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 后日谈 - 大陆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56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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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天圣教国,圣皇直属领地,基贝尔特。
圣皇厅,事务处。
办公室里,一位女性看着窗外过早升起的月亮,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确认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德里亚娜。」
这姿势对腰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下。真的…非常高兴。”
在刚刚结束工作的时候传来联络,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消息。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确认新建立的体系能否顺利运转,并及时修正出现的问题。
视野中充斥着刺目的鲜红。
同时,也将手轻轻覆在她光滑的小腹上。
通讯水晶的光芒熄灭后,阿德里亚娜抬手轻轻按住了胸口。
近来,艾丝特尔时常陷入对这个话题的沉思。
身为“一手扶起濒临崩溃之宗教的圣女”,同时也是“天圣教的圣皇”。
尤其是通过这“红色水晶球”传来的联系,更是如此。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不将自我价值观淹没于信仰之下,而是先坚定地树立信念,再以信仰之力为其添砖加瓦。
此世之主。
这距离斯卡蕾特怀上第四个孩子,正好过去了三个月。
正因如此,侍奉外神之人,其身与心注定会逐渐扭曲。
“嗯,看来是确凿无疑了。”
直到确认事务处里除了自己已空无一人,她才将身体深深地靠进椅背里。
“是,收到了——”
我在床边坐下,轻轻拭去额头上因紧张而生出的细微冷汗。
涟漪自一点始发,向四周荡开无尽的同心圆。
‘不可信的人也清除干净了,接下来只需逐步加强与太阳教的联系——’
二者密不可分。
毕竟,那是用于紧急联络的东西。
注视着那道奇迹,目光近乎迷醉的骑士团长终于回过神来,深深俯首。
艾里希昂的主神,莉贝尔塔斯。
既然并非完美无缺的存在,
天圣教与太阳教真正的尊主。
她话未说完,只是静静地抬起双臂。
信徒们沉溺于力量、权柄与信奉带来的代价;
钉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我向她们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走向躺在房间中央的那位女子。
即便如此,残党的活动想必也会因此消停一阵子。
艾丝特尔的视线,与那颗环绕着朦胧浅紫色光晕、移动轨迹奇快的人造卫星相遇了。
端详着水晶球的女性脸上,一抹不快的神色一闪而过。
钉头锤砸碎地面,深深嵌入。
然而随之而来的结果,却绝非微不足道。
“……是,陛下。真的…非常高兴。”
就在那一刻,窗外有一道烟花拖曳着长尾,直射向天。
若是武者,此举绝不可为。
无论是信仰,还是神力,在穿越那浩瀚虚无之时,都难免发生异变。
‘问题,从不在于信仰本身。’
‘总算……结束了。’
“恭喜您,殿下!”
这不是那种可以嫌麻烦就随便骂句脏话糊弄过去的事情。
如今,已沦为“外神”爪牙的存在。
「这不会是结束,但是……」
她是熬过了漫长岁月中无数有求无应的祈祷,甚至一度对神明感到失望的人。
目光越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如耳语般轻声呢喃。
此二者,方为决定善恶的岔路之口。
这是汇入休罗洛夫湖的水流之一,名为“博埃菲德河”的上游。休罗洛夫湖位于埃列尼斯、艾里希昂与卡基亚之间。
他视仁慈与勇气为神意,并循着那份光芒前行。
人类的——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的——尸骸。
“谢谢你能成为这第五个孩子的母亲。”
「今天的任务才刚结束,我却没能提前知会你新的安排,真是抱歉。」
原本是短发,如今不知不觉已长及肩下的灰发女法师。
这个瞬间对她而言十分珍贵。
索尼娅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那是陈列在一旁的几颗水晶球中,一颗泛着鲜红光芒的球体正在微微震动,发出低鸣。
圣国之内,依然残留着信奉奥尔吉亚的神职人员。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轻轻叩击了一下水晶球。
咻呜——!
那么,该如何阻止其犯下致命的过失与错误?
