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話 帝都的形勢

當阿爾與雷歐前往南部的時候。

帝都也有了動靜。

「你這混賬！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你這混賬！你這混賬！」

「唔！啊啊啊！嘎啊啊啊啊！請饒命！請、請……請饒命……」

珊翠菈鞭打自己麾下的其中一名暗殺者發泄着怒火，而她看暗殺者昏厥以後，就氣喘吁吁地扔掉鞭子。

「真沒用！受不了！真是火大！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珊翠菈一邊咬自己的指甲一邊在房裏來回走動。

之前想綁架阿爾的中年暗殺者鈞特看着她那副模樣，就開口說道：

「我方的手段似乎全被看穿了。」

「那種事我曉得！你想想爲什麼會被看穿！對方雷歐納多或阿諾特都沒在！難道是那個不諳世事的蒼鷗姬在玩弄我？」

「雷歐納多的勢力裏似乎有能人。對方應該巧妙地看穿了我方的動向，並在我方行動的同時將情報泄漏給戈頓他們。」

「嘖！真令人不爽！區區新興勢力居然敢讓我發這麼大的火！我絕不會放過他們！」

珊翠菈嘴上這麼說，卻無計可施。

當珊翠菈對雷歐納多的派系發動攻勢時，戈頓也對珊翠菈的派系發動攻勢。

珊翠菈想拉攏雷歐納多的支持者，自己的支持者卻在這期間逐漸流失，因此她不得不轉攻爲守。

即使如此，她還是偶爾會向雷歐納多的派系發動攻勢，戈頓的派系卻會像是算準時機般出現，搶走珊翠菈的支持者。

再這樣下去，戈頓將會獨贏。珊翠菈想避免這種事發生。

「請您暫時別對雷歐納多的派系出手。工務大臣被搶走的仇，之後再報也不遲。」

「唔……我知道了。相對地，你隨便帶個人過來！我一個人無法平息這股煩躁！」

「遵命。」

「沒什麼……我只是很好奇，你爲什麼會這麼信任我。」

她受到打擊的模樣太過老實，琳菲雅反而慌張起來。

「？只要能幫上阿爾大人和雷歐大人的忙，我什麼都願意做。不管是我幫上忙，還是琳菲雅小姐幫上忙，結果都一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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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樣就好了……」

「原來如此……阿爾大人，我會努力的！」

「很受打擊……因爲我一直幫不上阿爾大人他們的忙……我也想多少爲他們做一點事……」

她覺得阿爾的意思是「希望菲妮能立下一些功勞」，她是這麼理解的。

「那個……你不覺得討厭嗎？我一個新人自作主張。」

只是菲妮也明白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所以纔沒有做出引人注目的舉動。

菲妮這麼說完，便朝着亞爾所在的南方大聲喊道。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那種事。

琳菲雅淡然地告知，同時看向賽巴斯。

菲妮對琳菲雅的提議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您並不重視自己呢。」

受到禮遇並不是壞事，但琳菲雅對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珊翠菈的殘虐性過度強烈，情緒激動時若不將殘虐性與攻擊性發泄出來，她就不會平靜下來。

他說「菲妮就拜託你了」。

「爲什麼？因爲阿爾大人信任你。阿爾大人明白我的重要性，不會把無法信任的人放在我身邊。」

因此，菲妮把琳菲雅的意見全都聽進去了。

「這跟預測怪物的攻擊一樣。在能力有限的狀況下，通常都會採取最恰當的手段。所以我一邊警戒着這一點，一邊把情報泄露給其他陣營。但是第二皇女的戒心恐怕會因此變強，沒辦法再發動攻勢。」

「啊嗚嗚……說得也是……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菲妮很清楚自己的立場。公爵家的女兒，蒼鷗姬這個稱號。那就是自己的全部。

