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一人分飾兩角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895 字
「真的非常抱歉!」
克雷勒特公爵低頭致歉,而站在他身旁的金髮青年也隨之低下頭。他顯然是被父親強行帶來的,對整件事情似乎還沒完全搞清楚,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表現出不滿,膽子倒是挺大。
「公爵,不用急着道歉。您能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是……事實上,銀在五天前曾造訪,但我這個愚蠢的兒子沒有好好確認身份,直接把他趕走了……」
「趕走了……?」
「可是,父親!SS級冒險者突然來我們家,這種事情正常嗎?換作誰都會覺得他是冒牌貨吧?」
「住口!你這愚蠢的兒子!我纔會讓你負責守門,免得你在討伐怪物時拖後腿,結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因、因爲父親您不是說過……不管誰來找菲妮,都要把他趕走嗎……」
「我可沒讓你把SS級冒險者也趕走!你只要確認一下他的冒險者卡片就行了!怎麼連這點事都辦不到!」
「這……我……」
兒子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那種欲蓋彌彰的神情明顯是在思考是否撒謊。愚蠢的謊言只會更快被戳穿。即便他謊稱銀沒有出示冒險者證,最後還是會因爲銀的身份而真相大白。此刻乖乖認錯纔是最好的選擇。不過——
「公爵,我建議您晚些再教訓令郎。雖然失禮,但令郎的失誤也是您的失誤。」
「這……您說得對!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向阿諾特皇子殿下與雷歐納多皇子殿下請罪……」
「請罪?您把皇子派來的SS級冒險者趕走,竟還想着賠罪?那我問您,如何賠罪?銀的顏面已掃地,他恐怕不會再協助我們!您打算怎麼彌補?」
「這……請饒恕我這把老骨頭的性命吧!」
「我不要您的命,也不需要您的無能兒子!」
聽了我的話,克雷勒特公爵露出絕望的神情,他的兒子則鬆了一口氣。這樣的父親竟生出這樣的兒子,實在令人費解。
既然他無法用自己的性命作爲補償,那麼他就必須拿出其他的東西。而且那東西對公爵家必須是極其珍貴的,對我和雷歐也要足夠有價值。
就在我思索間,忽然——
「你成功拉攏公爵家了嗎?廢渣皇子。」
「銀,你的意思是不讓公爵承諾,你就不會繼續幫忙嗎?」我追問。
她的臉上帶着一絲緊張,但這絲毫無損她的美麗。老實說,如果她願意獻身,我當然不會拒絕。任何男人都會有這種想法,我也不例外。然而,這個時候並不是順從本能的時候。
「嘖……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公爵,立刻派人去找銀。找到之後,我會親自與他談。賽巴斯,你也去幫忙。」
「你要我原諒他們?這豈不是被他們耍了?若是原諒了這件事,我們以後還能樹立威嚴嗎?」
「如果不願意,我早就離開了。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確認一件事。」
「請您原諒我的父親和哥哥!銀大人造訪時,我也在場。如果他們有罪,我也該同罪!」
在領都的一家平凡旅店,銀的身影顯得神祕。這一切都是我精心設計的假象。我用古代魔法操控旅店老闆的記憶,讓他相信五天前有位穿着奇怪的客人住進了旅店,然後再安排賽巴斯裝作偶然發現這個「銀」的蹤跡,最後由我扮演銀的角色與他見面。
這正是關鍵所在。我將問題歸咎於公爵家整體,而不僅僅是菲妮的兄長。如此一來,光是懲罰兒子並不足以解決問題。
「我妹妹沒有錯!都是我的錯!求您原諒他們!」
「如果雷歐在這裏,他也會這麼做……我只是履行身爲兄長的職責。希望你能同意繼續委託,別再讓領地的問題拖延下去。」
菲妮也跪了下來,試圖保護自己的父親。
看到菲妮露出沮喪的神情,我知道時機成熟了。接下來,我必須以說服銀的名義讓事情順利發展。爲避免賽巴斯看到這場表演,我特意沒讓他進房間,畢竟這一切不過是我爲達成目的而做的自我對話。
「你要他全面協助雷歐納多殿下?只有他明確承諾了,我纔會繼續履行委託。我爲了讓雷歐納多成爲皇帝,特地來到這個地方。要是公爵不寫下誓狀,他很可能會背叛。」
「那銀呢?」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房間另一側傳來。身穿藍色禮服的菲妮優雅地走了進來。
「果然是個廢渣,遠遠不及你弟弟。」
成功說服銀之後,我們離開了旅店。我回到賽巴斯早已待命的馬車上,長舒了一口氣。菲妮低下頭,帶着歉疚的神情輕聲說道:
「銀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應該不會放棄已經接受的任務。他可能還在附近,只要您派人去尋找並誠心道歉,我相信他會諒解的。」
「不,我們已經見過了。五天前,我們有過眼神交匯。」
「所以,這位小姐是誰?」
「當然。」
「初次見面,銀大人。我是菲妮・馮・克雷勒特。」
她的美麗讓人不禁屏息,近距離看,她更是美得令人驚歎。在這嚴肅的場合下,我的目光卻難以從她身上移開。
我一邊裝作不情願的樣子,一邊結束了這件事的討論。接下來,只要讓銀解決領地的麻煩,克雷勒特公爵自然會成爲雷歐的盟友。
「你的抗辯毫無意義,大小姐。你們公爵家已經失去了我的信任。」
「謝、謝謝您!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那麼,我願意獻上自己。所以,請您原諒我的父親和哥哥,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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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的點似乎逐漸清晰了。接下來只需賽巴斯做出適當的建議,我也能順勢收手。
