對關心自己的琳菲雅露出笑容。
「阿爾先生來拜託您時,您覺得困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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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來到正在準備會議的菲妮等人身邊。
「那就是答案了吧?」
雖然他說這樣就夠了,菲妮卻想幫上更多忙。
「即使有我的後援,結果也不會改變。請各位不要爭相向我示好了,請告訴我領地內的問題點。我們就是爲此而來。各位重視領地的人民,纔會來到這裏吧?評議會會將該傳達的意見傳達給陛下。各位可以向我這個議長示好,但我可以斷言,那不會帶來任何好處。」
真心話不是這樣。
連自問自答都不需要。
特地以銀的身份來訪的理由是什麼?
「確認過了嗎?」
「因爲他是用轉移出現的……」
「轉移並不是阿爾殿下專屬的特權。菲妮大人,以防萬一,請您去避難。」
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琳菲雅考慮了那個可能性。
沒想到在邀請阿諾特的這一天,會來一個假扮成銀、能夠轉移的魔導師。
不可能。
所以部下們也沒確認,就讓銀進來了。
但是,考慮那個不可能正是琳菲雅的工作,也是近衛騎士的工作。
不過,部下與琳菲雅等人的差異在於,這裏的部下大多是大戰後成爲近衛騎士的年輕人,不像琳菲雅那樣經歷過大戰。
由於近衛騎士團受到相當大的損害,因此像這樣的年輕騎士增加了。而關於出城的任務,都是交給這樣的年輕騎士,爲了讓他們累積經驗。
他們是突破近衛騎士考試的強者,但經驗尚淺。
一般來說,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不過,大戰時經常發生。
雖然大部分的情況,都是我方對敵人設下陷阱。
但有時也會輪到我方中陷阱。
琳菲雅帶着菲妮離開房間。
銀緩緩地走過來。
他手上拿着法杖。
同時對付琳菲雅的阻攔。
「……既然如此,我只好強行帶走你了。我本來不想傷害蒼鷗姬的。」
就在此時。
「我是阿諾特。」
琳菲雅攻擊不讓銀靠近,但銀只用一根法杖就化解了她的攻擊。
聽到部下這麼說,琳菲雅更覺得是本人了。
「你想成爲銀吧。爲此需要我……需要蒼鷗姬。因爲大家心目中的銀就是如此。」
「不可能。」
「你不是阿爾殿下。」
腦中傳來「想太多了」、「肯定是本人」、「他甚至會使用轉移」的聲音。
之所以外表相似,是爲了提高效果。
並不是因爲威力被抑制了。恐怕是有一瞬間張開了讓攻擊系魔法偏移的結界。
琳菲雅見狀,加強攻勢,卻無法突破法杖的防禦。
沒錯,有九成是本人。
手掌被劃破,傳來銳利的痛楚。
不可能無效。
琳菲雅直接用劍劈開房間的牆壁。
琳菲雅這麼心想。
看到那道光的瞬間,琳菲雅感到一陣眩暈。
聲音和舉止都是本人。琳菲雅如此判斷。
儘管如此,菲妮還是否定了現身的銀。
這個幻術很不妙。
不過——
從視覺入侵的幻術。
他似乎放棄模仿阿諾特了,稍微表現出自我。
「彈開魔法了?是那個首飾嗎?」
但是,魔力彈在菲妮面前改變了方向。
菲妮靜靜地告訴對方。
「您不是阿爾殿下對吧?」
菲妮這邊沒有特別的反應。
銀不斷髮射魔力彈。
這時,首飾出現裂痕。
這樣察覺異狀的人就會趕來,也能從這裏逃走。
即使如此,也是古代魔法等級的能力。
「看,琳菲雅隊長,這不是殿下嗎?」
但是,魔力彈沒有命中菲妮。
不過,琳菲雅沒見過那法杖。
「你爲什麼想要我?是誰委託你的?」
法杖再度發光。
琳菲雅對說出無法理解的話的銀咂嘴。
讓對方昏厥後擄走是常用手段。由於目標是菲妮,目前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這算不上什麼救贖。
「……因爲銀的身邊有蒼鷗姬。」
琳菲雅主動拔劍,空手握住劍身。
不能讓菲妮被操縱。
對菲妮無效。
「別那麼不解風情。」
「了不起的魔導具,但應該撐不了幾次吧。」
琳菲雅對此感到驚訝,同時帶着菲妮進入房間。
銀趁機發動法杖。
「不,您不是阿爾殿下。」
是幻術系的魔法。
法杖肯定也是那個魔導具在防禦,或是讓效果減半。
「菲妮大人,這邊請。」
牆上開了一個不小的洞。
莫名其妙地回答。
琳菲雅立刻別開視線,但菲妮一動也不動。
「你的聲音和動作都跟阿爾殿下很像。但是,你不是阿爾殿下。因爲只有我纔會知道的小細節,你跟阿爾殿下並不一致。」
魔力彈朝菲妮射去。
但是——
不知道是那法杖,還是本人使用的。
他這麼以爲。
「沒錯……所以……!跟我走!!」
銀冷靜地分析,同時再度發射魔力彈。
即使知道,也是會中招的幻術。
「有效哦。我只是在魔法生效的前提下,告訴我你不是阿爾殿下。」
琳菲雅正要抱着菲妮逃走時,門被破壞,銀進來了。
「爲什麼魔法對你無效?」
多虧如此,頭腦清醒了。
「菲妮大人!」
「可以請您摘下面具嗎?」
即使如此——
