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月落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5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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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夏的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位大陆最强的冒险家,这位受众人敬畏的“女帝”,她的尊严,在此刻彻底崩塌了。
她所持有的阴影魔法,尽在我的掌控之下。而那些亡灵也一反常态,不再歇斯底里地咆哮,只是茫然地悬浮着,静静看着这一幕。
“若你还有遗言,我不妨一听。”
‘虽然从未明说,但如果我真的是那位‘母亲’的子嗣……’
地下城核心与领主的融合。
他不仅要提拔一位现有的伯爵晋升侯爵,更必须对这个新贵严加提防。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没有任何人会对自己存在的根源无动于衷。
“是叫魏天雄和韩镇京吧。”
不,他摇了摇头。
阿斯塔罗特或许能抵挡一阵,但即便胜了,也只会是一场伤痕累累的惨胜。
这样定义,或许才最贴切。
少数渴望彻底消散,多数则希望托庇于我。
不过是一介“魔女”罢了。
否则,不仅四大公的席位,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将岌岌可危。
然而端坐中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呃啊……!”
但那几位女王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培养两位侯爵所耗费的光阴,可是足足百年。
“呜呃…!”
“老爷……”
魔法构筑的窗外,天空正浸染在傍晚的紫霞之中。
只剩下与他做最后的了断了。
“艾克斯。”
这空虚的疑问,终究得不到回答。
丹塔里昂的双手重重砸在桌面上。
唯有空洞的回响,在我心间兀自低鸣。
他如今已是举步维艰,陷入连固守自身领地都岌岌可危的境地。
伤势最重的奥蕾娅,原本是皮肤延展的外甲壳已脱落多处,平时藏于腹侧的一对臂膀被撕掉了一只,漆黑如墨的单眼破碎,淌出黏稠的浆液。
“那条路……真是你弟弟所愿吗。”
丹塔里昂,正是利用了这份软肋。
“退下吧,波提斯。不……是‘泽班’。”
“莉贝尔塔斯……”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有过一次接纳“家人”的先例了吧。
她正是昔日被我击败并收服的,那位地下城领主的女儿。
‘不过…’
[素夏……等我……!]
面具虽已摘下,露出干净的皮肤,但头顶的断角、遍体鳞伤的身躯,以及那双失去神采、空洞的眼睛,暴露了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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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海森联盟境内尚未掌控的,以及联盟境外所能感知范围内的所有冒险者公会,都察觉到了这股魔境的气息。
许久未施展的老本行,该派上用场了。
‘相比之下,我的属下们更为重要而已。’
魔王很快便会察觉,从他身上剥夺“波提斯”之名吧。
“只、只是一次接触……她……不,那存在,那位大人……!高位!呜呃…何止高位!在那之上啊!”
我信手将其握住,灵魂术式便随之自然流转。
秦素夏的夙愿,她向丹塔里昂屈服的缘由——皆在于此。
我也一样。只是…
- 正是。
所有冒险者都将成为睁眼的盲人。
只因奇玛里斯,正是一个野心勃勃之徒。
他必须抽出新的底牌。
我将那些踌躇不愿跟随的怨灵,依其所求予以解放,这才终于能将目光转向我的亲信们。
雪、兰和纱绫虽然也受了大小不一的伤,但都不致命。
我睁开双眼。
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我心。
自然而然地,另一件棘手之事也涌上心头。
艾奇德娜引以为傲的尾巴尖被削掉了,断口钝挫不平,甚至有两根手指也不见了踪影。
我目光扫过身旁同伴。兰需休憩,索尼娅远在他处。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遏制的魔力气息冲天而起。
‘又折损了一位侯爵。’
我轻抚着兰的下颌,与她贴近,短暂地交换了一次呼吸。
这位前山贼头目,如今拥有漆黑骸骨之躯,以一副可靠且近乎人类的神情应道。
现在的我,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她们。