「要我對廢渣皇子抱有期待?這可是無理的要求。」
這下子,我完全成了惡人。我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原本還想着與公爵鬥智鬥勇一番。
「冒險者會來到被怪物肆虐的領地並不稀奇。一個真正爲領民着想的公爵家,應該做好迎接任何冒險者的準備。而你的兄長之所以趕走我,是因爲公爵沒有做好這種準備。」
「沒想到你還留在領都,真是出乎意料。」
銀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殿下,公爵一家已做到這個地步,您是否該息怒了?」
「我一定會讓公爵家協助我們的。希望你能放心。」
「……他還沒有完全答應。」
銀的冷嘲熱諷並未讓我感到意外。事實上,銀的這番話只是爲了營造出他與我之間的緊張關係,從而讓菲妮和公爵家更傾向於支持我。
「可即便銀解決了領地的問題,克雷勒特公爵家輕視我們的事實依然存在。」
「正因爲他是那樣的人,纔會吸引到衆人的追隨。阿諾特殿下,雖然您是雷歐納多殿下的兄長,但他吸引的支持者是因他而來。如果您私下與公爵家惡化關係,恐怕您的處境也會變得更加艱難。」
「……我們公爵家的無禮之舉,實在是深感抱歉……」
「銀,你還願意繼續接受委託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菲、菲妮!求您原諒我!殿下!小女她還年幼啊!」
銀的言辭雖然冷酷,卻非常有力。這樣的話傳到公爵耳中,他必然會更加堅定地站在我們這邊。
「不必道歉了。你們的聲譽已經一落千丈。我原本聽說你們克雷勒特公爵家爲領民着想,但看來這不過是虛名。」
「和那傢伙商議有用嗎?他可是個來者不拒的傢伙。」
「……好吧。作爲冒險者,我不能再坐視怪物肆虐。我會接受這份委託,但菲妮大小姐,你們必須記住,我是基於公爵家今後會站在我們這邊的前提,才答應協助。」
「您說得對……這是我們公爵家思慮不周……」
銀的這一句話讓菲妮顯得有些緊張。作爲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少女,要與一位SS級冒險者對話,特別是在自己有錯在先的情況下,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克雷勒特公爵由於忙於討伐怪物,無法親自前來,因此菲妮堅持作爲家族的代表隨我一同前來。
「因爲我知道肯定會有人來找我。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你,廢渣皇子。」
「……希望你能網開一面,先接受討伐怪物的委託。我一定會讓公爵家站在我們這邊。」
「什麼事?」
唉,雖然我在公爵家眼中似乎是個狐假虎威的小角色,但這正符合我的目的。畢竟,最終真正參與帝位之爭的,是雷歐,不是我。
「只需私下處理,外人並不會知曉此事。」
連兒子也跪了下來。
「至於那件事,日後我將與雷歐納多殿下共同商議。」
公爵跪倒在地,拼命懇求,顯然對女兒充滿了愛。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在兒子犯下大錯後,寧願獻出自己的頭顱。
菲妮的出現讓我感到意外。我本打算繼續逼迫公爵,讓他最終答應協助我爭奪帝位。
說着,我低下了頭。對於自尊心早已無所謂的我來說,低頭並不算什麼大事。何況,我不過是對自己的幻術低頭,根本談不上羞恥。
我望向賽巴斯汀,尋求他的建議。他嘆了口氣,隨即說道:
就帝位之爭的開局而言,這算是不錯的一步棋。想着這些,我不禁爲接下來如何一人分飾兩角感到頭疼。
我則依靠幻術製造出了銀的形象,以免被菲妮識破。畢竟,如果是我去直接與銀交涉,可能會被察覺出聲音與外貌的不一致。然而,我所使用的銀面具是一件強力的魔導具,能夠改變聲音、氣味,甚至影響他人對我的印象,因此無論是與銀相遇,還是和他同行,菲妮都不會懷疑我們是同一人。
「我父親不會做出那種事!」菲妮急忙反駁道。
「我明白,但即便如此,我仍然懇求你。我求你了。」
「馬上就低頭,看來你真的沒有皇族的自尊。」
她的金色長髮微微卷曲,散發着淡淡的光輝;那雙如大海般深邃的藍眼睛帶着溫柔的神情,彷彿能包容一切。雖說她身材嬌小,但禮服勾勒出她豐滿的曲線,毫不掩飾她的魅力。
「謝謝您……」
「……你爲什麼要道謝?」
「皇子爲了我們低頭了……明明是我們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您卻仍爲了領民不惜說服銀大人。我真的非常感激。」
她顯然誤會了我的動機。我必須糾正這個誤會,否則將來會很麻煩。
「我低頭是爲了我自己,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解了。」
「是嗎……看來是我誤會了。我原本以爲您是個可怕的人,沒想到您其實並非如此。」
「不,我剛纔已經……」
「是的,是我誤會了。但我知道,您一定會原諒我的這點小誤會吧?」
菲妮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那笑容自然而美麗,遠比曾經在帝都迷倒衆人的皇室典禮上的笑容更加動人。那一瞬間,我彷彿回到了童年,看到了幾十年一遇的流星雨——當時的感動和如今的心情是如此相似。
不知爲何,我對菲妮的笑容深深着迷,爲了掩飾自己的臉紅,我別過頭去。結果,我錯失了糾正她誤會的機會。
在那一刻,我意識到,或許讓她保留這點善意的誤會也不是什麼壞事。結果,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再也沒有試圖糾正菲妮對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