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話 未來

「我……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一直、一直。」

「埃裏格皇兄……」

「卡洛斯……我只能除掉你……原諒我。正因爲你是我的親弟弟……我纔不能讓你活到重要的局面……你會讓場面混亂。」

「我想也是……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壓抑自己的慾望，壓抑想成爲英雄的慾望。」

「這不是壞事。人總是想成爲某個人的英雄。但是，超出器量的願望會帶來毀滅。」

所以，必須除掉。

埃裏格一邊說明理由，一邊拔出兩把短劍。

他將其中一把交給卡洛斯。

「如果你恨我，要刺我也行。」

「怎麼會……如果需要亞德拉的血……我願意獻上。如果能在最後……成爲哥哥的英雄，那正合我意。」

卡洛斯說着割開自己的手腕。

大量鮮血流到地上。

同時，魔法陣對血產生反應，浮上空中。

「那麼，埃裏格皇兄……你打算怎麼騙過那個惡魔？」

康拉特一邊輕鬆地說話，一邊也拿出短劍，割開手腕。

鮮血又增加了。

魔法陣的光輝變得更加強烈。

「那傢伙當然也爲了以防萬一……在警戒亞德拉召喚的最強守護神鳥『戈爾德・亞德拉』。所以他動了手腳，讓帝都的結界失效……無論召喚出多麼強大的召喚獸，終究只是召喚獸，只是用來協助召喚者的幫手。只要用戈爾德・亞德拉攻擊帝都，就能讓戈爾德・亞德拉的召喚失效。那是捨棄性命的召喚……召喚結束後，召喚者就會喪命。雖然結界應該會被破壞……但這麼做沒有意義。」

「犧牲結界，強制送還戈爾德・亞德拉……即使捨棄結界也無所謂。對方是這麼想的吧……」

「這就是他的失誤……我原本就不打算討伐他，那不是我的職責……而且我也不知道魔界是什麼樣的世界，所以派戰力過去很危險……既然如此……只要派人類以外的生物過去就好。」

自己造成的死亡，讓許多人免於一死。

當時他沒有適性。

『藉助祖先的力量，讓天平傾向我方。』

或許有更妥善的方法。

「那麼我們先走一步……」

就連這寥寥無幾的人，也是以自己的性命作爲代價召喚。

然後——

埃裏格從窗戶確認到召喚，微微一笑。

召喚魔法是將對象召喚到現場的魔法。

選擇是人類的權利。若是被支配、被消滅——

除了初代皇帝以外，至今有許多人試圖召喚黃金巨鷲。

「他的從容是因爲只要情況危急，就能轉爲持久戰。只要威沛還在，自己的勝利就無可動搖。所以他才能從容地應付一切……我要抹殺他的從容。爲此我開發的就是……利用帝國全土的大魔法陣……將召喚出來的存在轉移到任意場所……的大規模轉移魔法……」

