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話 棘手的亞德拉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117 字
「他把戈爾德・亞德拉傳送過來,要他討伐威沛嗎……」
帝劍城。
威爾海姆在那裏氣得發抖。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亞德拉的危險性。
亞德拉一族守護血統,一路磨鍊至今。
他們才華橫溢,盡是傑出人才。
然而,最危險的是他們的精神。
區區人類。
區區大國的皇族。
儘管如此,他們卻打算獨自揹負大陸的未來,這種傲慢心態。
而且,他們還有達成此事的執行力。
任何人都能誇耀自己是尊貴之人。
然而,正因爲尊貴,所以揹負重責大任,這種事並非任何人都能辦到。
況且,他們不是數年、數十年。
而是數百年來都認真地揹負着這些重擔的一族。
他們自負自己是守護國家、人民、人類之人,一直以此爲傲。
威爾海姆一直很注意他們。
一直很警戒他們。
一直很害怕他們。
即使如此——
開門就能解決一切。
自己很清楚人類的威脅,也掌握了戰力。
然後必定會有最終作戰。
五百年前,丹塔利歐向魔王進言撤退。
對威爾海姆來說,那就是「撤退至魔界」。
他一直在等待。
『——撤退有什麼樂趣可言?更重要的是,撤退能保證勝利嗎?人類和惡魔是不同的種族。如同他們無法理解我們,我們同樣也無法理解他們。思考、預測本身就是錯誤的。既然如此,就隨心所欲地去做吧。下次再提撤退,就別想活命了。』
接下來,不會再出現比現在更有利的局面。
威爾海姆察覺這點,表情扭曲。
持續暗中活躍。
一切應該都會順利。
丹塔利歐決定摘下威爾海姆這張面具。
然而,他沒想到對方會將戈爾德・亞德拉傳送至魔界。
雖然不想用,但理所當然要先準備好。
他失去了重要的東西。
威爾海姆大叫。
只要聽從自己的意見,魔王軍就不會輸。
對惡魔來說,進軍大陸是「遠征」。
事到如今,威爾海姆之所以會想起魔王的話,是因爲魔王的話正中本質。
只要有這道門,想召喚多少惡魔都不是問題。
勝敗根本無所謂。
勉強存活下來的丹塔利歐,一直這麼想。
棘手的亞德拉數量減少。
所有計策都有保險。
怒吼。
腦中閃過魔王的話語。
他不配稱爲王。
所以,他纔開門。
隨時都得面對確保戰力的問題。
五百年。
威爾海姆就是明白這點才採取行動。因爲他認爲自己會贏,而且最後也知道自己「不會輸」。
不過,只是沒了安全策略而已。
人類也能從大陸那邊攻擊魔界。
而且對失去肉體的丹塔利歐來說,回到魔界是風險很高的選項。
他沒想到對方辦得到。
必須整頓戰力。
「我……已經決定要讓這塊土地成爲惡魔的囊中物……如果他們想要全體決戰,我就奉陪到底……!雖然我不像他那樣,不喜歡這種做法,但直到他們屈服於我的力量爲止!!」
對魔王而言,侵略大陸是種愉悅。只是打發時間罷了。
威爾海姆如此宣告後,深深吐了口氣。他之所以能悠哉地擬定計策,是因爲有不會輸的作戰。
等到他開始厭倦等待時,終於看見勝利的曙光。
因此——
他會肅清身爲參謀負責魔王軍作戰的丹塔利歐,也是因爲對方違背自己的意志。
這樣的話,侵略也會變得容易吧。
計策被破解了。
但是,他不得不開門。
相信勝算必定會到來。
第一種作戰不行,就用第二種。
他有考慮到對方召喚戈爾德・亞德拉的可能性。
這個風險是早就知道的。
他沒有笨到過度相信結界。
即使如此,還是打開了門,是因爲自認已經確實掌握了人類方的戰力。
第二種作戰不行,就用第三種。
雖然被逼到那種地步幾乎等同於敗北,但那也是能將戰況維持在接近平手的作戰。
逆轉的一步棋不可能發生。
必須在這裏做個了結。
然而,鷲鳥卻越過自己,襲擊背後的巢穴。
就是因爲小看了人類纔會輸。
只要花時間就能贏。
然而,帝國展現潛力,大陸的最強戰力依然健在。
直接殺進魔界,有可能殺死威沛的人,全都被趕到了結界之外。
「我居然……誤判了……」
他只想着對方要召喚戈爾德・亞德拉,然後如何取自己的性命。
結界遲早會被突破。
威沛的病毒權能侵蝕着人類。
不過,他不會輸給人類。最終底線就是這點。
沒有勇者,也沒有SS級冒險者。
對於進言撤退的丹塔利歐,魔王這麼告訴他:
