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話 士兵的態度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472 字
我們正朝着位於城堡最頂層的謁見廳前進。
從中層開始,我們已經來到了相當接近上層的位置,但目前尚未遭遇敵人。
敵人應該也忙着鎮壓下層和中層吧。畢竟士兵們未必會完全服從指示,況且還有近衛騎士在。雖然人數比敵人少,但他們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考慮到城堡內部錯綜複雜的構造,就算士兵們被近衛騎士們玩弄於股掌之間也不足爲奇。
話雖如此,就狀況來說,近衛騎士隊長已經背叛了。應該也會有人跟隨前上司背叛吧。如此一來,就會演變成近衛騎士對上近衛騎士的戰鬥。
雙方都是精銳,但背叛的一方可以發動奇襲。這應該會造成很大的差距。
「或許還是加快腳步比較好呢。」
在即將轉過轉角時,阿羅伊斯一邊警戒一邊探頭窺視,然後這麼低喃。
勒佩魯特從阿羅伊斯身後開口:
「明明這麼順利耶?我們在過來的路上都沒遇到敵人哦。」
「但是,我們連一個同伴都沒遇到。爲了維持這座巨大的城堡運轉,城堡裏有許多執事和女僕。然而,我們卻沒有遇到任何人。就算是上層,也不可能沒有人。」
如果只是沒遇到敵人,那倒還好。
因爲可以判斷是在下面陷入苦戰。
但是,連同伴都沒遇到就可疑了。他們到底去哪裏了?
「大……大家是不是去避難了……」
「去哪裏避難?」
「這……」
「選項有兩個,往上或往下。他們應該也察覺到敵人在下面。如果是聽力好的人,應該能聽到下面劍與劍的碰撞以及怒吼聲。既然如此,他們應該往上避難。但是,我們已經相當快地開始行動。連我們都沒遇到,實在很不自然。」
避難是很困難的。
因爲會煩惱要不要緊,或是該去哪裏。
這個瞬間,我抱着勒佩魯特拔腿就跑。
「要我們冷靜下來,恐怕是強人所難啊。」
阿羅伊斯和勒佩魯特並沒有做出反應。
「那就說說看你們是聽誰的指示行動的。」
我再度用手勢指示附近的房間的人進來,開始爭取時間。」
衣服上還沾着血跡。
那麼,爲什麼沒有呢?
「非常抱歉。我們只能說希望您相信。」
然而,敵人也會爲了突破那裏而施加壓力。
「那就拿出證據。拿出你們是自己人的證據。」
他們一瞬間對我們的身影露出訝異的神情,但隨即就帶着笑容上前應對。
如果是亞莉妲,肯定會好言相勸。
我配合他們的動作,也往後退。
阿羅伊斯理解了我的手勢,便指示騎士們冷靜下來,開始後退。
「要是得知精銳部隊無法壓制王座廳,對方就會派出援軍。以我們目前的位置來說,會完全遭到夾擊。」
阿羅伊斯模範般的回答讓我道出了正確答案。
我一邊說,一邊彎曲膝蓋,準備起跑。
我讓他把鑰匙拿來,然後要他躲進衣櫃裏。
「就算他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們的態度也說明了一切。我們在轉角轉彎時都很慎重,因爲不知道會在哪裏遇上敵人。然而,他們卻連確認都沒有就走了過來。這就代表了他們的立場。他們不是被狩獵的一方,而是狩獵的一方。」
「我們沒有證據。」
「近衛騎士團長對士兵下令?」
「希望我相信的話,你們先停下來如何?」
通道是單向道。對方有五人,我方有六人。勒佩魯特不算戰力,我也不算戰力。這麼一來,人數上就居於劣勢。
因爲他們散發出來的氣息相當可疑。
我以滑行般的動作進入房間後,騎士們便關上了門。
「正是如此。」
「那麼回答我的問題。衣服上沾的血是怎麼回事?」
「只是對方不夠謹慎而已。他們肯定是前往王座之間的鎮壓部隊的分隊。逮捕前往王座間的人才是他們真正的任務吧。」
然後,就在我們再度看見轉角的時候——
「這不成問題。勒佩魯特皇子,輪到你出場了。我想請你打開那邊的抽屜。」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敵人……?」
答案很簡單。
「應該有鑰匙孔。找得到嗎?」
勒佩魯特照我說的打開抽屜。
「這是在遭到砍殺之際,砍殺參與叛亂的士兵時沾到的。」
身穿帝國軍軍服的士兵們從轉角現身了。
十個人裏,一定會出現兩三個這樣的人。然而,現場卻連一個留下來的人都沒有,這很奇怪。
從另一側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那爲什麼要趕路?」
阿羅伊斯他們已經來到房間前面,打開了房門。
「一般來說是這樣,但守護王座廳的是近衛騎士團長吧。在那個無法施展魔法的空間裏,像近衛騎士團長這種劍術高手幾乎不可能落於下風。王座廳應該可以視爲安全無虞。」
時間拖得越久,我方就越難採取行動,亞莉妲也會無計可施。
「這裏似乎沒有敵人。我們走吧。」