同時,彷彿要覆蓋整座城堡的結界張開。
但是,銀的眼中只有菲妮。
琳菲雅判斷來不及逃走,朝銀砍過去。
然後他用空着的另一隻手朝菲妮發射魔力彈。
法杖稍微發光。
但是——
如果能溝通,就能靠對話爭取時間,但無法理解的話,就不可能溝通。
「爲什麼……?」
「無論何時……阿爾殿下都會看着我。即使隔着面具,他的眼神依然溫柔,而你沒有。」
菲妮這麼說完,摘下海鷗髮飾。
帝國第一美女。那就是蒼鷗姬。皇帝如此認定。
那是被賦予的身份。
克雷勒特公爵家之女的身份,也只是出身。
不是菲妮努力得來的。
她曾經心懷感激。因爲有人因此得救。
但是,她不曾重視過那個身份。
因爲比起那種東西,有人願意看着自己。
說紅茶很好喝。
說想看到她的笑容。
說只要待在身邊就好。
那是看着菲妮本人的證據。不是蒼鷗姬,也不是克萊納特公爵家的千金,而是菲妮本人。
她總是感受到溫暖的眼神。
所以——
「既然你想要蒼鷗姬,我就給你吧。但是,我不能給你菲妮。因爲我……已經把自己獻給心愛的人了。」
菲妮拋出髮飾的同時,往後一跳。
那裏是琳菲雅製造的洞。
「菲妮大人!」
沒辦法。她不能繼續待在那裏,成爲人質。
但是,她不認爲這是不利的賭局。或許在別人眼中,這是不可能的賭局。
「那麼,我們先退避吧。」
既然有可能被波及,就只能退避了。
升上天空的是大陸最強的魔導師,讓人無法提出異議。
阿諾特注視着裂開的魔導具,靜靜地低喃。
然後微微一笑。
正因如此,才需要實績。
「是的。阿爾大人給我的魔導具保護了我。」
「……我就知道您會來。」
並不是有壓迫感。只是,有股無法言喻的力量。
徒有虛名,是無法讓人追隨的,無法引導人的。
因爲他覺得非這麼做不可。
「這樣啊……」
「放開我。我是阿諾特的妃子。既然那位大人要我待在這裏,我就會待在這裏。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打算離開。」
她不覺得這不可能。
考慮到會受到波及,就不能待在這裏。要她退避的判斷是正確的。
菲妮在這期間持續往下掉。
她已經沒有魔導具了。必須稍微賭一把。
琳菲雅第一次看到他那麼生氣。
銀與黑在空中對峙。
琳菲雅聳了聳肩,仰望天空。
菲妮的眼神就是如此堅定。
但是,這次她沒有閉上眼睛。
雖然語氣本身很平靜,眼神卻不同。
簡單來說,就是他發飆了。
是直到剛纔都待在那裏的那些人。
一邊聽着菲妮的話,黑色魔導師——阿諾特緩緩地降落。
然後——
近衛騎士抓住菲妮的手,打算強行帶她離開。
他前所未見的憤怒。
「銀滅雷光。」
追上菲妮的黑色魔導師,輕輕地將她抱起來。
然而,對菲妮來說,這是能贏的賭局。
「是那傢伙嗎……」
「嘖!」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菲妮放回地面,然後注視着城堡的上層。
與其讓她半途離開,待在這裏還比較安全。
需要營造出應該服從這個人的情境。
響起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那是她身爲蒼鷗姬度過大戰後學會的。是爲了待在阿諾特身邊而磨鍊出來的。
「……你沒受傷吧?」
然而——
銀趁機撿起髮飾。
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
下一瞬間,轉移門開啓,琳菲雅和近衛騎士轉移到他身旁。
「我要待在這裏。」
聽到菲妮的回答,阿諾特露出她至今從未見過的冰冷表情,再度看向城堡的上層。
菲妮一邊看着蔚藍的天空,一邊聽着風聲。
琳菲雅的部下近衛騎士,對目送他離開的菲妮說:
銀色的雷電轟掉了城堡的上層。
確認了這點後,阿諾特靜靜地宣告。
阿諾特知道菲妮在這裏。如果他想讓菲妮去避難,隨時都能讓她去避難。
確認了對手的阿諾特,轉頭看向菲妮。
雖然無禮,但非常時期也無可奈何。
「向周邊所有部隊發出緊急傳令。所有部隊即刻退避。只要說阿諾特殿下出陣,他們應該就會明白。」
「在結束之前,你可以待在這裏嗎?」
「不會,雖然不甘心,但待在這裏只會礙事也是事實。」
期待他顧慮周遭是不可能的。
這是常見的光景。但是,有件事跟平常截然不同。
被菲妮凝視的近衛騎士,立刻放開手並低下頭。
結界遭到破壞,黑色魔導師從空中急速降落。
能夠與他並肩作戰的人有限,更重要的是,現在的阿諾特眼中只有敵人與菲妮吧。
然而,並沒有直接命中。
「那可不行……非常抱歉!」
她已經做好覺悟了。
做好相信的覺悟。
琳菲雅伸手,但菲妮掉下去的速度更快。
當時她閉上了眼睛。
看着飄浮在空中的銀假面魔導師,阿諾特也緩緩地升上天空。
所以,她下令退避。
「菲妮大人,我們快退避吧!」
「非、非常抱歉……!」
那是皇帝認可的證據。因爲那是蒼鷗姬的根基。
「是的,如果您希望的話。」
說來奇怪,但這是事實。而且,如果有異物在場,難保不會妨礙阿諾特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