相對的。
只有自己開不開心纔是重點。
就連可能性都該被排除纔對。
已經無法仰賴那個作戰了。
這個前提被埃裏格摧毀了。
如果是自己的話。
完全被擺了一道。
如果缺乏像樣的反抗戰力,順利奪取帝國的話,他也可以等到開門的時機。
即使如此。
然後遭到肅清。
失去了。
「五百年前也是這樣……總是這樣……真是棘手啊!亞德拉!」
「你居然這麼做!!埃裏格!!!!」
帝國弱化,大陸的戰力應該會因爲阿斯莫德而削減。
威沛的氣息從魔界消失。
即使如此,丹塔利歐的意見還是沒有改變。
「我……和那傢伙不同……!」
然而,那只是依賴威沛的病毒。主導權會落入威沛手中。
那麼,只要花時間,人類遲早會弱化吧。
■■■
「前進!!」
在帝都的面前。
守護帝都的最後守備軍。
他們與雷歐等人展開交戰。
那是信任威爾海姆、對其抱持狂信的人們。
他們只是被權能所迷惑。
即使明白這點,既然他們妨礙自己,就只能斬殺他們。
雷歐在前線指揮的同時揮劍,他皺起眉頭,試圖突破守護帝都的最後軍隊。
菲妮看着雷歐的身影,靜靜地垂下眼眸。
「他們也沒有回應勸降呢……」
「他們相信自己的正義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構成守備軍的是帝國的人們。
有軍人也有騎士。
應該也有志願兵吧。
他們都是相信威爾海姆的人們。
是對此沒有異樣感的人們。
所以無論是雷歐還是皇帝。
與威爾海姆敵對的人就是敵人。
「帝都裏的人們平安無事嗎……」
「既然被結界包圍,就連偵察也無法順利進行。思考這些也只是白費力氣吧。」
見證這場戰爭。
「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不,連戰鬥都還沒開始。
自己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侵蝕人類的病毒。
帝都的天空開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門。惡魔何時從那裏出來都不奇怪。因此,聯軍只能攻入帝都。
既然如此——
愛爾娜都會斥責他,讓他重新振作吧。
「那是強人所難。而且就算菲妮大人上了戰場,流的血也不會改變吧。差別只在於菲妮大人斬殺,或是其他人斬殺。血還是會流。」
這是被設計好的,而且無法避免。
聽到賽巴斯達觀的話語,菲妮仰望天空。
祈禱「他們」來得及。
可以料想到它轉移到某處了。
「這或許是很奢侈的煩惱……但現在比起提升士氣,我更希望擁有減少流血的力量。如果我強到能上戰場的話……」
除非誅滅禍根。
「我只能祈禱……流的血會少一點。我沒有那樣的力量……」
人與人。
原本的敵人是惡魔,但在這之前還有場鬧劇。
帝國與帝國。
恐怕是魔界吧。
「我也覺得開心。重要的人平安無事,爲此感到開心並沒有錯。正因爲菲妮大人很溫柔……纔會爲阿諾特大人着想吧。因爲您很清楚,得知家人喪命時,他會受到多大的打擊。不過,您無須擔心。得知皇后陛下和宰相喪命時,菲妮大人就在他身旁。而且現在愛爾娜大人一定也在他身邊。既然如此,我可以斷言他不會有事。既然不是獨自一人,他一定不會有事。」
那麼,它去了哪裏?
守護神鳥戈爾德・亞德拉現身,然後消失。
「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假如戈爾德・亞德拉討伐了擁有病毒權能的惡魔……我會爲此感到開心。我是不是個討厭的女人呢?」
既然如此,只能祈禱。
無論阿諾特多麼消沉。
戰鬥不會結束。
而自己沒有誅滅禍根的力量。
「……說得也是。我就相信愛爾娜大人吧。」
它去討伐了病毒的根源。
這是場鬧劇。
戰鬥不會結束。
賽巴斯的話語讓菲妮靜靜地嘆了口氣。
「……說得也是。」
「光是菲妮大人同行,西部諸侯的士氣就提升了。」
「……病毒沒有侵蝕阿爾大人,沒有侵蝕愛爾娜大人,三葉大人也得救了。這樣的事實……讓我感到開心。明明以阿爾大人的家人喪命作爲代價……」
「相信吧,相信阿爾大人會來。」
因爲她認爲自己有見證的義務。
在西部諸侯聯軍組成之際,菲妮刻意與軍隊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