「把嵌在底部的板子拿起來看看。」
聽到我這番話,士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就算抓不到人,只要絆住他們的腳步,本隊就無法集中到王座間。
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進入王座廳。因爲那裏是目前城裏最安全的地方。
聽到阿羅伊斯仔細確認過走廊後的話語,我們邁步前進。
「聽起來好像合情合理,其實根本說不通。你們的說辭只是表面話,沒有任何證據。」
「板子?像這樣嗎?」
他們肯定是敵人。
「嗯……找到了!」
因爲根據我方的行動,本隊可能會遭到夾擊。
「這我明白……可是我們也動彈不得了耶?」
看到騎士們將手按上劍柄,一名士兵走上前來。
「哪裏有意思了?」
「居然在那一瞬間就觀察得如此透徹……真不愧是格拉烏。」
「是參與叛亂的士兵從正面砍殺過來嗎?更重要的是,近衛騎士團長不可能立刻相信那種人,還下令保護非戰鬥人員。她應該會優先保護王座之間的安全和皇族纔對。如果要對你們下令,應該會要求你們保護年幼的皇族。」
「原來如此。這話真有意思。」
「從狀況來看,各位會起疑也是無可厚非。我們同樣感到困惑。」
「那、那王座廳不也很危險嗎!」
「我們沒有參與叛亂,而是倒戈了。」
這裏就讓我使出計策吧。
乍看之下是平凡無奇的抽屜,但底部是雙層構造。
勒佩魯特看到他們親切以待,便鬆了口氣。
他們可疑的不只是態度。
「如果我是敵人,就會讓精銳部隊率先前往王座廳。而且是悄悄地去。既然這裏如此空曠,應該視爲敵方的精銳部隊已經搶先一步抵達上層了。」
然而,我抓住勒佩魯特的手,將他拉向自己。
阿羅伊斯在城裏似乎練就了一身劍術本領,但還是別抱持過度的期待比較好。
士兵們一邊說,一邊緩緩地朝我這邊靠近。
「我們正在趕路。敵人正在逼近。」
「原來還有人平安無事啊。太好了。我們是自己人,能否請各位冷靜下來呢?」
勒佩魯特拿起抽屜的雙層底,裏面出現了一串鑰匙。
「我們是依照近衛騎士團長亞莉妲大人的命令行動。任務是將上層的非戰鬥人員帶到王座之間。」
我這麼說着,同時將手繞到身後,以手勢示意阿羅伊斯退後。
勒佩魯特立刻將鑰匙插進去轉動。
於是,房間的牆壁稍微移開,出現了一扇暗門。
「這是……?」
「這座城堡似乎有很多不爲人知的隱藏房間和通道。阿諾特皇子將這項情報告訴了我。畢竟那位皇子似乎對這座城堡相當熟悉。」
「我完全不曉得……不過這樣就能放心了呢!」
勒佩魯特這麼說完,打算走向那扇暗門。
不過,我制止他,用手指抵着嘴巴。這是要他安靜的手勢。
接着我指示騎士和阿羅伊斯等人躲進房間。
城堡的房間裏堆滿了雜物。
連大人都有許多地方可以躲藏。
我帶着勒佩魯特躲進窗簾。
在我們這麼做的期間,房間的門被打破了。
「跑哪裏去了!」
「不在耶!」
「不!你們看那個!是暗門!稍微移開了!」
「他們慌慌張張地跑進去,忘記關門了!追上去!」
士兵們意氣風發地打開暗門,走進裏頭。
我看見所有人都進去後,便從窗簾裏出來關上暗門。
「再幫我上鎖吧,勒佩魯特皇子。」
「好厲害!把他們關起來了!你爲什麼能確定他們進去了?」
這對十歲的小孩來說,應該還太早了。
他應該是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了吧。
「我不會要你別在意。不過,既然有人想要你的命,你就有權利拼命抵抗。你和我只不過是行使了這個權利。所以你要記住,殺人也會像這樣遭到反擊。因爲敵人也有這樣的權利。」
聽到我這麼說,勒佩魯特靜靜地點頭。
「咦?」
接下來就是反擊的時間——就讓我這麼想吧。
「人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物。認爲對方應該已經逃走、應該已經躲起來,卻還是忍不住去追尋疑似對方留下的痕跡,這就是人類。而且我們不光是把人關起來,而是讓他們落入地獄。」
勒佩魯特歪頭不解,我將手放在他的頭上。
然而,狀況下阿羅伊斯自是不提,就連勒佩魯特也不會容許我們把他們當成小孩看待。
雖然至今爲止都讓敵人稱心如意,但已經不同了。
聽到我這麼說,勒佩魯特的肩膀顫抖起來。
「這座城堡的密道和密室,幾乎都是歷代皇帝建造的。當然,裏面也設置了許多防止入侵者的陷阱。只有皇族不會觸發那些陷阱。爲了保險起見,我纔會讓你負責開關密室。」
「走吧。離王座之間還有一小段路。」
「誰知道呢。我並沒有掌握陷阱的種類。總之,他們應該沒辦法立刻出來,也無法期待有人會去救他們。不是當場死亡,就是飽受折磨。無論如何,那裏肯定是地獄。」
「那、那麼,進入密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