“伤得不轻啊,兰。”
“啊……不……”
我点头应允,这次叫来了我的卫队长。
它感知到我已经准备就绪。
心灵深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艾克斯。”
然而端坐中央的那些人,恐怕丝毫察觉不到。
“是时候,收取代价了。”
看着她们浑身浴血的模样,我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她们拥入怀中、好好安抚,但这些还是等一切结束后再说吧。
超越“九极”境界后获得的力量。
得知这个消息,奇玛里斯那张漆黑的骷髅脸上,想必正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狞笑吧。
如今留下的,是秦素夏召唤出的魔物,以及从她影子中解脱的怨灵们。
从地下城核心向我延伸而来的五道魔力,
‘他们是找不到的。’
地上的冒险者们或许还察觉不到现在的我,但我也难以维持君主的位格。
同一时刻,我的感知亦随这股气息蔓延,瞬息间便将大陆中部尽数纳入掌控。
秦素夏的面孔扭曲了。
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
低头看去,亲信与女王们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道“魂光”,自秦素夏的额前迸裂而出。
我的手,触上了她的额头。
力量从她体内流失,皱纹悄悄爬上她的脸庞,原本闪耀如星的银发,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灰败。
绝非精锐或高阶这类简单划分所能形容的差异。
大约是觉得,比起死后的屈辱,这或许永无止境的不死生涯,总好过彻底堕入虚无的未来。
那是在魔界中具有神圣意义的名号,唯有拥有特殊力量的伯爵以下,或持有侯爵之力者方能获赐。
“谨遵吩咐。属下必当妥善处置。”
“……殿下!”
那是只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骨之躯,以一副可靠且近乎人类的神情应道。
“呃啊……!”
无视那双充满恐惧、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开始调动力量。
我推开门,再度踏入核心厅。
因为我的力量尚未稳固。
那是只有在边缘才能感知到的力量。
“殿、殿下…”
仪式尚未结束。稳定化流程仍在继续。
“比起几位女王陛下,这不算什么。”
自得知奇玛里斯在暗中磨刀霍霍以来,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我紧握她的灵魂未放,另一只手却已伸向周围的亡魂。
桌面瞬间冻结、迸裂,他却无暇顾及。
她虽是绿肤,却有着术士的形貌,体态丰润,姿容姣好。
哗啦——!!
他望向窗外,南方的天际,正有厚重的黑云滚滚而来。
至高境界已然崩碎,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女帝”。
难以置信,这一切竟发生在短短一个月——不,甚至连一周都不到的时间里。
只需专心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过来。
“那几个冒险者刚死不久,尚能重获自由。你们却不行。身为不死族存世太久,存在本身已然固化。我虽有度化你们的力量,但想再入轮回,怕是难了。你们意下如何?”
战事于此终结。
- 遵命!!
“谨遵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魔境气息愈发浓郁的征兆。
面具冰冷的触感让他逐渐恢复了冷静。
当然,我无法否认她对我的意义。
那将是既未获得力量、亦未获得安全的状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阵子,就能恢复过来。
她再度望向秦素夏。
“他们虽曾为敌,如今却已是穷途末路。给他们些喘息的时间吧。”
- 恳请……收留我等。
‘或许……是时候另做打算了。’
从应召列阵的军队中,一位身形高大的巨魔女战士缓步走出。
未在此地的同伴,想必不久也会前来汇合。
微小的生灵四散奔逃,魔物们昂首仰视。
‘这就是……’
我闭上双眼,开始吸收祭品残余的魔力。
卡玛雅一侧的翅膀终究被生生撕裂了一半,此刻正痛苦地抓在手中;
“天色,要变暗了。”
‘我绝不会倒下。’
我心底甚至想将她长久折磨,令她将加诸我女王们的痛苦尽数反刍,但——来日方长,她既已为我仆从,今后有的是时间。
为此,只剩唯一的阻碍。
“哈啊……”
丹塔里昂如此默念着,抬手抚过自己的面具。
- 是!!小姐!!
“他们是你的后辈。助其组建队伍,并安排住处。”
区区一个刚完成“九极仪式”的地下城领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东西?
