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話 銀的真面目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777 字
總算趕上了。
我感應到聖劍的召喚,拋下傑克來到臨時王都。
然後,我發現了愛爾娜她們正在抵擋拉斐爾和前任無名的一擊。
接着,我的身體就自己動了起來。
我一邊詠唱一邊衝到愛爾娜她們面前,發動了盾牌。
「——愛爾娜,你沒事吧?」
我回過頭,自然而然地這麼問道。我並沒有扮演銀,也沒有那個餘力。
她的外表看起來沒事。
不過,她看起來很疲憊。
從拉斐爾召喚聖劍的情況來看,她的狀況和平時相距甚遠。
我知道原因。
因爲她得知了我的死訊。
我能夠想象,她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然而,實際看到她之後,我的心還是揪了起來。
我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愛爾娜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儘管如此,愛爾娜一定能夠自己克服。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自以爲是地這麼想。
多麼傲慢的想法啊。
如果立場顛倒過來,我能夠承受嗎?
自問在腦海中盤旋。
戰鬥只是在浪費時間。
可是,對如今變得虛弱的愛爾娜來說,那些傷痕看起來十分令人心痛。
都是我的錯。
不過,道歉並不會改變什麼。
前任無名和拉斐爾自顧自地說着。
是對這一切的謝罪。
在他人面前摘下面具,就代表要揭露真實身份。
接下來還有和惡魔的戰鬥在等着我們。
當代無名和可蘿伊出聲呼喚我。
然後——
我緩緩將右手伸向面具。
我不明白理由。
「沒錯。你只要把徒弟帶走就好。我們的目的是勇者,與你無關吧?」
那只是解決情緒的方法。
我差點就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師父!」
愛爾娜不適合隱瞞事情。
而敵人似乎也一樣。
「以銀的身份來說確實沒有理由。」
那並不是因爲害怕揭露真實身份。
我不能告訴她。
而是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愛爾娜。
應該努力透過對話讓他們退讓。
我不知道這麼做是否正確。
你受到疼愛,卻以怨報德。
「我們沒有理由起爭執,對吧?銀,勇者應該是你的眼中釘纔對。」
不該戰鬥。
「退下吧,銀。我們無意與你爲敵。」
但這是兩碼子事。
我可以爲自己辯護,說那是必要的。那一定是合理的判斷。
即使如此,我還是做好了覺悟,認爲這麼做是必要的。
我相信自己是正確的。
就算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我應該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人類之間互相爭鬥,只會讓惡魔得利。
但我沒有看向他們。
眼前有一羣就算我遷怒他們也不會有問題的傢伙。
所以——
面具被摘下。
然而——
我傷害了重要的青梅竹馬,這一點不會改變。
「銀……!」
換作是平常,我根本不會把這種小傷放在心上。
我有戰鬥的理由。
被關進結界的拉斐爾和前任無名各自舉起劍。
至今爲止的事、今後的事。
我早就知道了。明明早就知道了。
他們之所以想盡辦法避免戰鬥,是因爲知道和我交手不可能全身而退。
「沒想到你來得這麼快。」
每聽到一句話。
這句話裏包含了許多想法。
原因在於我。是我招致了這個事態。
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愛爾娜。因爲我沒有那麼聰明。
我輕輕將手伸向愛爾娜的頭。
先動手的是他們。
你襲擊受傷的愛爾娜。
爲何會變成這樣?
儘管如此,愛爾娜仍憔悴得足以讓我失去自信。
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
是我把愛爾娜逼到這個地步。
持有聖劍的拉斐爾和持有炎神的前任無名,這確實等同於同時面對兩名SS級冒險者。
儘管如此——
她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卻有幾處小傷。
實際看到愛爾娜受傷的模樣,我的心還是被緊緊揪住。
傷害她的事、瞞着她的事。
拉斐爾對心境複雜的我再次說道:
而且,以現在的情況來說,我的情緒並沒有獲得任何紓解。
我一邊低語,一邊用右手摘下面具。
「抱歉……」
然而,他們之所以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是因爲認爲自己能夠取勝。
帝都發生叛亂時,奧利佛隊長喪命了。給予他致命傷的,正是拉斐爾。
煩躁就增加一分。
我張開了大範圍的結界。
「你瘋了嗎?就算是銀,要對付我們兩個應該也很喫力吧?」
然而——
你覬覦她的性命。
我得不出答案。因爲我不願意想象那種情況。
盤踞在心中的這股怒氣該如何是好?
