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冬之王 0;RexHyemis1; 0;5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377 字
繼圖頓王國之後，輪到卡爾馬聯盟了。
卡爾馬聯盟位於大陸最北端。因此，他們自稱爲北方的雄獅。是一個戰士的國度，正面迎接着嚴寒和冬季，發出咆哮。
過去，他們像維京人一樣，駕駛船隻掠奪大陸各地。隨着時間的推移，這些殘酷的戰士成功地將他們的戰鬥性包裝成更爲高尚的外衣。刀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業和貿易。
既是戰士，又是商人。卡爾馬人奇特地兼具着這兩種面貌。嗯，無論是刀劍還是貿易，從本質上來說都是掠奪行爲。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卡爾馬聯盟的大使說道。
「宮廷伯爵，共和國向我們提出了降低關稅的建議。」
看來共和國已經拋出了誘餌。
「降低關稅……」
「條件相當優厚。我之所以向宮廷伯爵透露此事，是爲了報答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友誼。」
也是爲了慫恿我們提出更有利的條件吧。坦率而大膽。這就是卡爾馬聯盟的風格。
我單手把玩着裝着白蘭地的酒杯。
「聽你這麼說，卡爾馬似乎也在考慮相當具體的協商方案了。」
「是的，我們只想要一個繁榮的市場。」
大使喝了一口酒。
「共和國提出的關稅很有吸引力。但共和國的市場規模並不大。對我們來說，哈布斯堡帝國是更令人滿意的市場……只要滿足幾個條件。」
這些條件當然是指降低關稅。
說起大陸上以商人聞名的國家，非卡爾馬聯盟、巴達維亞共和國和薩丁尼亞王國莫屬。在三國激烈競爭的情況下，卡爾馬希望通過獲得關稅優惠，확실하게搶佔先機。
「條件當然是不能給予巴達維亞和薩丁尼亞關稅優惠吧。」
「宮廷伯爵果然一點就通。」
「嗯哼。」
「還算不錯。」
「我國希望能與各國展開全面的交流。爲了表明這一意願，我們打算控制那些在海上肆虐的魔物。當然，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控制所有的魔物。」
一時間，沉默籠罩了整個房間。大使像是好不容易纔從沉默的重壓中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這樣下去問題永遠無法解決。只會一味地強調勇氣、忠誠之類的空泛概念。情緒應該作爲一種策略，用於煽動人民，而在制定政策時，官員必須保持絕對理性的態度。
我微微一笑。
大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無法掩飾自己因興奮而漲紅的臉。
大使顯然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一個毫不相干的外國政客竟然說「貴國提出的協商方案不夠高明」，這實在令人不快。
再等一下，你肯定也會認同的。
我微微一笑。
大使含糊地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我國沒有資格成爲貴國的合作伙伴嗎？」
大使嚥了口口水。
大使語氣激動地質問道。我笑着搖了搖頭。
卡爾馬大使皺起了眉頭。他是覺得我的發言太過曖昧了嗎？
「貴國的協商方案意圖太過明顯。公然將薩丁尼亞和巴達維亞視爲競爭對手。我們帝國與貴國合作，卻會因此得罪這兩個國家。這筆交易怎麼算都不划算。」
水下棲息着無數魔物。它們對商人來說是巨大的威脅。但面對着魔王（沒錯，那些魔物是我們這些在海上做生意的最想除掉的絆腳石），他也難以坦率地說出口吧。
我笑了笑。
爲什麼會輸給競爭對手？是因爲戰士缺乏勇氣。是因爲對國家不夠忠誠。或者是因爲對方太過卑鄙……。
「……」
「再說，如果真的按照這個協商方案執行，薩丁尼亞和巴達維亞也不會坐視不管。他們一定會對貴國的商人展開相當猛烈的攻勢。十有八九會引發關稅戰爭。這對貴國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不是嗎？」
「宮，宮廷伯爵，你的意思是……」
「……」
大使喝光了杯中的酒，砰的一聲把酒杯放在桌上。
「我們的戰士從不畏懼戰鬥！無論是決鬥還是貿易。就算巴達維亞的書呆子或薩丁尼亞的草包傾巢而出，我們也毫不畏懼。」
「大使，不流血就能取得勝利，難道不是上策嗎？」
「……我無法揣測宮廷伯爵的意圖。」
大使像是受到了極大衝擊，瞬間張大了嘴巴。
沒錯。
「當然不是。我剛纔說了，問題在於意圖太過明顯。嗯，用政治策略的角度來看，就是不夠高明。」
當情緒化的盲目自信介入國家政策，並且被官方認可的那一刻起，國家就會瞬間淪爲失敗者的集團。因爲即使政策失敗，人們也不會理性地分析失敗的原因，而是試圖用情感去解讀。
「我國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們將出售一種能讓魔物輕易辨識的標記。比如，在船頭塗抹只有魔物才能聞到的香料。方法有很多。」
