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話 刺客的末路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122 字
「從山上發射弩炮啊。他們確實把那裏打造成要塞了。」
「看來是如此。您打算怎麼做?」
「以騎兵爲主的北部諸侯聯軍可攻不下山。要進攻是可以,但得看雷歐的狀況。」
「對方似乎也陷入苦戰了哦。」
「那當然不好應付。」
我一邊說一邊跟賽巴斯一同退到後方。騎士們想跟來,但我表示自己有事要思考,便要他們遠離。
戰局進入膠着狀態。
指揮敵方後方軍的威廉與羅文斯坦公爵持續互瞪,而我方則對可能打破僵局的山地軍施壓。
強行攻下山應該會遭受嚴重損害。正因爲對方拿下海伊納山,戰局纔會陷入膠着。海伊納山要是被趁隙攻下,戈頓軍就會失去勝算。
威廉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要行動就是該在賭上勝敗的時候。
在那之前,雙方應該會進行細部的交鋒。
比方說——
「像是派遣暗殺者之類的。」
「好久不見啦,廢渣皇子。」
退到後方的我們被多名暗殺者包圍。人數爲七。
戴着兜帽的首領級男子朝騎在馬上的我搭話。
我對他的嗓音有印象。
「珊翠菈皇姐的暗殺者嗎?真頑強耶,原來你還活着啊?」
「我要爲珊翠菈大人報仇。」
「即使你報仇,珊翠菈皇姐也不會回來哦。」
而且不止一處。
所有暗殺者都是一擊斃命。短劍刺中要害,暗殺者接二連三倒下。
說完,鈞特便限制了塞巴斯的動作。
「唔!」
不過——
「你這副身軀還能戰鬥,真是了不起。放棄吧。」
在充滿謎團的賽巴斯身上,這也是特別大的一個謎團。
光從這點就看得出他是爲珊翠菈皇姐着想的部下。
「令人不敢恭維。您以爲光靠意志就能彌補戰力差距嗎?」
他大概是明白自己躲不過瞄準脖子的一擊吧。
暗殺的基本就是偷襲。
回過神來,賽巴斯已經砍了第八人。
鈞特一邊嘀咕一邊將短劍指向自己。
當然,他的話沒有傳達到。
「你是皇姐的親信,我不希望你帶着遺憾死去。所以我要告訴你,珊翠菈・列斯・亞德拉的名字不會消失,我不會忘記她。無論以何種形式,我都會讓她留下名聲。不是作爲大罪人,而是作爲我的姐姐。」
即使對方擲出短劍,賽巴斯也會將其彈開。
然而,賽巴斯一邊應付鈞特,一邊朝靠近的暗殺者們射出短劍。
我記得他叫作鈞特吧?
然而,賽巴斯卻輕易擋下了鈞特的短劍。
「我知道有一個人。」
鈞特說完就朝我撲了過來。
「……是啊。」
賽巴斯的劍深深刺進他的肩膀,鈞特抓住賽巴斯的手臂。然而——
只脫臼一個關節並不稀奇。既然是暗殺者,這點程度的技巧應該難不倒他。
我這句話讓鈞特皺起臉孔。
然而,暗殺者卻一語不發地跪下。
他大概是想自我了斷吧。
即使七名暗殺者聯手,也沒有勝算。
「即使如此,珊翠菈大人之名仍會留存……在這裏的都是被珊翠菈大人提拔的暗殺者……珊翠菈大人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雖然沒能與她共赴黃泉……但我會將你的首級送到冥土的珊翠菈大人面前!」
「上啊啊啊啊!」
於是六名刺客全數倒下,只剩下鈞特一人。
「鈞特,你說過只要殺了我,珊翠菈皇姐就會留名吧?然而,光是殺了我,珊翠菈皇姐的名聲並不會留傳。」
這作戰計劃相當不錯。
鈞特朝賽巴斯擲出短劍,但賽巴斯抓住了。
「……那又如何……」
他們直到最後的最後都沒有現身,讓我以爲沒有伏兵。
「可惡……!死神……!」
接着他將短劍擲向藏在短劍後頭的火焰短劍,抵消了攻擊。。
氣勢十足的突擊。
「明明都被人追殺成那樣了……爲什麼……?」
身爲殺手的本領有着決定性的差距。
「嗚!」
「如果賽巴斯不是護衛,或許就成功了。」
既然無法偷襲,就表示鈞特他們輸了。
他大概是覺得我在諷刺主君已死的自己吧。
到底要怎麼訓練才能練出這種身體?
