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锁链之夜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567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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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得跟你姐姐道个歉才行。”
“您何出此言呢。”
听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我说了这么一句感想,艾琳娜却带着推辞的意味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显得更加坚定了。
“你的主人是我。所以理应由我来承担这份责任。你若想分担,我可以容许,但别越了界线。”
“不,没有。”
艾琳娜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那样子仿佛在说“绝不可能”。
这阴谋虽是塔尔汉所设,但亲手推波助澜的正是她。因此,她的言行既合乎情理,又近乎是某种理想的写照。
“去吧,你姐姐她现在需要你。”
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饮下的不过是普通的迷幻药酒。
既然如此,作为下达此令的我,理应这样回应。
渴望爱情能得善终,近乎是拥有智慧之人的本能;事与愿违时心生怨尤,又是超越理性辨明之前的常情。
镜中的表情明明与平日毫无二致。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的眼瞳,似乎比平时深邃了几分。
“啊,艾琳娜。”
然而,艾琳娜的忠诚,似乎比我想象中更为深厚。
“请您务必小心。魔界的贵族们,当真是阴险狡诈。”
她这一生,早已习惯了隐藏情感。
“竟敢……对我……!”
阿德莱德的脚步,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她必须强压下想要吻上那唇的冲动。
若是那样,艾琳娜的忠义之心,恐怕会实时上演一条下滑曲线。
“诶?可是…”
这种姿态,即使在宫廷礼仪中,也唯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达到。
支持与帮助。
我一边轻抚她的腰背和尾巴,一边说道,她便更用力地往我怀里钻了钻。
毕竟,我已经收到了玛丽亚关于她情况的报告。
比起果香,艾琳娜身上隐约的体温和气息,此刻反倒更加明晰。
[您不能再这样掺着药喝酒了,身体会垮掉的。]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竟会衰败至此。不,或许是他不愿去想。
倒不至于当场殒命,但绝无可能再以正常魔法师的身份活下去。如今,他已不可能挣脱那堕落的深渊了。
连带那份心神不宁,也同样如此。
艾琳娜说得很真诚,但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就是从那时起,身体开始不对劲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长久的。那伤痕,都必将无法忽视。
他的命运,已然注定。
“请您务必小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什么。”
来自塞莉卡的父亲——那位吸血鬼侯爵的邀请。
她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专注地沉浸在文字之中。
“阿德莱德现在怎么样了。”
‘何况“流动之链”本身还有另一重效果……’
他万万没想到,酒醉后的一时糊涂,竟会招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接着,她补上一句。
‘‘终究会……’’
若此刻杀他,这场谋划的成果恐将逆转。
过去仅仅是令人尊敬的身影,如今却让她胸口一侧感到阵阵发烫。
“你不信我的话?”
虽然姐姐脸上依然是惯常的平静表情,但艾琳娜却从她的声音里,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要将自己的心绪,都倾注进这杯茶里。
很快就要撤离切奥克斯城堡了。正因为如此,她才想在这座美好的城堡里,与珍视之人共度更多时光。
这药瓦解了他的理性,将本就缺乏耐性的欲望彻底勾起,让他误以为自己获得了某种顿悟。
接过盘子的瞬间,两人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仅是权势,连身为魔法师的根基也将就此衰败。
我感到自己的笑意加深了。
一阵仿佛要刺穿胸膛的剧痛骤然袭来。
艾琳娜看起来半信半疑,但又藏不住那份欣喜。
即便目标是其他贵族……甚至换成男人,事情或许也能成,但对方是边陲伯爵的子嗣,效果便放大了数倍。
“哈啊……”
“哈哈……哈哈哈……”
这种症状前所未有。作为魔法师的天赋,此刻竟如掌中流沙般无法挽留地消逝。
“只是没能亲自处理到最后一步,多少有些可惜。”
因为可以肯定,自己的心意终将抵达她的心间。
她会这么认为也是理所当然的。
至此,他的政治生命可谓已然终结。
- 3 -
“我去为您准备。”
艾琳娜从女仆端来的托盘中拿起水果,走到阿德莱德面前,将盘子递上。
魔力正在流失。
‘……真奇怪。’
最终,公爵被决定“召还”回王国本部。
他所喝下的,并非寻常的迷幻药酒,而是混合了艾奇德娜特制毒药‘流动之链’、世间迷药以及我施下诅咒的药酒后,调成的酒水。
或许是预感到了离别,兰紧紧地抱了上来。
“…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姐姐的手指正微微发颤。对艾琳娜而言,这便是她此刻收到的小小奖赏。
她努力移开视线,露出了微笑。
为了保护妹妹们而戴上面具,久而久之,那面具仿佛成了她的一部分。
“进来吧。”
“在下定会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事务,随您返回。”
“书好看吗?”