埃裏格一邊低喃，一邊刺穿自己的腹部。

「遇到心愛的人……過着被愛的人生……」

『再次宣告。』

埃裏格在說話的同時割開手腕。

對於完成的個體惡魔來說，人類的成長出乎意料。

不斷道歉，一路走到今天。

爲了守護亞德拉，奪走亞德拉性命的矛盾存在。

那需要龐大的魔力。

這就是埃裏格的王牌。

魔法陣穿過帝都，擴散到整個帝國。

埃裏格在威爾海姆還在世時，就曾經調查過他是否擁有召喚適性。

他究竟對多少人散播了災厄？

希望他們有平凡的一天。

就連知道人類有多可怕的丹塔利歐也不例外。

就無法選擇。

然後魔法陣連鎖發動。

一切都是爲了未來。

他一直思考、鑽研的集大成作品。

「去莉歐娜嫂子那裏吧……」

所以，爲了這個目的，要開拓未來。

卡洛斯再度將短劍指向自己。

他吐着血宣告：

然後——

初代皇帝與身爲盟友的老鷹締結盟約，約定要幫助子孫。

『覆蓋七天的光翼，不容虛僞的劍爪。』

埃裏格割斷兩人的脖子，讓他們不會感到痛苦。

爲了做出選擇，需要有明天。

所以埃裏格不斷道歉。

無聊也好，痛苦也好。

『無比尊貴的神鳥啊，聆聽現世的聲音吧。』

『——我回應召喚前來。說出你的願望吧，阿爾馮斯之子。』

希望他們每天有喜怒哀樂。

但是，自己只能做到這些。

『鷲的血脈綿延不絕，朋友的盟約堅不可摧。』

『吾之真名爲亞德拉。』

因爲他安心地認爲，自己還是亞德拉。

將召喚出來的對象轉移。

他高舉着爲了未來的正義，對帝國、對大陸造成損害。

康拉特也跟着將短劍指向自己。

所以只要增加血統就能解決。

接着開始的詠唱，是隻有亞德拉一族才能使用的召喚詠唱。

初代的要素太少。

魔法陣變得更加閃耀。

然而，就連成功召喚的人也寥寥無幾。

『戈爾德・亞德拉。』

「差不多……魔法陣也準備好了吧。」

總比沒有未來來得好。現實很痛苦，要結束生命也是個人的自由。應該也有人覺得結束一切就好。

帝國的上空，遙遠的高處。

然而——

說完，卡洛斯和康拉特刺穿自己的腹部。

自己與莉歐娜在一起很幸福。

他不得不這麼做。

『遵循古老盟約，回應召喚吧——』

『吾名爲亞德拉。』

以亞德拉的性命作爲代價，召喚到這個世界的守護神鳥。

埃裏格希望他們幸福。

對家人、對帝國的人民、對大陸的人們來說都是幸福的。

但是，他們也有結束生命的自由。隨他們高興就好。

威爾海姆死後，他創造出來的全新魔法。

這不能說是正確的行爲。

以及使用者的生命力。

要贏過小看人類成長的丹塔利歐，只能讓自己成長。

對不中用的自己感到抱歉。

由於其巨大，人類的雙眼能夠目視。

『壯志凌雲，力有未逮，希望如夢似幻。』

所以埃裏格調查了威爾海姆的血統，發現他的血統不夠純正。

「丹塔利歐……真想看到你那從容的表情瓦解的模樣……在亞德拉麪前裝出從容的態度會要了你的命……」

話雖如此，那也代表犧牲會增加。

即使如此——

在那裏召喚出閃耀着黃金光芒的巨大神鳥。

「我以外務大臣的身份巡迴各地……同時在帝國全土建構了複合大魔法陣。那可辛苦了……因爲他擁有威爾海姆的記憶……所以他無法擺脫對我的印象。所以……我拼命努力。就連『過去』無法召喚的黃金鷲……現在也召喚得出來了。不僅如此……還能超出他的想象。」

埃裏格聽到腦海裏響起的戈爾德・亞德拉的聲音，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很沉穩。

讓埃裏格的心靈平靜。

埃裏格就是爲了聽到這個聲音而努力至今。

「……我希望你討伐病毒的元兇……魔界的威沛……只要循着我血液中的病毒氣息……應該就能找到……」

『我明白了。』

「請你……爲家人……爲人類……開創未來……」

『你的意志，餘收到了。放心地睡吧，阿爾馮斯之子。餘會遵從古老的盟約，替你討伐敵人。』

戈爾德・亞德拉在說話的同時，以轉移消失無蹤。

埃裏格目送他離去，靜靜地等待生命終結。

大概是察覺到狀況了吧。

埃裏格的部下在宅邸放火。這是他們事先決定好的。

他不想讓身體被利用。

鮮血流出，意識逐漸模糊。

這時，有人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轉過頭去。

「……好久不見了……」

埃裏格看着令人懷念的面孔，微微一笑，緩緩地崩解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