「作爲這項政策的試點，我們打算先向特定國家出售這種標記。」
我緩緩地將白蘭地倒入對方的空杯中。
「沒想到宮廷伯爵還是個軍事家。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嗯？是的，的確有這方面的困擾……」
「……！」
「沒錯。不過你的用詞不太恰當，並非帝國給予照顧，而是貴國樂意配合帝國這項充滿風險的試驗。」
大使的動作僵住了。
「越貴越好，這是爲了貴國好，大使。」
「大使，假設這項試驗成功了。大陸上有着衆多自由都市，大多以商業和航運業爲主要產業。如果他們意識到「加入卡爾馬聯盟，航行途中就不用擔心被襲擊」，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那個標識的價格大概是多少？」
「我的意思是，作爲一個協商方案，還算過得去。但很難說是上策。」
「……！」
「也就是說，加入我們聯盟的商船，將被優先考慮使用標識……是這個意思嗎？」
「大家都知道，我們有辦法控制魔物。也就是說……我們當然可以做到只攻擊「特定國家的商船」。」
真是強大的自信。但自信應該建立在理性的基礎上。
「巴達維亞和薩丁尼亞也無法公開譴責貴國，因爲貴國只是配合帝國的試驗性政策。他們除了眼紅貴國的成功，也做不了什麼。」
「大使，我認爲我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也建立了友誼。看在這個份上，我就直說了。這個協商方案會平白無故地樹敵。」
「還算不錯……？恕我冒昧，請問你指的是什麼意思？」
這不僅僅是保護卡爾馬聯盟國的商船，更能強烈刺激自由都市選擇卡爾馬作爲主要合作伙伴，而非巴達維亞或薩丁尼亞。在貿易市場上，卡爾馬將擁有其他國家所沒有的獨特優勢。
「我聽說航海時最麻煩的就是魔物。」
大使的眉頭再次皺起。
「……恕我愚昧，爲什麼越貴對我們越好？」
「如果價格便宜，會讓人懷疑帝國和貴國之間是否有祕密協議。相反，如果價格高得離譜，就會出現這樣的評價：卡爾馬相信一個未經證實的標識，白白投入巨資，真是冒險……」
卡爾馬甘冒失敗的風險。薩丁尼亞和巴達維亞就更難指責卡爾馬了。
沒有公開的譴責和爭鬥，只有利益的收穫。
卡爾馬不戰而勝。
「大使，無論多貴，和獲得所有自由都市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而且貴國還可以把從我們這裏購買的標識轉售出去，以非常合理的價格。」
「轉、轉售也允許嗎？」
大使終於失去了鎮定，表情和語氣都變得激動起來。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即使沒有公開允許，私底下也是默許的。」
「這、這件事我無權決定，我得立即向國內報告。」
「那是當然，不過請不要拖延太久，大使。」
我慢條斯理地說。
「我們也可以向巴達維亞和薩丁尼亞提出同樣的條件。」
這句話成了致命一擊。
卡爾馬聯盟國在第二天早上就給出了答覆。
聯盟國承諾，只要獲得某種標識的獨佔權，就全力支持哈布斯堡帝國。卡爾馬將獲得11年的獨家購買權。
就這樣，我以出售高價商品爲代價，又獲得了一位支持者。伊瓦爾聽說了這次談判的內幕後，不禁讚歎道：
「太棒了！我們只是把東西賣給他們，還賣得比市價高，他們卻反倒來求我們。我之前都不知道，陛下你還有經商的才能。」
「那是因爲我有位好老師。」
一位有着粉紅色頭髮的魅魔。
共和國使節團四處奔走，向其他國家外交官提出各種條件，但大多無功而返。尤其是以商業聞名的國家，更是密切關注着帝國的動向。
「必須爭取到比卡爾馬更有利的條件！」
＊ ＊ ＊
圖頓王國和卡爾馬聯盟國公開支持帝國。
各國使節團在震驚之餘，也陷入了疑惑。
「無論如何都要從帝國那裏得到更好的條件。」
結果，原本對共和國就不利的局勢，變得更加雪上加霜。各國使節團紛紛暫停了與共和國正在進行的祕密談判，表示在帝國提出方案之前，不會與共和國進行任何協商。
而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正是帝國的宮廷伯爵——但他林。隨着外交戰的升溫，人們逐漸給這位「魔王」起了另一個稱號。
——帝國究竟開出了多麼優渥的條件，才能如此迅速地獲得支持？
儘管具體條件尚未公佈，但支持宣言一出，整個局勢就發生了變化。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裏，帝國就收服了兩個國家。無論是誰，都能看出這非比尋常的外交手腕。
「要確保能徹底壓制安納托利亞……」
——比分，4:2。
我們碰了碰酒杯，默默地慶祝。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寒冬中悄然打響。
人們開始期待帝國會提出什麼樣的方案。
冬之君王0;RexHyemis1;但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