地面、枝叶、水中乃至空中弥漫的猩红血肉消失不见,重归原本洁净的色彩与质感。
那白色烟火昭告天下,皇室有喜。
‘神,并非完美。’
圣洁的、亦是太阳教独一无二的圣女聆听着报告,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他们从前还会惊惶失措地喊着‘您怎可亲手做这等事’,如今却在拼命地想比艾丝特尔多搬哪怕一具。
见我面带浅笑如此回应,御医拿起叠得整齐的手帕,拭去了眼角的泪。
那也绝非易事,但比起将一整个国家和宗教体系连根拔起重塑,终究是要轻松不少。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尸体背部残留的“白色羽翼”痕迹。
然而,他们连尝试逃脱的时间都没有。
「竟能找到这种地方……」
此刻传入耳中的这短短一句,其意义比任何预言或神谕都更为深沉。
因为她并非武者,只是一位手执武器的圣职者。
肩负着这两项伟大头衔的她,在人前总是无法放松举止与心情。
而女神则只顾自身演进,对信徒的境遇全然不顾。
信仰与圣力。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得更加深厚精纯了。
“怎么会……!”
“…我爱您,陛下。”
问题在于:信者以何者为行?
那是一句细微、却如精心雕琢的宝石般坚实的话语。
片刻之后,她将散落在桌上的文件整理归拢好,抬起眼,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四周。
就连艾里希昂帝国或太阳教的活动,深入乡间时,也时常会遭遇激烈的抵制。
这姿势对腰不太好,但她此刻实在不想顾及这些了。
向着外界那‘宇宙尘埃’,以及他们所信奉外神之特质所契合的模样。
目光越过尸体,一条小河正静静流淌。
“……呵呵。”
“「吾主乃憩于安息之所者,亦是培育我等心田、令意志之花绽放的园丁。花卉啊,莫忘尔等之花以心意为养料……」”
只余两人的空间里,我轻抚着索尼娅的发丝,低声说道。
“遵命!”
在寻常日子里,这两者对神与凡躯而言,本是场互惠互利的公平交易。
尽管外表看似“天使”,它们的真实身份,却是天圣教的残党——
‘这个时候?’
夕阳尚未完全沉没,月亮却已升起,正静静地俯视着她。
「阿德里亚娜。」
天圣教的历史源远流长。
轻声吟诵的祷文。
不妨试想,倘若存在这样一位狂信者。
同样轻抚着我触碰的地方,因喜悦而微微颤抖着。
以及,被信者以何者为导?
这条河发源于希尔萨与埃列尼斯的边境附近。
看到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并且有人追随而来,这感觉总是令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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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次清除的团伙规模不小。
所谓‘崇拜’,需是有意识地献上;而‘圣力’,却可无意识地降下。
她那只像捧着鸡蛋般小心翼翼的手,
艾丝特尔悄悄地向它递去一个眼神。
“谢谢你,索尼娅。”
聆听着透过通讯水晶传来的柔和嗓音,阿德里亚娜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唯有让祷言能真正传抵其耳畔。
更何况,那位女神‘奥尔吉亚·图切伦’象征着耀目光辉,而她的另一重名号‘豪梅尔·克特尔格玛’,则代表了永无止境的疯狂。
北方的埃列尼斯虽与艾里希昂近乎同盟,但姿态消极;南方的弗雷维利亚刚从诺伦独立不久,国力尚弱,都难以构成有效拦截。
耗时足足超过半年的内部改革,终于全部完成了。
温热的气息,紧贴在了耳边。
将艾丝特尔传递来的情报,再次导向阿德里亚娜之后,我切断了通讯,迈开脚步。
她微微一颤。
正因如此,死守着这份信仰不放的狂徒,也绝不在少数。
就在今晚,大夫确诊了索尼娅怀上的是我的第五个孩子。
然而,又不能置若罔闻。
“……主上!”
其余的圣职者们也迅速开始了行动。
“我会很快回去的。”
“这些遗体如何处置?”
但她没问题。
‘信仰本身并非坏事。’
“汇报一下损伤情况。”
“恭喜陛下!”
