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话 后日谈 - 卢诺里斯大陆 (5)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542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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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基亚王国,正在崩塌。
国王尼古拉二世于五十余岁骤然病倒,沉疴缠身,日渐衰弱。
代行摄政、填补其权力空白的,正是当今王太子亚历山大。
朝中老臣们面面相觑,忧心忡忡。
卡基亚,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已然威信扫地的皇帝那里,
不过,或许值得庆幸的是——
届时,帝国皇帝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国,正在崩塌。
短时间内,在前线主力部队的补给上,应该还不会出大乱子。
一切皆是自然发生之事。
那洪水带来的肥沃养分,将卡基亚的土地变成了无与伦比的膏腴沃土。
“好了,我们走吧。”
再加上王子沦为俘虏的消息。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金冠,轻轻戴在头上,随后站起身来,优雅地转了个圈。
王太子尖厉的怒斥声,在大殿里嗡嗡回荡。
信上报称,第三皇子弗拉基米尔,已落入敌国之手。
我又一次温柔地抚摸着可爱侄女的头。
那位意图在东方建立新国的魔王艾里高斯,总不至于贸然处决好不容易抓到的两位国王。
重重压力之下,他们终于在开战两个半月后,宣布投降。
战争初期,两国战局一直胶着不前。
“朕分明下了旨意,要将北境所有精锐悉数集结,每天检查每一道防线!这才几天,怎么就如此不堪一击地被人攻破了?你长了嘴的话,倒是给朕编个像样点的借口听听啊!”
“卡基亚就要改换门庭了。”
“诺伦便会滚入姨母大人的掌心里了,对吧?”
随即昭告天下,并正式宣战。
‘……这事,确实怨不得任何人。’
然而,问题不在城市的归属权本身。
那模样,简直像临阵脱逃。
她是我可爱的外甥女,也是我麾下,如今坐镇海森的女王。
虽说尤蕾娜是在铲除了海森那些将她打造成武器的直系亲族后,对这一切茫然无所知地登上王位的,但治理国家的经验,她确实有。
一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1 -
当日下午,承载着卡基亚最后希望的骑兵队,自王都卡克的东门疾驰而出。
一边是虽为敌国,却能消解他们饥饿之苦的、美丽而英武的女王。
艾里高斯正以一国之力,同时对两国展开猛攻。
“换个角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目光转向了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王太子。
“殿下!请息怒!”
这里终究仍是卡基亚的领土。
通体漆黑的船身。
我一一回礼后,缓缓抬起了头。
紧接着,那羊皮纸在老臣布满皱纹的手中皱成了一团。
首相慌忙冲上前,捡起掉落在地的羊皮纸卷。
“库尔……西部的库尔皮克,以及南部的里斯泰拉……皆已陷落敌手……!”
站在花坛前的索尼娅转身向我们致意,尤蕾娜立刻欢快地小跑过去,扑进了她的怀里。
这帮家伙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顺着那浩荡大江,从下游一路逆流而上——成功绕开了东部战线,仅用数日便深入内陆,发动了致命一击。
全军士气必然会一落千丈,甚至瞬间崩溃,这是明摆着的事。
‘果真……两座重镇都……!’
他如此失态,情有可原。
他一把扶起跪地的弟弟,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
“到底……该如何是好……”
我的弟子像个熟练的姐姐一样,亲昵地轻拍着孩子的背。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岁骤然病倒,沉疴缠身,日渐衰弱。
桌上那只黄铜香炉猛地弹起,又重重砸落在地。
血脉相连的兄弟,就此立下誓言。
库尔皮克,还有里斯泰拉。
没人敢轻易开口,谁都没有那个胆子。
剧烈的头痛仿佛要炸开,亚历山大连摔带扔地丢开烟灰缸,捂住额头,颓然跌坐回王座。
“…这…这不可能,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因一瞬间,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冰冷的汗珠顺着脊椎滑落,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盘算。
‘当然,并非完全合围。’
好不容易平息了事态的宰相,将目光转向了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王太子。
北方战事方歇,南方的激战却已拉开序幕。
这两座城市,是连接首都卡克与南部、西部的关键交通枢纽。
近来,王太子一反众臣预料,行事竟意外地谨慎持重。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丧失理智,将烟灰缸砸向信使的脑袋。
“因为从表面上看,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再说一遍。”
『——因此,我等立誓,必将夺回长久以来被那只老秃鹰强占的疆土,洗刷数之不尽的屈辱。秃鹰们,伸长脖子等着吧。我等群狼,必将咬断你们的喉管。』
‘敌军的主帅,却把这条河铸成了利刃,抵住了我们的咽喉。’
凭藉这份陌生的沉稳,就连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尼古拉二世,内心也稍感宽慰,得以闭目安歇片刻。
这不是任何权能或魔法,而是亲手完成的妆扮。
‘必须立刻想出对策才行。’
谈话接近尾声时,我将手从尤蕾娜的发丝上移开。
我也缓步走到了她们身旁。
听宰相厉声呵斥,那满手血污、递上战报的信使,连头都不敢回,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谒见厅。
卡基亚,是凭丰饶粮仓积累起财富的国家。
而莉泽洛特,恰恰瞄准了这个软肋。
听到兄长的反问,他以臂铠重击胸甲,铿锵有力地朗声道:
亚历山大的眼眸重燃光芒。
以及他亲自率领的蜥蜴人军团。
他们真正的雇主,不是别人,正是乌兰德的女王——莉泽洛特。
我从沉思中抽离,停下了为她编辫子的手。
这也在情理之中,敌人攻击各个城池所采用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快退下,快!!”
