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话 魔界的小姑娘们 (3)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84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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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厅里十分清凉。魔法制造的冷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如果外面只是暖意融融,那这里简直凉快到需要裹紧衣服才行。
尽管如此,贵族们的眼神和脑海里却异常灼热。
他们正不停盘算着:墙上这些作品,哪一幅能为他们增添威仪?在场的其他贵族,又该去和谁攀交情?
我站到她身边后,她好了不少,但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她的神色才勉强恢复到平时的样子。
“这般美貌与才情,哪个家族会不动心?”
“听说就是艾尔斯科普家那位深藏不露的小姐。”
- 我们爱您,殿下!!
‘每次看都觉得心情有点微妙啊。’
光是展现出这种程度的威慑,就足以让那些不入流的货色知难而退了。
我又看向那幅画。
当然了,那些礼物大多是些不起眼的干果或是硬邦邦的面包。可其中承载的心意,分量却一点也不轻。
刚才还因为送出了珍贵物品而略显不舍的孩子,脸上绽开了明朗如花般的笑容。
从捕捉美丽瞬间的摄影,到将空间本身化为艺术的装置,从巧手雕琢的工艺品,到魔塔内现场设置的行为艺术,应有尽有。
那些热衷于追求独特与稀缺的贵族们,为她的作品痴狂,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我再次转过头,凝视着我们眼前悬挂的画作。
那表情充满了安心与喜悦。
此刻也是。
“其实,有个秘密。”
轻声询问传来。我回过头,只见伊欧娜正抬头望着我,大眼睛里闪烁着满满的期待。
我挑起一边眉毛反问。伊欧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标题是《执政者》。旁边题有献词:“献给为我们世界的和谐而奋斗之人”。
我向她点头回礼,同时在心中估量着该给她多少酬金。
伊欧娜羞涩地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小小的女孩,扭扭捏捏地走上前,递过来一个破旧的布偶。
画布上,是意气风发到了极致的我的身姿。
‘会成为卫星呢。’
按理说,普通程度的劳动根本不足以让她出汗,甚至连疲态都不该显露。
这次也是伊欧娜的画,却难得是幅风景画。大约看惯了她总画我的肖像,竟觉得有些陌生。
‘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画框下方贴着的小卡片上,“已预定”的字样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些因酷暑只能困在家中的老人和孩子,简直把我当成了救世主一般簇拥着。
好的变化,总是能让人情不自禁露出微笑的。
此处展出的作品总计约五百件,领域并不局限于绘画。
一群贵族彬彬有礼地为我让开道路。
聚集画前的贵族们赞叹低语之际,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与她明面上的关系,是“表亲”。
伊欧娜的嗓音如同呢喃细语,轻轻钻进了我的耳朵。
虽说是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争议的题材,不过贵族服饰上并未描绘象征特定国家的纹章,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感到自己的嘴角正浸染在满足之中。
画面主角是只蓝鸟。一只正飞入画布的小鸟。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意义非凡,我本一心想着必须由我来珍藏,看来,是某位崇拜‘菲莉娅·艾尔斯科普’的人抢先了一步。
“殿下……?”
但回到地面后,光是忙着制定应对灾厄的方案、追查其根源,直到此刻才终于腾出时间亲临现场。
无论如何,这次展览的成果是确凿无疑的。
但唯独此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我歪过头,用眼神询问她话里的意思。伊欧娜含着顽皮又神秘的微笑,小声吐露。
“此话怎讲?”
