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话 裂痕的开端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3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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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国的异端宣言发布还不到一天,东大陆的主要君主们便召开了一场紧急通讯会议。
圣皇厅的大主教会议室内,三位大主教正襟危坐。他们面前,漂浮着四颗水晶球。
从各自球体中投射出的光影,正是来自不同国度的掌权者。
一片凝重的沉默中,诺伦帝国的老狮鹫——马克西米利安皇帝率先打破了寂静。
我环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要耐着性子等这老家伙自然死亡……’
而真正被视为神明意志代行者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停留在她们身上。
一颗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蕴含着磅礴的神圣之力。
尼古拉二世亦摇头附和道。
但很快,他转向两人,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缓缓开口。
他双手紧握成拳抵着桌面,狠狠瞪向安瑟姆。
神圣的光芒在其中萦绕。
声音里蕴藏着堪比年轻猛兽的威压。
「听说圣女们全都表示了反对?对此,你必须给个解释。」
安瑟姆默默地点了点头。
克洛蒂尔达慌忙出来打圆场,但她的话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令其他国王的怒火更盛。
卡基亚国王尼古拉二世也面露不满,摇了摇头。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您打算……唤醒‘那个’吗?”
圣女们的反抗是意料中事。
“啊,这个嘛……恐怕是与圣女们的沟通出了些问题。诸位也知道,女人们嘛,本就心思多变……”
“……!”
但结果却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他们所言属实。
不愧是一国之君该有的姿态。
“……我们该如何是好,安瑟姆兄弟?”
另一方面,神圣国这边的人物则个个冷汗直流。
“是啊,或许吧。”
如今的克莱门斯四世虽才一百一十二岁,却已衰老得异常,仿佛生命被骤然抽干。
“你说什么!!你竟敢!!”
“必须尽快拿出对策。若圣女们执意如此,或许……该将她们的家人控制起来……”
“虽是虫豸之辈,一旦聚集闹事,也有损王室的权威。”
我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或许能从她们那里得到些别的“情报”。
上级的命令固然重要,但对圣骑士而言,他们终极的效忠对象,有且仅有神明。
「事情的发展,似乎与最初的承诺大相径庭。」
皇帝撂下这句话,便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小则是精锐级魔物,大则是君主级魔物。
“可惜没有。既然是被圣徒亲手捕获并封印的存在,顶多能推测出它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罢了…”
我环视着留在执务室的其他心腹。
待到诸位君主尽数离去,科尼利乌斯才仿佛等待已久般,猛然爆发了怒火。
“看来,是时候动用我们藏起的‘那张牌’了。”
自诸位圣女发出反对宣言后,各国圣职者的舆论早已开始撕裂。
当然,他明白。
各国君主瞬间都为之一窒。
“他们绝不会就这样退缩。尤其是神圣国,一定会想方设法制造借口来讨伐我们。十有八九,会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吧。不过,这样也好。比起蠢守着不露破绽,主动亮出底牌反而更容易对付。”
纱绫的双眸中,闪烁着决意的光芒。
未曾想,即便展示了神圣之力,他们也能这么快稳住阵脚。
室内正中的圣水盆里,微光流转的圣水泛着淡淡的粉晕。
“您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唤醒‘那个’吗?”
在克拉伦特要塞的执务室里,我正聆听着赛莉卡的汇报。
足以跨越通讯器,将那份威压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在座的每一位国王。
为备战计,我们必须将核心战力再提升一个层次。
“是,主人。属下必以性命相报,不负您的期望。”
“当初为了一己之利随声附和的是他们,如今翻脸不认、抽身而退的也是他们!”
“那您说该怎么办?!”
如今的他仅是个偶尔苏醒、按着安瑟姆拟好的稿子宣布圣谕的傀儡罢了。
“诸位先别动怒,何不听我们把话说完。这件事完全有办法补救……”
对于我的反问,她摇了摇头。
“无人能够阻挠。谁也不能。”
“先按既定计划推进吧。”
就在那一刻,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如果此时将圣女们送回你处,倒像是我们默许了贵国的报复行为。民众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任何关于那是什么存在的线索吗?”
但很快,他转向两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蕴含着磅礴的神圣之力。
但那光芒并无暖意,反倒像覆于尸体的寿衣,只散发着死亡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说话之人,正是中央大主教——安瑟姆。
‘战争,又要开始了。’
那魔物单论个体武力已属不凡,统率群体的能力更是出众。
“……小时候,还有在过去的‘未来’里,我曾有所耳闻。”
但这声音里,蕴含着磅礴的神圣之力。
而真正被视为神明意志代行者的,向来是那些能施展奇迹的圣女们,其地位甚至时常高于圣国本身。
受神明庇佑的教宗,平均寿命在一百五十岁以上。
我端起茶杯,继续分析道,
随着这句不痛不痒的话音落下,他亦消失无踪。现场,便只剩下圣国的诸位大主教。
一颗水晶球随之黯淡,消失不见。
我转过头,看向纱绫。
“所以现在人类世界闹得不可开交啦。听说圣女们公然反抗了?这眼看就要真的开战了吧?对不对?”
马克西米利安一拳砸在桌上。砰然巨响中,他的愤怒彻底爆发。
“这恐怕不行。”
“你以为那群寄生虫会有所谓的亲情?尽是些榨干她们血汗的货色!拿这种人当人质,她们怕是眼都不会眨一下!”
