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話 僞造信件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349 字
我嚇了一跳。
他看穿我是皇子這一點並不讓我驚訝。我本來就認爲他應該有這種程度的本事。雖然我沒料到會這麼快穿幫,但也不認爲能一直騙下去。
他正確說出我的名字,才讓我驚訝。
「情報泄露了嗎?我應該是在帝都沉睡纔對啊?」
「只是推測罷了。在北部開戰前,你的弟弟曾來找我。他只帶了少數近衛騎士,而且是祕密行動。」
「原來如此。你和當時來找你的雷歐比較過後,就認出是我了嗎?」
「這也是原因之一。不過,你弟弟說過,只要戰爭拖長,哥哥遲早會來。他說要由哥哥來說服你,所以我馬上就明白了。」
「真是多管閒事……」
我嘆了一口氣,抓亂頭髮。
雷歐來找過他,這並不讓我驚訝。不如說,雷歐當然會來。羅文斯坦公爵的地位就是如此重要。
不過,雷歐留下我會來的話,倒是讓我驚訝。
戰爭拖得越久,我醒來的概率就越高。
考慮到帝都的皇族狀況,應該也能預測到我會來。
然而,我是否來勸說羅文斯坦公爵,光靠預測是無法斷定的。
我也有可能乖乖率軍前來。雷歐也可能沒有屈居劣勢。
這並非對狀況的預測。而是「換成我會怎麼做」的思考所得的答案吧。
率領大軍並非我的喜好。
放着北部貴族的問題不管,也不是我的喜好。
即使打贏戰爭,北部的問題依舊存在,就會成爲新的火種。
所以換成我,一定會挑戰解決北部貴族的問題。那樣一來,就無法避免要說服羅文斯坦公爵。
我朝羅文斯坦公爵揚起嘴角,低聲說道:
「……屈膝是自古以來的習慣。當中有深刻的意義。」
「當然也有這個原因。帝國今後需要雷歐。我知道有人會嘲笑這是理想主義,也明白他還有許多不足之處。但不以理想爲號召的皇帝沒有未來。」
「信?」
既然如此,我就不能失敗。
看到她的反應,羅文斯坦公爵粗暴地拆開信封,瀏覽內容。
「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這不是老夫寫的。不過,寫得非常精巧。精巧到如果不是老夫等人,就無法分辨的程度。」
他的眼神變得比剛纔更加銳利。
「好久沒做了,不過成品相當不錯。幸好在迪斯有範本。」
「這我也明白。所以皇帝身邊纔會有能人輔佐,爲了實現皇帝所描繪的夢想。解決問題並非皇帝的工作。」
「……皇族總是這樣。用動聽的話語蠱惑臣子。」
我這個弟弟還真是懂事。
「也不盡然。『你從一開始就行動了』。」
我在迪斯命令賽巴斯汀收集情報,以及僞造羅文斯坦公爵的信。
從口氣聽來,他起初對皇族的恨意,應該是來自女兒被搶走。會連孫女都恨也是難免。
夏露露出困惑的表情。
「人民就是這種生物。不過,只要反覆強調,他們也不得不承認。」
「正是如此。至少我證明了十幾年。」
我在這瞬間繼續說道:
「你的意思是,假如沒有發生帝位之爭,你就會一輩子受人輕視?別笑死人了。」
羅文斯坦公爵聽到我這番話,重新在椅子上坐好。
他像是在說已經沒有聽下去的價值般,別開了視線。
哎,可想而知。
他大概沒期待我會說出這種老套的答案吧。
「你最先來找迪斯是爲了這個?」
「我的父親——皇帝約翰尼斯有野心,他有成爲皇帝的野心。他爲此藏起了利爪,但我不同。若不和弟弟一同加入帝位之爭,我就無法保護自己和家人。所以我只是想爭奪帝位。要是沒有發生帝位之爭,我永遠都會是廢渣皇子,而我對這一點也沒有不滿。」
得救了。
羅文斯坦公爵說完,身體就迸出雷電,打在地板上。
「沒錯。『這是你寄給我的信』。」
假如賽巴斯做不到,我本來打算自己動手,不過有那麼多範本,就能做出像樣的東西。因爲賽巴斯汀也因爲職業的關係,擅長模仿別人的字跡。
父皇有明確的目的,我則沒有。
親信直接將紙遞給了羅文斯坦公爵。
「別以爲能回帝都嗎……我無意擱置北部的問題回帝都。你剛纔說我是被小看了?我就原封不動地奉還回去吧。以我個人來說,既然弟弟在戰鬥,我絲毫沒有逃跑的意思;以皇族來說,我也不會繼續擱置北部的問題。請別太小看我。就算被說是廢渣皇子,我仍是皇子。」
爲了奪取帝位而藏起爪牙的父皇,與無意展現爪牙,結果卻被迫展現的我不同。
要是不展現出符合兄長身份的一面,我就保不住威嚴了。
「……爲了帝國嗎?」
雷歐交給我處理。
「從狀況來看,只有眼前的皇子想得出這種奇特的作戰。不過,這個皇子說要把功勞全部讓給我。」
「我之所以隱瞞身份,是因爲我想隱瞞自己的存在。並不是爲了說服你。」