‘丹塔里昂。’
“殿下……!属下、属下还能为您效力……!”
那是连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恐怕连他自己的性命都将岌岌可危。
怨灵们彼此交换了眼神,其中大多数向我深深躬身。
“尔等,自由了。欲就此往生者,但请直言;尚对人世存有眷恋者,亦可留驻。我于此,施予慈悲。”
“到底怎么回事。”
丹塔里昂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 ……拜见地下城女士。
就连一向惜命自保的涅槃,如今也失了一条腿,正倚着花妖勉强站立。
他是波提斯。不,更准确地说,是“曾经的波提斯”。
“辛苦诸位了。此乃吾等之胜利。”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那是地下城进化时,魔境气息愈发浓郁的征兆。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遍体鳞伤的女人们。
‘当初我是否该亲自前往?’
听着他的话语,丹塔里昂的面容逐渐扭曲。
这一过程,在毫无预兆间一气呵成。
倘若他当初亲自对她动手,恐怕除了阿斯塔罗特,其余四大公都会立刻行动起来。
她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自私之人,为救弟弟,不惜以他人为牺。
他们的存在开始摇曳。这并非简单的号令,而是从根源处,摇撼其本质的变迁。
[哎呀呀……殿下,您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啊。]
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异物。
之后好几年,恐怕都要深陷更大的危机,前途未卜。
就在他们的眼前,我将持续进发,直至登上君主之位,方能寻得安稳。
如怒涛,似奔雷,贯穿我的身躯——这并非创伤,而是在我体内烙印下另一颗心脏。
为了阻止他晋升到君主级,丹塔里昂长久以来耗费了无数心力。
非此世,亦非地球,来自遥远他乡的异物。
紧接着——
隐秘公那双始终冷静的眼眸深处,被压抑许久的怪物轮廓,正渐渐变得清晰。
这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老本行,该派上用场了。
为了阻止他晋升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是你弟弟所愿吗。”
他们向着解救自己的人,致以了最低限度的敬意。
她单膝跪地,将一手置于肩头行礼,随后姿态优雅地起身,转向那些亡灵。
虽然可以推迟,但那样只会让我不上不下、陷入尴尬境地。
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但,我并未因此感到孤独、寂寥,或是生出对‘母亲’的亲情与敬爱。
丹塔里昂向后靠去,瘫坐在椅中。
悬浮在天花板处的核心产生了反应。
那是连君主级冒险家也无法抗衡的力量。
她们刚接受完简易治疗,便已聚在此处等候。
“准了。”
而现在,这步“最佳”的棋,已演变成了最糟的局面。
死去的冒险者们,这些化为亡魂的存在,只是茫然地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贝尔格里萨。”
至少,比起对待斯特拉时,现在的“反感”已经少了许多。
它迅速传遍了整片大陆。
他磨着牙齿,用骇人的声音,反复咀嚼着那个仇敌的名字。
她的脸上和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贯穿天际的无形魔柱。
但也未耗费太多工夫。
失去位阶与力量者,无法保有专属的恶魔真名。
她的愿望,是令胞弟复生。而在某处,那个试验早已悄然进行。
这是比阿尔忒弥斯更早追随我的骷髅。
那表情混杂着愤怒、焦躁、失望,最终沉入自我厌恶的深渊。
丹塔里昂想起了奇玛里斯。
他们一时陷入混乱,但很快就会行动起来——为了探寻地下城的根源。
心灵深处,“母亲”所唤醒的她的格位。
那些脱离魔界、滞留地面的魔族,为新魔境的诞生感到惊愕与欢愉。
想一击攫取其灵魂,绝无可能。她的本质,便是如此强韧。
波提斯是他当时能动用的最佳人选。
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跪伏在地的家伙。
同时,向内审视自己的本源。
我借由祭品残余的魔力将其稳固下来。
毕竟,在彼方我本就是孤身一人,而在眼前这个世界,陪伴在我身边的她们,才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