愛爾娜的個性,想必會把我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
「爲了彼此着想,要不要休戰?」
幸好沒有太遲。
我無法忘記父皇聽到這件事時的表情。
這是爲了不將情報泄露給對方,也是爲了不讓他們逃走。
不只如此。
他們似乎很意外我會來。
我將手放在她的頭上,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我做好了覺悟。明明做好了覺悟。
你覬覦我重要的青梅竹馬的性命。
無法原諒自己的憤怒。
我的手在顫抖。
「炎神和聖劍,而且使用者還是我們。就算是你也會感到棘手吧?後面那三個人已經無法成爲戰力了。」
你背叛了我重要的父親。
只是因爲想到自己或許又會傷害愛爾娜。
儘管如此——
我不能一直隱瞞下去。
我一直在依賴她。
現在是面對青梅竹馬的時候。
現在是揭露銀真實身份的時候。
「——不過,以帝國第七皇子阿諾特・列克斯・亞德拉的身份來說,就另當別論了。你背叛父皇,傷害我重要的青梅竹馬。光是這樣……我就有百萬次殺你的理由。」
我摘下面具,面向拉斐爾等人。
他們大概沒想到銀的真實身份是阿諾特吧。
拉斐爾瞪大雙眼。
不過——
「這真是……令人驚訝……銀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廢渣皇子……俗話說真人不露相,但隱藏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異常了呢。」
「你還有話要說嗎?前帝國近衛騎士團所屬第十近衛騎士隊隊長……拉斐爾・貝倫特。」
「不,殿下……如果你是銀的話,確實有跟我戰鬥的理由。不過,我也有戰鬥的理由。我無數次羨慕着你,羨慕着受皇帝陛下寵愛的你。」
聽到這句話,我緩緩地往前走。
然後——
「你有膽量告訴我這件事,這點倒是值得稱讚……不過,我看你好像不知道,所以就告訴你吧。我絕不原諒傷害自己親人的傢伙。父皇受傷了……我的青梅竹馬……愛爾娜現在也受到了傷害。我從以前就決定好了,愛爾娜不會原諒傷害我的人,『我也不會原諒傷害愛爾娜的人』。拉斐爾,你好像沒有要懺悔的意思?今天的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我一口氣釋放魔力,光是這樣就讓周圍開始搖晃。
看到事先張開的結界出現裂痕,我再度進行補強。
這樣就不會讓他逃走了。
自從學會古代魔法之後,我戰鬥時都會戴着面具。
我這麼說的同時揮動右手。
『閃耀吧單一銀光・黑暗啊臣服屈服吧』
拉斐爾朝着這樣的我揮舞聖劍。
所以,我拿下面具後才明白。
『墜落的是冥黑・照亮的是天銀』
光之奔流。
「我以前從來沒有以阿諾特的模樣認真過……高興吧,你是第一個。」
『吾乃知曉銀之真理者・吾乃被真正的銀選上之人』
拉斐爾看到我釋放出明顯異於常人的魔力,聲音顫抖地說:
『金光爲銀所掩・虹光爲銀所吞』
然後一邊握碎聖劍一邊宣告:
銀色斬擊釋放而出,砍斷了拉斐爾拿着聖劍的右手。
「怎、怎麼回事……?這股魔力是……?」
我的力量確實受到了壓制。
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用右手接下這一擊。
『銀光灼燒天際・銀星貫穿黑暗』
『銀光啊降臨吾身・爲了消滅吾敵——白銀之光』
我身上纏繞着滿溢而出的銀光,緩緩地靠近拉斐爾。
「那是我青梅竹馬的劍。別用骯髒的手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