鈞特如此大喊,躲在暗處的第八人出現在我的背後。
「因爲我是弟弟。」
巨大的聲響傳來。
這是六名同伴賭上性命的佈局。
「有幾個人的魔導實力足以束縛你?」
然而,賽巴斯卻輕而易舉地辦到了。
「在二選一的狀況下,亞德拉會選擇兩者。大陸上最桀驁不馴的一族。正因如此——纔有侍奉的價值。你也是這樣吧?」
賽巴斯揮下短劍,鈞特用肩膀接下。
人類無論如何都會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
「放棄……?別開玩笑了!要是自己的弟弟被殺,你就會放棄復仇嗎!」
然而,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動作顯得僵硬。燒傷恐怕不只在臉上。
會用魔法的暗殺者。這是他第二次來暗殺我。哎,第一次他接獲的命令是暗殺,不過他有考慮狀況,打算把我綁走。
他順勢踢出的腳,將那東西踢了出去。
「愚蠢的問題。我不會讓任何人殺害弟弟。」
「要束縛我的話,應該用魔法纔對。」
說着,賽巴斯便靠近了鈞特。
他怎麼掙脫束縛的?
「你問錯對象了。前提這種東西,對亞德拉一族是不管用的。」
然而,賽巴斯卻能脫臼全身的關節。而且還能自由裝上或卸下。就算脫臼,肌肉也能自行接合。
鈞特摘下兜帽。
他的關節脫臼了。
「壓上去!只要能打中一擊就能殺了阿諾特!」
臉上有大片燒傷。
「什麼……?」
「唔哦哦哦哦哦哦!」
答案就在他無力垂下的右手上。
這並不是人人都能辦到的事情。看鈞特他們喫驚的表情就知道了。因爲要射出短劍就很不容易了,還要控制射出的短劍更是難上加難。
賽巴斯平靜地說道,然後一腳踢向從後方襲擊我的刺客。
明明撿回一命,他卻在鋌而走險。看來是這樣。
這也不失爲一個選擇。既然能做個了結,那也無妨。
短劍刺在他的脖子上。那是賽巴斯藏在腳上的短劍。
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後的敵人身上也是無可厚非。
聽到我這麼說,鈞特先是露出呆愣的表情,然後放聲大笑。
笑了一會兒後,他開口說道:
「……你瘋了哦。」
「我們就是這樣的家族,無可救藥的家族。以人類之身,試圖做出神一般的舉動。你知道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加速這種行爲嗎?是魔王出現的時候。勇者和聖劍的奇蹟拯救了大陸。然而,亞德拉一族不會依賴兩次奇蹟。爲了應對遲早會到來的災厄,我們追求更優秀的繼承者和血脈。因爲下一次勇者未必能贏——所以才鍛鍊亞德拉一族。」
爲了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東西做準備,而且還花了好幾百年。
想必會有人說我們瘋了吧。
然而,亞德拉一族非常認真。
只要讓他們做蠢事,他們在大陸上就是無人能出其右。他們就是有這樣的血統。
不過,正因如此,他們同時也具備吸引人的魅力。
因爲人會從他人身上尋求自己沒有的東西。
「能開闢時代的永遠都是瘋狂的大蠢蛋。亞德拉家的人瘋狂可是種讚美哦。」
「呵……多麼瘋狂的一族……」
「你也迷上了那樣的家族。珊翠菈皇姐也是亞德拉家的人。所以我不會忘記,既然你身爲亞德拉家的親信,就讓我見識你不會被忘記的死法!」
「你這廢渣皇子……」
鈞特說着就笑了。
接着他重新握好原本對着我的短劍,改朝賽巴斯揮去。
短劍上纏繞火焰,鈞特朝賽巴斯施展氣勢十足的一擊。
兩人錯身而過,賽巴斯的臉頰受了傷。
「這一擊不錯。我會記住你的名字,鈞特。」
「咳……」
「是啊……既然生爲皇族,我就盡到身爲皇族的職責吧。」
要變得更強,要走在更前面。
像這樣強化血統的結果,就是身爲魔導師的完成型的我誕生。
「我深深覺得,真希望自己是平民出身。」
說完,鈞特便倒下。
「……你有……對策吧……?這可是『第二次』了……」
「是啊……」
塞巴斯看着他那模樣,眯起眼睛。
「當然有。我有準備。」
我嘀咕着嘆氣。
「哼……不愧是珊翠菈大人的弟弟……想得周到。」
即使如此,我還是會受到無力感折磨。我救不了所有人。
鈞特吐血跪下。
在二選一的狀況下選擇兩方,這就是亞德拉。然而,我未必能救到雙方。
「……你有什麼遺言嗎?」
下次要討伐兄長。
說完,我重新下定決心。
「……戈頓……跟可疑的魔導師……聯手……」
短劍刺進他的胸口。他應該已經沒救了。
「那是在強求自己沒有的東西。絕大多數的平民都無法變得像皇族一樣。同樣地,皇族也無法成爲平民。」
「是嗎?」
「要贏得暗殺者的忠義是件難事。他直到最後都還爲珊翠菈大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