阿德莱德摇摇头,将盘子放下。
她那模样实在有些可爱,同时,我也对这对姐妹关系将如何发展产生了兴趣。
进入会议室前,阿德莱德习惯性地打量了一眼镜子。
阿德莱德并不懂武技,但她看得出艾琳娜此刻那纹丝不动的站姿意味着什么。
“因为现在,我有能力保护姐姐了。”
我虽为此实时监控以防不测,却未能彻底防范周全,这也是事实。
但他的直觉却敲响了警钟。
这是在扶正她的同时,也是让自己悄然渗入她心间的过程。
她虽然信任我,但担忧本身,本就是一种难以用理性衡量的情感。
眼下,他既没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姐姐她现在需要你。”
我方才的指摘,正是指向了这个环节。
然而,他的毁灭,才刚刚拉开序幕。
看着深深低头的艾琳娜,我露出了微笑。
‘再等些时日,再决定他的最终结局便可。’
就在她思绪被打断的瞬间,敲门声伴着那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书间隙里抽空读点文学作品,是姐姐为数不多的小小爱好。
阿德莱德在心中喃喃自语。
艾琳娜的指尖轻快地收回,手背不经意地在阿德莱德手上点了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只觉得这处居所,一日比一日更显冷清。
“呃啊…”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没什么。”
太不对劲了。若是往常,不论是酒劲还是药效,都不会持续这么久。
阿德莱德望向门口。
时间所剩无几了。他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却又分明有什么地方,悄然不同了。
阿德莱德站起身来,艾琳娜便跟在她身侧,一同前行。
递过茶杯时,艾琳娜故意让自己的指尖,轻轻擦过了姐姐的手。
但对于风险的管控,却远非完美。
“…啊。”
德里亚兹公爵独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意识到妹妹还记得自己的喜好,阿德莱德心底一阵温热。
‘我这是……怎么了?’
蓦然惊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什么意思?”
她的体温温暖宜人。
‘……不对劲。’
蓦然惊觉时,两人的视线已经交汇了。
‘…我的心意,确实已经改变了。’
“是的。”
“……此事本由我而起……若要致歉,也该由我来。这是属下的责任,主人。”
“……对不起,主人。”
因为长期以来,阿德莱德一直在妹妹面前“逞强”。
痛苦中迸发出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如今他能发出的,只有这凄然的笑声了。
艾琳娜说出道歉时,心情已染上几分动容。我能看见她眼角微微泛红。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吗?要喝杯茶吗?”
这背后,恐怕是有人设下的圈套。
就是从那时起,身体开始不对劲了。魔力流脉的感知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地抽空。
艾琳娜身着骑士制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拥有的一切,正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德里亚兹公爵声称目睹的所谓‘梦魂觉醒’世界,其实不过是场幻觉。
“我准备了水果。”
“我和您一起。”
房门关上后,阿德莱德再一次望向了镜子。
艾琳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前迈近了一步。
阿德莱德含糊地带了过去。这件事没必要解释。
他的手在颤抖。
这句话本身稀松平常。毕竟,她们如今在政局上已是合作关系。
‘现在,只差摘取那最重要的一颗果实了…’
她总觉得艾琳娜的话里,似乎藏着别的意味。阿德莱德垂下眼,盯着面前的盘子,小声答道。
心跳的节奏,也比往常快了许多。
说到底,这场阴谋是成功了。
直到此刻,德里亚兹公爵才真正明白。
仿佛全身的气力,都正从体内飞速流失。
- 2 -
来到这个世界后,首次踏足魔界的时刻,正日益临近。
短暂感受过全能滋味的他,如今付出的代价,不仅是权势,连身为魔法师的根基也将就此衰败。
“请您稍等片刻。”
她的不动如山,便是力量本身。
治疗师的话语,再次掠过他的脑海。
艾琳娜在原地站了片刻,凝视着姐姐的背影,随后道了声‘我先去会议室了’,便转身退了出去。
破碎的尊严,崩塌的权威,还有这不知缘由的力量流失。
原本的命令只是“劝诱”他自愿返回,如今强制意味已大大增强。
前往魔界的最后准备,终于就绪了。
“谢谢你了。”
阿德莱德错觉自己的脸霎时变得滚烫。
镜中自己的表情明明一如往常,却又分明有什么地方,悄然不同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或许是因为,不论心中有多少不确信,她想留在姐姐身边的心情终究更为强烈。
“意思是,往后您可以对我…更坦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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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边,她才强撑着说不碍事的。”
“…感谢您的体谅。”
“是,老爷……”
就连想倒杯酒,都险些握不住酒瓶。如今,他甚至连用魔法将其托起都做不到了。
“怎么会呢!”
