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話 開戰的時間

「戈頓軍開始行動了。目的地似乎是奧斯特平原。」

「跟我們預測的一樣，奧斯特平原是決戰地點嗎？」

我跟羅文斯坦公爵聽着報告，同時注視地圖。

拿下海伊納山，確保制高點後在奧斯特平原決戰。

目前一切都跟預測的一樣。

「嗯，這一帶也只有那裏了吧。畢竟雷歐守在城裏，會傷腦筋的是對方。」

「真虧你能判斷對方不會攻城呢。」

「有幾個理由。第一，戈頓比較擅長野戰。第二，攻城戰要花很多時間才能獲勝。第三，如果要活用龍騎士，比起攻城戰，野戰更適合。綜合以上幾點，我判斷戈頓不會攻城。」

「簡直就像經驗豐富的智將呢。」

「我很擅長預測別人的行動。」

大前提是戈頓與威廉缺乏軍糧。

軍隊聚集得越多，一次使用的軍糧也會增加。

所以他們不想花時間。

而且，戈頓爲了挽回敗績，想要勝利。而且愈快愈好。

這樣一來，要是雷歐不離開城裏，他們就會傷腦筋。

「狀況對我們有利，而且雷歐會願意配合決戰的戰場。在這附近的話，奧斯特平原是最適合的。既然要發動決戰，就要仔細挑選。他們沒有被逼到必須在選戰場時用奇招的地步，所以會採取最佳手段。畢竟那些傢伙應該以爲我們還在後方。」

目前，我們位於北部國境的邊緣。

戈頓和雷歐都在提防彼此，傾力於偵察，沒有餘裕找我們。

古那德山丘上插着旗子，陣形也維持原樣。爲了維持戰線，還留了一點兵力。

因此戈頓以爲北部諸侯聯軍在雷歐後方。他應該會以此爲前提來擬定作戰。

「你的性命……不重要嗎？」

「……老夫把性命交給你了，對此沒有不滿。不過，其他貴族可不曉得哦？」

北部的人會以北部的意志戰鬥。

「我不會輸給那種把自身性命看得比戰爭勝利更重要的傢伙。」

「那是過去的事了。」

等我們出現在背後纔開戰就太遲了。

「真的動手了啊……」

所以——

如果不在能渡河的時候渡河，或許會趕不上決戰。

「遵命。」

「那麼……開戰後就封鎖他的退路吧。」

現在應該要提振士氣。

「到時候就從正面擊破。」

「雷歐納多皇子發動攻勢了！」

「左翼先鋒交給伯恩菲爾特子爵，右翼先鋒交給澤魯伯爵。我很期待你們的判斷力！」

羅文斯坦公爵的疑慮很合理。

「你這自信是打哪來的？戈頓可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哦？」

我終究只是個掛名的盟主。

「看到你那張得意的臉，我實在無話可說，真不甘心……那麼，可以前進了嗎？總帥。」

「要從這裏前往奧斯特平原，必須渡過湍急的河川。只有當地人才知道水流減弱的瞬間。既然對方不認爲軍隊能渡河，就不會被發現。不過，渡河後就另當別論。愈接近敵人就愈危險。」

戈頓他們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假如戰事拖長就另當別論，但應該沒那麼容易發動攻勢。」

然而，我們比任何人都更接近決戰地點。

「只要巧妙地調度部隊，應該可以發動最理想的夾擊。北邊是山，南邊是河，無處可逃。不過，雷歐納多皇子會照着你的意圖行動嗎？」

爲此，雷歐必須在適當的時機發動攻勢。

「讓別人賭命，自己卻置身事外，這種不講理的事情能被允許嗎？如果非得捨棄性命才能贏，那我很樂意這麼做。當然，我會盡最大的努力避免走到這一步。」

以戰前總帥的號令來說，這實在很不像樣。

「我不會要求你們跟上我，而是要你們前往自己喜歡的地方。累積在心中的情緒，就全部在戰場上發泄出來吧。然後活下去。北部的命運——就落在守護北部的人們肩上。你們的性命可沒廉價到能輕易死去，給我記住了！讓大陸見識北部騎士的勇猛和韌性吧！」

「請交給我吧！」

「那就下令吧。」

北部諸侯聯軍就在這裏待命。

說完，我環視來到前方的貴族們。

聽到我這麼說，羅文斯坦公爵傻眼地嘆了口氣。

「遵命。請交給我吧。」

「當然。」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我們有超過萬人的軍隊。

「應該派人傳令吧？」

「只要說夏露在對面傳達作戰計劃就行了。告訴他們一切都按照作戰計劃進行。」

然後——

非得如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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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也有人對於在皇族麾下作戰有所抗拒吧。

「遵、遵命！」

這是戈頓的誤算。

羅文斯坦公爵說得沒錯。

不可能會有軍隊駐紮的地點。

於是我們繞過山頭，繞到戈頓軍的後方。

不可能會喜歡皇族。

只有在真正陷入危機時才賭命。

姑且不論貴族，騎士們直到最近才知道這支聯軍的總帥是我。

於是，我們看準激流減弱的瞬間，成功渡河了。

「要去拿下海伊納山嗎？」

然而，就算皇族大聲疾呼，北部的騎士也不會士氣大振。

「我不會要求北部的騎士們效忠皇族，也不認爲自己有資格要求你們這麼做。所以，你們就爲了自己喜歡的事物而戰吧。家人也好，同僚也好，心愛的人也好，爲了自己喜歡的事物而戰吧。誠實面對自己的內心。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負起責任。」

「戈頓有動作，就表示威廉已經行動了。龍騎士團會迅速將那裏據爲己有。要乘虛而入是可行，但沒什麼好處。」

所以我策馬來到他們面前，開口說道：

我希望在雷歐和戈頓開戰，戈頓的注意力轉向雷歐時出現在背後。

他們的臉上充滿霸氣。

光是紮營都會引人注目。不能一直等雷歐發動攻勢。然而，水流減弱的時間是固定的。

戈頓軍的後方。

「不是那種曖昧的感覺。我們能夠互相讀取對方的想法。就像將軍會透過經驗判斷戰場的細微變化一樣。放心吧，雷歐會行動的。」

「你要我相信雙胞胎特有的特殊感覺？」

「沒必要。如同我瞭解雷歐，雷歐也瞭解我。」

「那是我方的最佳手段。可以堵住戈頓的退路。」

超過一萬的北部諸侯聯軍。

性命是最後的手段。

好樣的表情。

「向全軍下達出發命令。我們要渡河了。」

「要是計劃失敗，可就無法挽回了哦？」

皇族是旗號。避免走到這一步也是皇族的職責。

「中央交給羅文斯坦公爵。」

他們一直欺凌自己的主人。

「現在開始前進。這是賭上北部命運的一戰。所以——爲了自己喜歡的事物而戰吧。」

「意思是現在不同？」

「兩翼的先鋒交給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因此！後方絕對不容許失敗！各位！交給你們了！」

「哦哦！」

「讓敵人見識我們的實力吧！」

爲了不讓其他貴族心生不滿，我這麼說道。

先鋒雖然光榮，但並非在戰爭中最重要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支撐前線的後方軍隊。

不能讓前線崩潰，因此需要謹慎行事的貴族。

佈陣已經大致完成。

接下來只要前進即可。

「全軍前進——戰爭的時間到了。」

我揮動單手，超過萬名的騎士便朝着決戰之地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