就在众人苦无良策、面面相觑的当口——
“解放号(Liberatio)”。
鲜红的斗篷,精雕金饰的黑甲,骑士昂然伫立。
“索尼娅姐姐!”
“… 沃洛佳。你小子,莫非是想…”
侍臣队列最前方,一名年轻男子昂首踏前一步。
士气低迷的军队,又逢酷暑煎熬。
“听说北方人自尊心很强…国民会轻易接受吗?”
尤蕾娜轻轻点了点头。
“沃洛佳他…他怎么会…!”
“殿、殿下!此乃赌上王族性命之举,还请三思…!”
过去,每逢北境雨季,这些河流便频繁泛滥,酿成灾祸。
然而,这个虽坐拥海量粮食、却难以惠及本国国民的国家,其体制本身也存在着畸形的一面。
‘我把手下的商团派去了那里。’
而后,大约过了两个月。
亚历山大接过从前线飞来的战报,只是瞥了一眼,便双腿一软,当场跌坐在地。
卡基亚做困兽之斗,甚至接纳了盟友迈提亚和埃列尼斯的军队,负隅顽抗,战况惨烈。
这勇武的胞弟,无论武力兵法,皆被誉为王国之冠。
“这……这帮无能的废物……!”
船体各处,如同心脏般脉动着的十三颗中型地下城核心。
七月中旬,大陆正式进入炎热的季节。
“此事非信使之罪啊!”
而自那时起,整整一周之后——
此二地失守,意味着首都事实上已陷入围城之境。
匍匐于大理石地面的信使,如同风中落叶般瑟瑟发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四周,所有的皇女与皇妃都已到齐。
这个国家能雄踞东大陆,成为不容忽视的强国,倚仗的正是其惊人的粮食产量。
王太子失魂落魄的呢喃,在谒见厅里盘旋不去。
诺伦帝国与泰兰德组成联军,野心勃勃地攻入了夙敌艾里高斯的领地——“乌尔蒂玛”森林。
甚至,演一出精心编排的大戏,再无偿释放,也是可能上演的戏码。
然而,洪水退去,留下的却是“祝福”。
“请看局势!眼下敌军主力及其大将已深入我国腹地,盘踞城池。这意味着,他们国境之外的防线与指挥中枢必然空虚!”
可他们初期的凶猛势头,早已被逆转。
亚历山大紧攥着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手臂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唔……”
我所做的,不过是观测了那最有可能到来的未来而已。
以及数十条蜿蜒伸展、成为卡基亚命脉的河流——那是大河“塞普提玛特尔”及其无数条支流,从“她”的怀抱中奔涌而出。
“那么,这两个国家后来怎样了呢?”
届时,帝国皇帝与泰兰德国王,恐怕都要沦为阶下囚。
“大功告成,非常美丽,女王陛下。”
她们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向我投来了问候的目光。
真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
与此同时,南方的局势同样错综复杂。
细微的魔力振动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她对着旁边侍从捧着的圆镜左照右瞧,随后目光与我交汇,露出了美丽的笑容。
这位年轻骑士虽年纪尚轻,却已是顶尖强者,甚至窥见了君主级的门槛。
她雇佣几名商人,将从我国进口的阿斯福德植物球茎,悄然散布到了卡基亚境内。
浓郁的香气混合着沉重的压迫感,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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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在过去两个月里,当南北大陆都因战乱而沸腾时,我们所创造的成果。
然而,文武百官列队肃立,一个个都像罪人似的垂头不语,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还有那并非为了乘风前进,而是为了汲取悬浮能量而斜卧的巨帆。
从两国那里收取相当的对价后放人,乃是基本操作。
位于东方、自遥远往昔便持续维系着“友谊”的古老兄弟之邦——乌兰德。
“那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尤蕾娜立刻欢快地小跑过去,扑进了她的怀里。
近几十年来,在国家主导下整修堤坝之后,这河水便只剩下哺育生命的慈祥,只留下源源不绝的恩泽。
“我真的很喜欢,太谢谢您了。”
“能让你高兴,我也很开心。”
支撑这丰饶产量的,是肥沃的平原。
一艘驶向“未来”的航船。
“拜托了,我引以为豪的弟弟。用你的剑,为这个国家斩开危局吧!”