指示下达的瞬间,艾丝特尔便已行动起来,将手伸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具遗体。
窗外,烟花仍在接连绽放。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群狂信徒与那位疯狂的女神,无疑都走错了道路。
宣告皇室第五位孩子降世的光芒,正将克拉伦特的夜空映照得一片辉煌。
那些狂热信徒便躲藏在这条河上游的洞穴里。
“那么,你们辛苦。”
受其影响的狂热信徒,最终只能化作怀揣疯狂的战士,或扭曲成肢体怪异的魔物。
我也以同样郑重的分量回应了她。
透过掌心,传来了两重心跳。
我用嘴唇,轻轻止住了她那话语已含糊不清的双唇。
起初不过是轻轻拂过周身,转瞬间,这波动的范围便急剧扩展。
要敢于向神祇进谏,同时,自身亦需遵照那谏言而行,方不负己心。
“我也爱你,索尼娅。”
“索尼娅。”
以合拢的双掌为中心,荡开柔和的波动。
“正是……!”
那是属于,掌控着这个世界的存在的“眼睛”。
一重来自我心爱的夫人,另一重则来自那个刚刚开始安家落户的崭新生命。
艾丝特尔率骑士团发动的单次强袭,便让他们全军覆没。
“恭喜陛下。”
「其实——」
这时,艾丝特尔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同时,却比谁都更积极帮助困苦的邻人,面对任何危险亦总是率先挺身而出。
在那光影交错的床榻之上,有一双澄澈的蓝瞳,正因激动而微微颤动着。
我微微俯身,揽住她的后背,索尼娅的双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上了我的肩头。
“真的……我居然能为陛下孕育子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精心雕琢的宝石般坚实的话语。
这样的人,又怎能轻易断其为‘错’呢?
他对质疑其所信之神的人怒不可遏,激烈反对;
“……凡躯献上信仰,神明赐予圣力。”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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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联络的,正是她“侍奉的那一位”。
「遵命……!愿主赐予您安稳的夜晚……」
那才是正途。
即便如此,她还是瞬间忘却了情况的紧迫。
然而,当‘宇宙’这无边虚无所横亘于二者交换的‘路径’之间,情形便急转直下。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正是……!”
艾丝特尔如耳语般轻声呢喃。
“皇后殿下……有喜了……!”
就在她于心中盘算之际,一阵尖锐而细微的鸣响,回荡在办公室内。
大小适中的胸部随之微微挺起。
听到传来声音的刹那,她便立刻将脊背从椅背上挺直。
不知何时,周遭的人声气息都已悄然退去。
最终,她眼眶湿润了。
这绝非易事。
循着圆形的轨迹,污染大地的污秽层层剥落、荡涤殆尽。
她的圣力变得更加深厚精纯了。
瀑布倾泻而下,恰好遮掩了入口,真是处绝妙的藏身所。
御医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双手恭敬地交叠在身前,正迎候着我。
砰!砰砰!
她那只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花仍在接连绽放。
“高兴吗?”
此地既便于接收东边天圣教圣皇厅内潜伏同党的支援,危急时又能轻易向南或北任何一方逃脱。
四周尸骸狼藉。
只因她听到了,那位受她敬拜的存在,体恤信徒辛劳的圣言。
一只懵懂的兩棲動物被残存的圣力气息吸引,爬上尸体,却在与她对视的瞬间,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片刻之前还残留的异物污染痕迹,此刻已荡然无存。
“是,是。”
“师父,不对…陛下…”
因为艾丝特尔不仅是此地最虔诚的祭司,同时也是最强的圣骑士。
轰隆隆——!
四周传来侍女们此起彼伏、刻意压低了音量的贺喜声。
“全部收敛妥当。”
是位真心实意之人。
“我立刻去办。”
将最沉重的那具重甲骑士遗体搬运完毕后,她暂时抬起头,仰望天空。
随着清脆的响声,尚未完全落下的夕阳,在洁白的圣袍边缘投下了一道奇妙的影子。
艾丝特尔轻轻地闭上双眼。
“…在。”
啪嗒,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