「是,在此。」
「正因爲如此——我不會放着現在的問題不管。我希望雷歐治理的帝國能變得更好……所以我會解決北部的問題。」
「不愧是公爵,觀察力真好。」
因爲雷歐應該絲毫不認爲我會失敗。
「沒有夢想就活不下去?是這樣沒錯吧。然而,光靠夢想是活不下去的。」
「……你這傢伙……!難道說,這些全都是你的功勞!? 」
「全都說對了。我本來就沒有被人屈膝會感到高興的興趣。我跟那些過時的老人們不同。」
「意思是……」
羅文斯坦公爵的臉上浮現失望的神色。
「沒錯。立於他人之上就是這麼一回事。蠱惑人心,讓人看見夢想。這是立於他人之上者的職責。因爲人沒有夢想就無法生存。」
我朝他伸出手,他便將一疊紙遞給我。
「賽巴斯。」
他似乎不中意我利用夏露接近他。
應該也有人覺得不對勁吧。
若要視爲相同,對父皇未免失禮。
我這麼說着,將那疊紙交給羅文斯坦公爵的親信。
「是爲了找茲瓦克侯爵商量這個策略。雖然結果來不及,但茲瓦克侯爵原本就計劃要召集北部的貴族開會。他恐怕不會拒絕吧。所以纔會付諸實行。我對你隱瞞這件事道歉,對不起。」
「沒錯。不過,我可不打算讓他們承認。因爲我很中意廢渣皇子這個稱呼。」
「你是說,自己是皇帝身邊輔佐的人?如果你是執行者,就回答我!你打算怎麼解決北部的問題!? 事到如今才投靠皇帝,也只會因爲太遲而受罰!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你打算怎麼打破這個局面!? 」
然後,他以銳利的眼神瞪着我,將信拿給夏露看。
賽巴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我身後。
「我的管家很擅長僞造信件。」
不過,有我的證詞和作爲證據的信。明明湊齊了這些,就沒有人會刻意抱怨。」
他似乎稍微認同我了。
「哦?那你帶來了什麼樣的談判籌碼?你可是特地接近老夫孫女,要是沒料,可別以爲能回帝都哦?」
「這是……!? 爺爺大人的字!? 」
「什麼廢渣皇子。你只是裝成一副傻瓜樣吧?你的父親也是如此。他裝成對任何事都提不起勁,在帝位之爭中慢慢展露利爪。要對一度輕視的對手提高警覺是極爲困難的事,與他對抗的人都在無法發揮本領的情況下敗北。我從你身上也感受到了同樣的氣息。」
「北部的大人物你一旦行動,就會引來敵方的戒備。你從一開始就是爲了皇帝和帝國而行動。透過賽巴斯與我接觸,給予我確切的指示。至今爲止,以及今後的功勞,全都是你指使的。這樣一來,皇帝就無法懲罰你。」
「哼,也罷。那麼對你來說,這場帝位之爭並非出於本意?你認爲這不是讓世人知曉自己實力的場合?你無法將之視爲讓輕視你的人屈膝的機會?」
「戰後,帝國的人應該會這麼想吧——廢渣皇子不可能突然立下什麼大功。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要對一度輕視過的人保持警戒,是極爲困難的事。要給予評價也一樣。所以,誰也不會相信我的戰功。」
要是他繼續說些試探我的話,那我永遠都無法進入正題。
「……你明明是皇族,卻似乎明白事理。毫無意義的行爲無法打動人心。既然你明白這一點,說服老夫又有什麼意義?爲了拯救弟弟嗎?」
「忠誠的證明、心悅誠服的證明。這我明白。正因爲明白,我纔不希望發生那種事。展現自己的力量,逼迫他人屈膝,那麼屈膝本身有什麼意義?假如願意認同我的人自然屈膝,我倒會欣然接受,但明明不是如此,卻還讓人屈膝,只會讓我覺得不舒服。」
羅文斯坦公爵不明白我話中的含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個英雄皇子似乎確信你有本事說服老夫,不過你只能變裝成這副模樣的話,希望渺茫啊。」
宅邸的保管庫裏有許多茲瓦克侯爵和羅溫施坦公爵之間往來的信件。
「沒錯。雷歐納德皇子的主力部隊斷了兵糧。對此,前來支援的第六近衛騎士隊展開了兵糧輸送作戰。據說只有龍王子能巧妙地從空中運送兵糧。」
「用大型飛龍運送兵糧,敵軍的兵糧基地在山中……這是指示?」
「那是沒關係……但因爲有這種信,害你難得的功勞……」
「我不需要功勞,因爲我沒興趣。這樣就不會讓人說北部的貴族不合作了。你的功績就是北部貴族的功績。北部和你的家族都會受到保護。當然,也要看你今後的行動而定。」
我這麼說,爲羅文斯坦公爵指明瞭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