然而,这安心的时刻来得太早。
但若补给线被切断的消息,传到正在奋力防守的前线将士耳中……
“那之后……?”
怀中传来细小的声音。
话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卡基亚既不像诺伦或杰诺塔那样拥有压倒性的国力,也非海森那样的经济中心。
就在高耸的皇宫顶层露天露台之外,
为了本国的未来,去养活敌国的民众。
“呵呵,谢谢你,姐姐。”
当然,这其中并无我的意志干涉。
嗡呜 ——
“……真是服了她。此等手段,着实令人叹服。”
但这份“喧嚣的寂静”,也仅仅持续到了今天为止。
卡基亚的国民们,身处此情此景,又怎会对莉泽洛特心生反感呢?
我也站起身,轻轻握住了她向我伸来的小手。
即便黄昏降临,余晖亦会久久映红天际。因此,两国的冲突绝无可能在短期内终结。
知晓了敌人的种族,却未能深思其特性,这,就是他们犯下的致命错误。
宰相还未来得及劝阻,王太子已猛然起身,大步走下玉座阶梯。
虽说亲手制作费时费力,但正因如此,我的心底反而感到一股暖意和满足。
“至于诺伦嘛……嗯,大概会平安无事。”
从一位证明了自身无能、已然威信扫地的皇帝那里,
“一旦到了那一步……”
他们认为,亚历山大素来是激进的强硬派,性情如火,与眼下亟需蛰伏忍让的国势格格不入。
“为了这一天,莉泽洛特早已布局多年,做了许多准备。你也听说过一些吧?”
我们手牵着手,并肩走在长长的回廊里。
亚历山大的上半身前倾,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兄长殿下,现在绝望还太早!不妨换个角度想想。”
紧接着,他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iberatio)”。
因为国境之外的世界洪流,早已脱离了卡基亚的控制。
穿过拱柱林立的走廊,西边的露天庭院映入眼帘。不久前,我曾和艾尔梅斯在那里共进晚餐。
他们,正是占领两座城池、肆虐补给线的游击军的真面目。
若说乌兰德是旭日初升,卡基亚便是日薄西山。
乌兰德的传奇统帅,那骁勇善战的先锋官,扎拉克斯。
敌军不过是奇袭渗透,在内陆城市插上了他们的旗帜。光是占据这两城,想必也消耗了他们不少兵力。
“即便粉身碎骨,我也定要扭转战局!还请兄长务必保重御体!”
“何以见得呢?”
“而在这个过程中,诺伦政权的权力核心,自然会悄然转移到他人手中。”
然而,被剜去心脏的身体,终究无法支撑太久。
真正要命的是,一旦后方领主和贵族们得知城市陷落的消息,他们会作何反应?
趁此间隙,宰相用瑟瑟发抖的手展开了那份战报。
‘保守估计,后援补给最少要断上一周。最坏的情况……怕是要持续整整一个月。’
“立刻放开我!朕要马上下令,砍了那群拱手让出国境的蠢货卖国贼的……!”
宰相在心中暗暗摇头。
莉泽洛特这番作为有多么了不起,这孩子想必也是能充分领会的。
这两国的补给线,显然不久后就会被切断。
“恭迎陛下,还有尤蕾娜小姐。”
对面虚空中,由悬浮大理石阶梯连接着的地方,一个庞然大物正抗衡着重力漂浮在那里,等候着我们。
不幸中的万幸,首都还囤积着大量谷物等军需物资。
亚历山大紧攥着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uanmengacg.com1;
左右伸展着数十对巨大的桨,如虫足般划动着空气。
此人是亚历山大的幼弟,王国第三王子——弗拉基米尔·尼古拉耶维奇·卡斯基二世。
侍立一旁的老宰相脸色惨白,慌忙上前拉住王太子的手臂。
迎着那双英气逼人、光彩熠熠的眼眸,希望的泉水自他胸中涌起。
香灰随着撞击飞散开来。
坐在我身前,仰头看着我的孩子——尤蕾娜。
“正是,兄长!请准我亲自出征,聚拢临近封地军队赶赴前线,与主力会合,直捣敌巢!请彼得卿留守护卫殿下,并将第二骑士团及部分骑兵队拨付于我!”
该国的女王莉泽洛特,将长年累积于两国之间的诸多“微小”摩擦,逐一明文编纂成册,
这些表面受雇于莉泽洛特、实则听命于我的商人们,在卡基亚境内悄悄散播了一个流言:
“好…!军权便托付于你了,沃洛佳!”
一边是数十年间任国民饥馑日甚一日的无能祖国,
转移到身怀延续皇统的胎儿、掌控国政、并已将军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那位智慧皇后手中。
第一号新大陆探索航空战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