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没有束缚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491 字
这个时间,平常的话可能早就睡着在做梦了。
但索尼娅却毫无睡意,反倒像是要把天花板上的纹路全都刻进眼里似的,彻夜未眠。
这都源于她此刻心中的两个忧虑。
“……哈……”
‘师父到底想做什么呢?’
它选择再次翻越便于逃跑的窗户,这明显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但索尼娅可没打算看着它这么溜走。
索尼娅双眼闪烁着魔力光辉,一只手中已经凝聚起一块随时能打晕玛丽亚的冰块。
“什么?啊……”
莱欧尼斯那个男人,只是太过善良罢了。
- 咯吱吱……
[就凭那副身体也想当冒险者?早点死了不是更省事吗?]
不过,原因并非“心跳加速”。
所以说,索尼娅的拒绝并不是因为讨厌莱欧尼斯。纯粹是觉得太沉重,想推迟决定罢了。
这是索尼娅接近莉贝尔塔斯内心的过程,包含着希望她成为一个更“人性化”存在的愿望。
“那你呢?”
‘极大概率……是件残忍的事吧。’
让作为隶属于地下城的异常魔物适应这种生活,是理所当然的步骤,但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并不是那种能够用来适应的……
她终于把诅咒变成了祝福。
也就是说,索尼娅现在担心的是,事情恐怕不是单纯的杀戮或暴力这种简单的事。
就是今天在舞会场发生的那件事。
“是魔兽!”
除了她的几位朋友和熟人之外。
噗哗啦!!
“不,好像是我搞错了。”
保护市民。
索尼娅终于又重重叹了口气,这时才感到睡意袭来,闭上了眼睛。
“数量虽多,但还好还没看到大型魔物。姐姐,你还是拿上武器,确保自己能自保吧。前辈就拜托你了。”
外面的怪物们发现这里有食物,便闯了进来。
一看到莱欧尼斯为了逃跑而朝结冰的窗户伸出手,念出咒语,索尼娅就毫不犹豫地使用攻击魔法,直接将他击晕了过去。
只要稍微想想,就会明白她从来不会用这种手段,但这是她刚才一直想着那件事的反弹。
[我从心底深爱着你。]
一种稍有不慎,就可能连累身边人、甚至失去自我的傲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和我交往。我以我的魔力起誓,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索妮……”
“「冰之障壁」!”
“救,救救我……!求求你……!”
[不用说出来也没关系。只要你收下这枚戒指……]
“……不,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只会拖后腿……”
更何况,她这些年来的亲身经历。
- 叽呀呀……
索尼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腰间挂着混种大剑、外表诡异却“整洁”的亡灵,一个总是散发着优雅气质的骷髅兵。
紧接着,耳朵和全身被冲击波狠狠一震,她从困倦中猛然惊醒。
[对不起!]
今天她的话,不过是对此的回应。
为了防止那种可能成为现实,他们绝不能加入那些人。
那个即使在黑暗地下城里,身处绝境也毫不犹豫向自己伸出手的女孩,如今竟会如此冷漠地把别人推开。
她心里太乱,没法把话说清楚,结果听起来就像干脆的拒绝,让莱欧尼斯很沮丧,但她连顾及他心情的余裕都没有。
莉贝尔塔斯,那位“讽刺又残酷、同时温柔”的地下城领主,一直在暗中透露自己随时准备接纳她。
她还在怀疑另一种可能性。
‘能完全理解师父想法的人……大概只有那一位吧。’
“敌人进来了。我去挡住他们。”
她认识的莱欧尼斯是个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密,但一开始就没指望会被答应。
‘我并不是在埋怨她。’
“这不像她的作风。市区里召唤出了魔兽,大概是狂信者搞的鬼。”
所以,她今晚之所以睡不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呃啊…!”
不过玛丽亚并非无法理解她的理由。
索尼娅抹去了平日里那副漠然旁观的无表情,用尽可能锐利的目光,直刺莱欧尼斯。
说完,索尼娅立刻把自己腰间的剑递给玛丽亚,又从大腿上摸出一把手斧,嘱托她照顾莱欧尼斯后,便直接行动起来。
“「冰锤」!”
“姐姐,我们不能动。”
然而,索尼娅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几个真正遵守那种誓言的人。
“……有人在说我吗?”
“什么?!难道……是师父她……?”
‘索勒米奥的公会平时也算友善的邻居,但一出大事就立刻对我们撒手不管了。连平时笑脸相迎的会长和事务员们也是。’
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玛丽亚失神的样子让索尼娅心头一痛,但她没有停下,而是想起了自己该做的事。
同时,她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至少得保护好两人,直到莉贝尔塔斯赶来。
更何况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们不能动。”
“呃,姐姐……?出什么事了?”
反倒是和他们分开,最终或许才是帮了他们。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谓“有力量者就该保护他人”这种童话般的道理,
‘能保护这些人的,就只有我了。’
所以,她今晚之所以睡不着,原因正和她现在强迫自己去想莉贝尔塔斯的事一样。
毕竟长久以来都是这么活过来的。
‘姐姐说过她现在用不了剑。那……’
要是她的师父知道了,大概会说“得赶紧纠正这种想法”,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但这依然是索尼娅尚未能摆脱的思维模式。
“呃啊…!”
- 嘎啊!!救命……!!
“索尼娅?快走吧。必须行动了。”
果不其然。
用被子遮住半张脸,索尼娅“呼”地叹了口气。
“啊…!”
不知道这一切的索尼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们要做的,就是在主人到来之前保护好自己。”
“街上还有人。我得去救他们……!”