“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制造的冷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身为这些窃窃私语的主角,伊欧娜强撑着笑容,神色显然有些紧张。
她瞪圆了双眼,眸子里浮起一丝困惑。
“诸位,无须忧虑。这场灾厄即将终结。吾必将亲手了结此事。定会如此,一定。”
‘还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二天下午。
会议一结束我就直奔这里,也正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意,走向下一幅作品。
蓝鸟飞出幽暗深邃的森林,展翅飞向广阔蔚蓝的天空,旋即化作一道耀眼的“光”。
标题是《执政者》。旁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后直接问她本人吧。’
与我目光相触的女仆,埃莉诺,无声地垂首示意。
那是一抹无比真诚、仿佛能将幸福也传染给旁人的微笑。
紧接着,随着蓝鸟振翅的动作,画面柔缓地淡出。
之前碍于同父异母姐姐这层关系,我一直克制着,但现在,我再也忍不住了。
是从画里传来的声音。
成为只能反射他人光芒的存在呢。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还算完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种人,自然有我来处理。
这,便是伊欧娜的人气直冲云霄的第二个缘由。
那光芒化作悬挂天际的璀璨银河,倾泻而下的光之残影,将森林渲染得明亮而美丽。
那询问观感的表情,显得格外认真。
那触感,比丝绸还要柔软。
“这件作品的预约者,是殿下您哦。”
“谢谢你的礼物。”
看着这副模样,我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了然。
城墙外的世界,酷热依旧。灾厄的气息正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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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咽下一丝遗憾和些许窘迫。
忽然间,余光瞥见了艾尔梅斯的身影。
种类繁多的作品,各自散发着迥异的光芒。
“哦哦,殿下,听说您来了。请移步这边鉴赏如何?”
她没有穿平日的女仆装,而是一身干练的骑士礼服,显得英气逼人。有她在,伊欧娜的护卫工作想必是万无一失了。
我来到了海森的西南边陲——伊尔特基斯。这是一座坐落于海森、雷奥佩尔与基扎三国交界处的要塞。
身前,无数贵族目光敬畏,鼓掌致敬;身后,不分身份的庞大人群手举各式旗帜,追随前行。
“不必,没关系的。我自己拿着就好。”
无论是艾尔梅斯的积极转变,还是人们这炽热的欢呼声。
贵族间响起低低的惊叹。
“殿下的首个参展作品,殿下不是说想买下吗?所以我就替您预订了。”
画中的我一手持权杖,一手捧厚重法典,立于行进队伍的最前方。
真是又懂事,又惹人怜爱。
我心满意足地微微一笑,轻拍了拍她的肩,便走向下一幅作品。
恰恰相反,连我看来都觉得画得实在太好了。
当然,这绝非技艺不精。
今天的她,比谁都要忙碌,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有劳了。”
最近和埃莉诺深入交谈的机会不多。既然如此,不如趁这次机会直接听听她的想法再做决定。
“哎哟,谢谢!太感谢你了,小姑娘。”
头顶的烈日灼烧着万物,仿佛要将一切都熔化,不过,多亏了以村广场为中心布设的巨大寒气魔法阵,即便身处令人窒息的酷热中,也总算能喘口气。
随即,蓝鸟停驻的树枝在画布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后直接问她本人吧。’
“来,老人家,给您。”
相比之下,眼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二天下午。
虽说比起地下城领主,她身体的魔力纯度算低的,但她也算得上是高阶入门级的能力者了。
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主要源于两个理由。
我轻轻避开了她的手。
看来,从苦恼到付款,应该不会耗费太久。
大概是她珍爱的宝贝吧,被人紧紧抱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人偶的眼睛掉了一半,身上也布满显眼的缝补针脚。
‘还是等之后直接问她本人吧。’
紧接着,就在下一秒——
“菲莉娅陛下的表妹?难怪气质如此不凡。”
不过,是什么都无所谓。
虽然按这种方式收到的礼物,多到几乎能装满一整辆马车,但怀里多抱着这么一件,想来也无妨。
她就这样忙忙碌碌,却时不时地,目光总往我这边瞟。
在这片大地上,既是魔法师又是艺术家的人才本就稀少,更何况是将魔法主动融入自己作品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幅画是伊欧娜在此次展出的第一件作品,而且画中人还是我。
我摸了摸孩子的头起身,一旁的艾尔梅斯正想接过我手里的“人偶”。
方才还站在我身边的她,不知何时已抱着其他物资,正给涌来的人们分发礼物。
脸颊微红,慌乱地移开视线,没过一会儿,又悄悄地往我这里打量。
啾,啾啾。
若非笔触非油画质感,那栩栩如生的动态,几乎要让人误以为是活物。
‘这是真心,还是仅仅出于好意呢?’
“多谢您!谢谢殿下!托殿下巡查的福,我们家那小子才能在这么热的天靠打猎糊口啊……!”
