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話 手牌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470 字
又過了幾天。
我來到父皇面前。
「沒想到談親事這件事居然鬧得這麼大。」
「因爲就算拒絕,對方還是會送來,我只好死了這條心。」
我嘆了口氣,露出明顯疲憊的表情。
然而——
「別演戲了。我早就發現你是故意放任對方爲所欲爲。你有什麼目的?」
「我纔沒有演戲,是真的有點累了。」
「真是的……」
父皇微微吐舌,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不愧是我的父親。
這麼快就被看穿了。不過,就算被看穿也無所謂。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讓菲妮回到我身邊,然後帶她去藩國。」
「你要讓菲妮幫你擋女人?」
「我們彼此都能用來擋女人和男人。」
「雖然你是我兒子,但還真是個自私的男人。明明拒絕了談親事的要求,卻還把對方留在身邊。」
「因爲我是莉婕皇姐的弟弟。」
父皇對我投來責備的目光,我便搬出莉婕皇姐的名字。
她拒絕了萊因菲斯特公爵多次提出的婚約。
但是,那兩個人卻還在彼此身邊。
「是!冒險者公會的王國調查隊進入王國,調查魔奧公團的據點!據說他們遭遇了惡魔!」
阿爾騰堡公爵家以足以匹敵皇族的悠久歷史爲傲。
「是啊……以目前的情勢來看,我隨時都有可能喪命。畢竟只要前往藩國,敵人的目光就會集中在我身上。明知自己可能會死,我怎麼有辦法娶妻呢?」
因爲現場只有我和父皇。
當我回想起威爾海姆哥哥的教誨時,王座之間的門突然打開。
要使用王牌,是在對手打出王牌的時候。
「威爾海姆哥哥總是會在對手打出王牌的時機,打出自己的王牌。這是爲了摘除對手的勝利之芽。埃裏格哥哥一定也會這麼做。」
從建國當初就延續至今的名門。
「這次不一樣。皇太子死後,只要我指名繼承人,就不會發生任何事。」
「怎麼了嗎?」
「說得也是。我換個問題吧。同樣接受過威爾海姆指導的你,藏了什麼樣的王牌?你被小看的真本事應該是可靠的王牌。既然你已經展現過,就表示你還有其他王牌吧?」
「即使他做了什麼,只要雷歐納多持續立下戰功就無法阻止。也很難訴諸武力。這對埃裏格來說是最糟糕的發展吧。他在外累積的功績多得數不清,但內側已經沒有了。因爲自己已經攀附上去。」
「……爲什麼?」
「請您放心,我會隨便放出風聲。」
「帶菲妮過去應該可以牽制藩國的貴族,但是帝國的貴族可不會罷手哦。你拒絕了與克萊納特公爵家的婚事,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這是埃裏格什麼都不做的最大理由。
「『王牌要在對手最討厭的時機打出』嗎?這是威爾海姆的主張吧。」
「哎呀……是在諷刺老夫嗎?」
父皇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說得對。這樣會爲後世留下火種。不過,現在還不至於蔓延。」
「例如說,我是顧慮到雷歐,或是顧慮到勢力平衡。只要稍微扭曲事實,大家應該就會相信。而且……我不能把菲妮留在帝都,因爲這裏很危險。」
「不,如果要結婚,我想成爲像父皇和母后那樣的夫妻。現在的我還沒有自信能辦到。等我有了自信,就會考慮結婚。」
「——因爲我沒有自信能帶給別人幸福。」
「……是嗎?既然這樣,你再努力一下吧。惡魔騷動在SS級冒險者處理下平息後,就會與王國開戰。如果由雷歐納多來治理國家,雷歐納多就會超越埃裏格。惡魔騷動超出冒險者能力範圍時,帝國就會與惡魔開戰。朕也會站上前線,雷歐納多也會吧。這是賭上大陸全土的戰爭。參與其中才有意義。沒有人會承認不在場的人是皇帝。無論如何,雷歐納多稱帝的日子都不遠了。」
「就算那麼做,也不會有人跟隨的。許多人才都聚集在皇太子麾下。就算皇太子死了,之後指名其他人,也不會有人跟隨。這樣也會產生反彈,最後演變成鬥爭。」
「您怎麼突然這麼說?爭奪帝位是常有的事。」
「……抱歉,沒能給你安穩的日子。」
大概是察覺到再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吧。
如果是公平競爭帝位也就罷了,某人奪得帝位後引發的紛爭就是內亂。
實際上,因爲這是謊言,所以也沒辦法。
「火種放着不管遲早會釀成大火。要燒就該趁現在燒個精光。現在世上的問題應該由現在的人來解決。」
我這麼說完,行了一禮。
爲了摘除對手的勝利之芽。
「即使會破壞你的平靜生活?」
「……我不認爲埃裏格皇兄會袖手旁觀。」
「報……報告!」
「要是知道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說。」
「謝謝您。」
「自信嗎……意思是等雷歐納多當上皇帝,惡魔的問題、與其他國家的問題都解決之後,就會考慮嗎?」
父皇的話語讓我沉默了片刻。
然後我抬起頭,發現父皇沒有離開,而是看着我。
只是那個人是例外。
「你這小子真是不乾脆。你真的不想跟任何人結婚嗎?老實說,現在的你可是任君挑選哦?」
不過,這時候說謊也沒有意義。
「誰知道呢。」
因爲這個公爵家跟隨埃裏格,所以跟隨埃裏格的貴族也很多。
「我不想失敗。或許你會覺得我很幼稚……但我希望愛是美麗的東西,不想看到它在眼前崩毀。」
「幸福會隨後跟上。」
「我想這跟藩國差不了多少……不過有託勞戈特在應該會好一點。畢竟我的立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好吧,隨你高興。」
「他無事可做。他身爲外務大臣的功績已經累積到極限了。外務大臣的位子已經到頂了。」
「哼,就當作是這樣吧。」
埃裏格的妻子就是出身於那個阿爾騰堡公爵家。
如果要說謊,要怎麼說都行。
「您太看得起我了。」
「那麼,他藏了什麼樣的王牌?」
「你想讓你們變得像那兩個人一樣嗎?」
「可是,埃裏格皇兄的勢力至今仍很強大。帝都周邊的公爵大多都跟隨埃裏格皇兄。更重要的是……他跟帝國曆史最悠久的亞爾騰堡公爵家有姻親關係。既然最大的靠山依然健在,我不認爲他會什麼都不做。」
「既然沒人做,就只能由我來做吧?我可沒有懶惰到明知只有自己能做,卻還繼續偷懶。」
「我想也是。或許之後會後悔,不過我現在沒有跟任何人結婚的打算。」
「或許確實是那樣沒錯。不過,埃裏格皇兄是站在威爾海姆皇兄身旁的人。他當然會藏一手王牌吧。」
在那裏的是氣喘吁吁的近衛騎士。
「你打算放出什麼風聲?」
接着,他主動改變話題。
其勢力也相當強大,從法蘭茲的前任、再前任,甚至更早之前,連續三代都出了宰相。
他不相信啊。
偉大的皇太子死後,帝位之爭無可避免。
即使不進行多餘的鬥爭,他也已經獲得最大的勢力。所以他不會行動。只要擊潰最後的競爭對手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