莱欧尼斯的告白。
莱欧尼斯并没有就此罢休。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告诉同行者们这次旅行的真正目的。

那个名叫伊芙杰琳的骷髅兵。
而她的担心是对的。
虽然一个人守在这里很难,但放任一个可能随时坏事的人到处乱跑,风险更大。
‘可没人会遵守那种誓言。’
在尚未封锁的二层,骚动越来越大。双瞳泛着红光的人偶一只接一只地冒了出来。
“索尼娅!快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这件事并非能让她们“逐渐习惯”她的阶段。
‘我都没脸见前辈了……’
‘要是没有玛丽亚姐姐,我们连调查用的委托都雇不起冒险者。可我们凭什么要去保护别人?’
‘姐姐虽然说了不是,但谁知道呢。’
仅仅只是吩咐他们准备旅途和宴会。
不管怎么说,她拥有一颗在爱情方面还“年幼”的心。正如莉贝尔塔斯所说。
听到玛丽亚冲进房间的说明,索尼娅瞬间想到了莉贝尔塔斯。
她的脸已经变得鲜红。
‘但能理解她此刻心情的,只有我了。’
玛丽亚一时难以置信地望着索尼娅。但她很快也明白了状况。
“索尼娅小姐?你在干什么……!堵住门的话,那些人就……”
然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在连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还要去帮助别人?
尽管能听到二楼传来怪物入侵的声响,玛丽亚却觉得索尼娅此刻的态度更让人陌生——她分明更在意自己的意愿。
- 叽呀——!!
“……而且,也不能放他们进来。请把二楼堵住。”
此刻,莉贝尔塔斯正保留着海利的护卫们的理智,将他们变成了其他存在的所有物。
虽然她肯定会死不承认吧。
这不过是……向她表明自己“有心”的过程罢了。
索尼娅双眼闪烁着魔力光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出去,前辈。”
“索尼娅?”
对面传来垂死之人的惨叫,但索尼娅早已铁了心——即便内心动摇,她的决心也毫不动摇。
必须把这栋房子变成要塞。
‘学长为什么突然……不,也不是突然。之前也……对。大概是他抱住我的那时候……’
‘对不起。’
那些嘲弄反倒让她更加盲目地依赖朋友……
“抱歉了,索尼娅小姐。”
“随时可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对你寄予厚望。”
现在,还只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
只有自己了。能发挥有效战斗力的,只有自己。
冒险家不是自愿者。只有先守住自己,才有余力去保护别人。
- 叽——!!
- 砰 - !!!
一只哥布林正贴着窗户朝她扑来,索尼娅将寒气凝成的盾牌猛砸在对方脸上,顺势将盾牌固定在窗框上。
“您忘了吗?我们是地下城所属。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主人到来之前保护好自己。”
虽然气势依然不足,但那眼神明确传达出的意志,让莱欧尼斯也绷紧了脸。
她确实在担心莉贝尔塔斯正在做的事,但她对于自己无法插手的事情,是个挺容易放弃的人。
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而那种情况下,待在城里的冒险者们该做的事只有一个。
突然觉得肩上压了重担,索尼娅停下脚步,望向玛丽亚。
索尼娅反应过来,立刻起身收拾装备。
“您要去哪儿?”
就在这样想着莉贝尔塔斯的时候,索尼娅脑海中闪过了令她今晚无法入睡的“真正原因”。
目前,莉贝尔塔斯只让那一个人进入了“最深的围栏”。
第一个问题是莉贝尔塔斯脱离队伍,究竟在做什么。
而且,关键是——
莱欧尼斯本就是个对战斗魔法几乎一窍不通的感知系魔法师,而玛丽亚的师父莉贝尔塔斯说过,她目前几乎所有能力都被封印着。
[不用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见前辈了……’
她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铁了心——即便内心动摇,她的决心也毫不动摇。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连亲近的邻居都如此行事。
更何况,她与其说是优先保护他人的冒险家,不如说更像一个——若不能先确保自身安全,就什么也得不到的雇佣兵。
她认识的莱欧尼斯是个善良的人。很可能不会因为这种简单的话语就被说服。
现在这栋房子里剩下的人,是索尼娅、玛丽亚和莱欧尼斯。
索尼娅虽然早有预料,但对方声音中的冷静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让她心里不由得一颤。
那是一种傲慢。
理所当然,这样的想法遭到了屋内另一人的反对。
‘是啊,我现在还握着剑……’
“可是……!”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况。
毕竟就连索尼娅自己,虽然嘴上叫她师父,却也并非真正从心底信任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呢?
虽然曾直接请求过分享秘密,但一开始就没指望会被答应。
相反,她听到更多的是嘲弄的声音。
她实在没有余力去顾及那些连脸和声音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虽然最近——尤其是今天——她觉得琳雪似乎正摇摇欲坠地挂在那个围栏的边缘,但终究还没跨过去。
不知道这一切的索尼娅,能想象到的极限,不过是“一般的酷刑”罢了。
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根本没有余力去觊觎更遥不可及的东西。
咚!咚咚咚!
她过去从未真正实践过,因为她从未拥有过像样的力量。但作为冒险者,保护弱者是她立下的第一个誓言。
“姐姐也要来碍事吗?我这是在保护我们大家。”
狂信者召唤的魔境或魔界魔兽。
“我们不能出去,前辈。”
“「裂生」……!”
‘真让人不知所措……’
虽然不全是自己的力量,还有师父的帮助,但这证明了她一直坚持到现在的生命也是有价值的。
更接近于一生中第一次经历的浪漫所带来的“震惊”。
莉贝尔塔斯特意将众人支开,恐怕是因为这件事并非能让她们“逐渐习惯”她的阶段。
她心里清楚。
玛丽亚摇了摇头。
她留意着他的动作。
‘但现在,我可以做到。我能保护好姐姐和前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