‘还好,至少没到恐怖娃娃的程度。’
答案很快就浮现了。
脑海中掠过地球上看过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执念人偶”梗图。
一想到我的肖像画即将赫然挂上别人家宅的客厅,光是想象就让我脸上发烫。
听到我的宣言,广场上再度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我大致了解她的喜好,但人心总是会随着时间而变的。
我再次转身,面向聚拢的人群。
原本该动身得更早些。
- 感谢殿下!
目光再次对上时,她便缩了缩肩膀,显得更紧张了。
另一幅画则浸染着令人联想到魔界的浓烈红色,画前一位年长贵族正摩挲着钱包,陷入深深的苦恼。
“这样好吗?现在我们拥有一样的了。”
听到我这简短的回答,她脸上绽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村民们的热情款待,比那太阳还要滚烫几分。
“殿下,这个让我来……”
我开始隐隐期待,当她完全找回曾经失去的自尊心时,会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第二天下午。
当然,此行的名义是民生慰问与考察。
接着,他扬声宣告,声音温和却坚定,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姐姐!那个,这个给你……”
‘不过,只要成果丰硕,也就够了。’
这对于那些渴求权力的人来说,无疑是块无法忽视的金字招牌。
我微微颔首致意,走向下一幅作品。
为联盟成功募集了可动用的灾难援助金,伊欧娜个人也作为艺术家获得了巨大的人气。
对大多数魔法师而言,艺术不过是‘兴趣’范畴的消遣,像伊欧娜这样以艺术为主业的魔法师,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整个大陆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换言之,她现在的身份,是联盟最高权力者一位隐秘的亲戚。
心底一角渐渐回暖。我保持着温柔的微笑,与他们一一握手,也将我带来的慰问物资,通过随从们分发下去。
她真能成为一颗自己发光的恒星吗?
自然不如地下城里那般舒适,但想想魔法阵外那地狱般的天气,这里简直称得上是天堂了。
“哇啊……!!”
“……!”
我们并肩而行,继续参观着展览的剩余部分。
‘已经卖出去了啊。’
驱使她现在行动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我还说不清。但至少可以确定,她此刻的行为,并非出于什么不纯的算计。
我弯下腰,平视着女孩的眼睛,接过了那个人偶。
她双颊泛红,嘴角漾开深深的笑纹。
伊欧娜的才华,正走出深闺,绽放光芒。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显现出一对蓝鸟正亲昵地为彼此梳理羽毛,啁啾鸣唱。
会议一结束我就直奔这里,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我要向世人昭示,我正“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她。
我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其中人气最盛的,无疑是那些积极运用了魔法的作品,而伊欧娜的作品,也占据了其中的很大一部分。
“很棒。”
这幅画名为《希望》。
那份窘迫,正是由此而生。
随即,蓝鸟停驻的树枝在画布上逐渐放大,显现出一对蓝鸟正亲昵地为彼此梳理羽毛,啁啾鸣唱。
“一点幻象类的魔法都没用。这里施加的,不过是基础的流光魔法罢了。”
我和女孩的手中,赫然各自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却已焕然如新的布偶。
那份纯净的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显现出一对蓝鸟正亲昵地为彼此梳理羽毛,啁啾鸣唱。
“噢噢……!”
‘真叫人欣慰。’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伊欧娜柔顺的秀发。
然而,他们目光所指的真正焦点,却另在他处。
视线相撞,她猛地一惊,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无论哪一种,我都有信心让她比现在更加耀眼夺目。
城内的热气,只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其一,是我给她冠上的“伊欧娜·艾尔斯科普”之名。
因为,以往见到她时总能感觉到的那种“精于算计”的、令人不快的“气息”,今天完全察觉不到了。
“真是美得无与伦比。这究竟用的是什么魔法?果然是幻象魔法吧?艾尔斯科普小姐。”
“您觉得如何?殿下。”
“谢谢你,伊欧娜。我真的很开心,”我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开心于能成为你第一幅画的主人。”
“嘿嘿……”
‘不过,代价就是可能会引来些更危险、更阴险的家伙……’
那份纯净的喜悦,让我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殿下,您多少吃点再走吧!哎哟,您身板这么清瘦单薄,怎么干得了大事啊……!可得保重身体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