在啓程的時候，阿爾對琳菲雅說了一句話。

她笑得那麼開心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爲她對自己的想法沒有疑問。

「怎麼了嗎？」

菲妮是公爵的女兒，琳菲雅則是流民之子。身份差距可說是一目瞭然。琳菲雅認爲菲妮不可能輕易聽從這種人所說的話。

這是因爲阿爾派琳菲雅擔任菲妮護衛的同時吩咐菲妮要聽從琳菲雅的建議。

菲妮坦率地稱讚琳菲雅，琳菲雅則顯得有些困惑。

「您真是明察秋毫。菲妮大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別人第一，自己第二。」

菲妮笑眯眯的，她的笑容沒有惡意。

琳菲雅點頭同意賽巴斯汀的話。

菲妮被當面這麼說，受到打擊似的垂下頭。

「有那樣的商會嗎？」

排除掉立場和稱號以外，她也想幫助他們。菲妮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那就去見那位女性吸血鬼吧。我想先看看她的爲人，再做各種判斷。」

既然如此——琳菲雅繼續說下去。

當然，她並沒有把所有事情都丟給琳菲雅，而是提出自己想採取的方針，但要如何達成目標，都是由琳菲雅來提出方法，然後被採用。

她並不是因爲個人的能力受到賞識，纔會在這裏。對阿爾和雷歐來說，她「在場」這件事很重要，除此之外並沒有多大的期待。

「是的，因爲率領商會的是一位女性吸血鬼。帝國人民因爲最近的事件，對吸血鬼的印象不太好。我明白您想延後處理，但正因爲如此，我們才能確實地與他們建立聯繫。我認爲這是個好機會。」

她心想也有這種個性的貴族，同時又產生新的疑問——這樣的人爲何會投身於政治鬥爭？

「菲妮殿下的存在對兩位來說就是幸運。我想您不需要太過煩惱。」

「有件事只有您能辦到。您在帝都相當受歡迎，有人想要那股人氣。」

鈞特一邊思考今天該讓誰來當出氣筒，一邊繃緊神經，心想明天或許會輪到自己。

她不只是點頭，而是以自己的方式盡全力思考。

「咦，啊……打擊這麼大嗎？」

「原來如此。我得再提高對您的評價纔行。雷歐納德大人和阿諾特大人也看上了亞人商會，不過他們至今仍未接觸。理由您明白吧？」

菲妮垂下眼眸的模樣，就連身爲女性的琳菲雅看了也覺得很美。並不是單純因爲她的長相漂亮。

這是菲妮的基本想法，但她並不認爲自己無能，也不認爲自己無能就好。

「商人們。我認爲在皇子們回來前先打好穩固的人脈，對這個派系會有幫助。」

老實說，琳菲雅已經做好了被嫉妒的心理準備。

雖說菲妮對阿爾抱持着信賴，但琳菲雅實在無法理解她爲何能這麼坦率地聽從別人的話。

「您爲何會加入帝位之爭？恕我失禮，我不認爲您適合做那種事。」

以結果來說，只要對阿爾有好處，不管是誰活躍都無所謂。

「有。菲妮大人應該也聽過，名爲『亞人商會』的大商會。」

「那麼，菲妮殿下，您就幫上忙吧。」

「小事一樁。我想只要兩到三天，就會有回應了。」

任務失敗的暗殺者大多會被珊翠菈抓來當出氣筒。

正因爲如此，阿諾特不會讓信不過的人待在自己身邊。菲妮如此確信。因爲這樣的想法，她纔會全面信任琳菲雅。

然而，賽巴斯什麼也沒說。

「是哪位呢？」

「我明白了。只要派人過去，我想她應該會願意見您。可以麻煩您安排嗎？」

她傳達出自己真的希望幫上某個人的忙，併爲此而煩惱。

這個行動會與誰爲敵，與誰爲友？在帝都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咦？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真是了不起。真虧你能從那麼少的情報中看出對方的目的。」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有多少意義，但琳菲雅決定稍微深入地解釋一下。

「目前在帝都活動的商會當然也想沾沾您的人氣，但其他皇位候選人恐怕也找過他們。因此我認爲應該瞄準其他商會。就是想正式進軍帝都的商會。」

因爲若賽巴斯對這個決定有所不滿，應該會說些什麼。

「琳菲雅小姐，你好厲害！」

至少這和琳菲雅心中對貴族的印象相差甚遠。

菲妮在思考過這一切後，得出一個結論。

當然，菲妮無從得知阿爾此時正遭遇何種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