“天应天九一族的定居地也已选定,此事无需挂心,你只需专注仪式即可。”
有的,仅是对即将牺牲者的怜悯,以及借此可得的、对未来的占有欲。
“「 —— 」”
声音清越而深沉。
‘行不通么。’
两人焦躁地争论不休,安瑟姆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他凝视着水中的倒影,低声呢喃。
不少为圣战征召而来的圣骑士,纷纷将剑插在地上,不为所动,声称“这场战争并非神的旨意”。
我抚摸着她的手,满意地笑了。
“据说在环绕神圣国的山脉深处,有历代圣徒封印的存在。”
我心中并无恐惧。
“只要能用武力镇压那个联盟,之后总能想办法收拾残局。”
即便刚才被那股气势所慑,他竟也在瞬间恢复了冷静。
圣国最亲密的同盟,鲁格尼萨的阿尔米尼乌斯三世断然拒绝。
“陛下目前极度安详,想必很快就能降下新的神谕了。”
艾丝特尔抚摸着挂在腰间的钉头锤,缓缓开口。
“好。这就足够了。”
周遭,数名形如无面阴影的‘祭司’,正以虫鸣般诡异的音调吟诵着咒文。
但它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物,大则是君主级魔物。
再往深了说,也可能是更复杂的存在,不过那种情况也无甚大碍。
‘真是麻烦。’
同时,也是无论哪一方面对我们而言都尚嫌不足的对手。
安瑟姆在心底,对这位正上演着老套戏码的同僚嗤之以鼻。
趁着这片短暂的沉默,安瑟姆若无其事地亮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是圣国大宣言之时的模样。温和衰老的面容背后,却隐约透出野兽般的气息。
“嗯……”
他面色依旧憔悴,目光却毫无动摇地扫视着各国君主,反问了一句。
圣洁香料的气味中,混杂着一丝几不可闻的腐败恶臭,刺入鼻腔。
他虽一言不发,抱着双臂,但那紧绷的神情已然昭示着对两位君主的赞同。
科尼利乌斯挤出谄媚的笑容,试图辩解,塔尔瓦特的脸色却瞬间垮了下来。
我将昨天刚杀掉的君主级魔物‘阿克塔克’的核心,放在了桌上。
即使在圣国内部,情况也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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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这件事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庆典。
他嘴角浮起的笑意,诡异得令人脊背发凉。
虽说预料到能搅动大局,却没敢期望能把鲁格尼萨的动向也一并牵制住,一如之前对另两国那样。
安瑟姆习惯性地走向私人祈祷室。
那模样,已看不出半分圣职者的影子。
“难道您……!”
那藏匿在温和表情下、刀锋般的眼神,转向了最先表达不满的皇帝。
“这事当真只是我们一方的问题吗?”
他眼底掠过一丝骇人的寒光。
然而安瑟姆只是静静地,用手指轻轻叩了叩自己面前的桌子。
“纱绫,准备为你晋升吧。有这枚核心,应当足够了。晋升完成后,加夫与安德拉斯方向的战线,就交由你负责了。”
尤其是在半数以上被征召随军的祭司,以‘要护卫圣女殿下’为由违抗命令之后。
‘这老东西还真是能撑。’
「所以,这事儿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去说服圣女,或者另寻他法!给我找出新的开战理由!在那之前,我们按兵不动!」
「……若有要事,再行联络。至于送还圣女一事,待这桩风波转移了世人的视线,那时再议不迟。」
步入房间的安瑟姆开口问道。
虽说没有线索,但其身份不言自明。
「这究竟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执务室的其他心腹。
“神圣国和那些附和它的王国组成的联盟,从一开始就举步维艰。各国现在得先整顿内部才行。不过……”
汇报完毕,赛莉卡饶有兴致地扬起了嘴角。
‘虽说我是钦定的继任者,可要耐着性子等这老家伙自然死亡……’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一如往常般温和。
神圣国隐藏的力量。
我在椅上坐下,接过伊芙杰琳递来的茶,目光投向水晶球中安瑟姆大主教的脸。
‘聒噪的家伙。’
马克西米利安做出了结论。
安瑟姆在温和的面具下,暗暗咂了咂舌。
准备工作,至此已然充分。
圣国圣皇厅最深处,克莱门斯四世的寝宫。
纱绫、尤兰、雪、伊芙杰琳,还有艾丝特尔。
“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又要开始了。’
“我……才是教宗。”
尼古拉二世和塔尔瓦特也一言不发,断开了连接。
多亏了他暗中施行的“种种手段”。
他的怒吼透过水晶球震荡开来。
虽说是坐在不堪的王座上,倒也不全是蠢货。
他冰冷的语调下,泰兰德的塔尔瓦特国王也沉默地点了点头。
教宗的生命力,远比预计的顽强。
球体彼端,传来了阿尔米尼乌斯三世苦涩的语调。
房间中央的床榻上,一位老者如同枯尸般沉睡。
但在深知他本性的其他大主教眼中,那张脸孔却是无比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安瑟姆嘴角挂着慈祥的微笑,心底却啐了一口。
但它的魔力,倒是绰绰有余。
克洛蒂尔达惊骇失色。科尼利乌斯的脸也瞬间变得惨白。
目光始终停留在她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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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存的最后一颗水晶球,光芒犹在。
克莱门斯四世正走向死亡。
“陛下龙体如何?”
财务大主教科尼利乌斯那张胖脸上挂满了汗珠;南部大主教克洛蒂尔达则坐立不安,紧咬着嘴唇。
那股杀气腾腾的气势,令人难以置信他已是八十高龄。
“或许,圣女们并非对我们失望,而是对诸位……感到心寒了吧。比方说……”
“看来,裂痕比预想的还要大呢。”
“轻率臆测只会徒增冲突,探查原因可以留待稍后。不如先将诸位圣女送回圣国,说服她们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克洛蒂尔达的话,再次被科尼利乌斯打断。
“……听说诺伦的皇太子殿下,人际关系相当复杂。想必因此让圣女克莱门汀殿下大失所望了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安瑟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