“别担心。就像你们常说的,事情终归会如我所愿。”
不知怎的,阿德莱德觉得心口被轻轻撞了一下。
“该死的……!”
但让她的声音略显颤抖的,却是另一个更深的缘由。
她轻叹一声,目光转向窗外皎洁的月亮。
阿尔忒弥斯和塔尔汉早已轮番暗中监视着他。
“嗯。我会的。”
“请别总是一个人扛着。我会在您身边的。”
“阿德莱德险些受牵连也是事实,不是吗?若非我提前察觉并告知于你,恐怕为时已晚。”
明明是严寒的冬日,她却莫名感到周身温暖。
侍从呈上信件。公爵读罢,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现实再一次,冰冷地摆在他面前。
像那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般甜沁心脾,再如那一丝微苦般,浸染上属于自己的那抹幽暗。
如今艾琳娜也掌握了指挥骷髅军官的诀窍,即使兰不在,想必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此外,公爵服下的药剂效果,是具现化欲望并赋予全能之感。
“为什么……会这样!”
“您刚才在看镜子吗?”
自己是多么渺小不堪的存在。
“‘主人说的果然没错。’
但事到如今,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但近来,镜中的自己却让她感到陌生。
无论那裂痕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那伤痕,都必将无法忽视。
“姐姐?”
“在下定会尽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喜好,阿德莱德心底一阵温热。
接过盘子的瞬间,两人的指尖无意间轻轻擦过。一丝细微的触电感从指腹传来。
“亲自动手?”
之所以将兰留在此地,正是因为她既能有效指挥大规模不死族部队,又能从旁协助艾琳娜。
撇开感情因素来看,公爵强行掳走阿德莱德并意图不轨,无疑是这场阴谋成功最关键的一环。
‘或许……只是喝多了吧……’
阿德莱德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却不太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嗯。等战争状态告一段落,就可以把部队指挥权正式移交给艾琳娜了。她也应该积累了不少经验。”
“撇开阿德莱德的事不谈,事情本身进展得还算顺利。”
阿德莱德总是那么冷静而又高贵。
那一刻,艾琳娜确信——自己的心意,正一点一滴地传递过去。
“流动之链”原本的魔力沉积效果,在作用于魔力的各类毒性中,堪称最是歹毒。
当姐姐的唇瓣触碰到杯沿的刹那,艾琳娜的心,也随着那嘴唇一同轻颤起来。
眼下,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余力去深究这阴谋了。
- 4 -
他必须活着。至少,要平安离开这片领地为止。
她再次抬手抚上脸颊。被艾琳娜触碰过的地方,依然残留着些许暖意。
静谧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她身上。
我轻轻点头,继续说道。
然而,就连看清那是什么,都变得异常困难。
怒火刚刚升腾,便化作了一声颓然苦笑。
艾琳娜在庭院中漫步。
紫水晶般晶莹的葡萄,恰好是阿德莱德最喜欢的口味。
“…这是什么意思?”
- 姐姐。
“嗯。不过,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一会儿还有个整顿城堡内务的会议。”
阿德莱德动摇了。既然如此,自己能为她做的事,也就确定了。
“姐姐。”
看着兰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我又一次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艾琳娜或阿德莱德,便会背上因私怨而杀害他的污名。
“殿下的命令书送到了。”
他误以为自己能主宰世间一切,在这妄想的驱使下,亲手踏上了毁灭之路。
“请用。”
煮茶的时候,艾琳娜心想。
设想此事若以失败告终,心生动摇乃人之常情。可她的眼中,那份坚定的真诚却从未消退。
在小径的尽头,阿德莱德正坐在长椅上读书。
但艾琳娜凝视着姐姐的侧脸,目光停留得比平时更久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你在她身边,她才强撑着说不碍事的。”
这位继承人虽然体力有所不足,却提出了以智慧与外交手腕引领家族的蓝图。
“她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现在已经不要紧了。”
“我也是开玩笑的。”
窗玻璃映出的自己,面容惨淡。
时间所剩无几了。他即将离开德里亚兹城堡,被“召回”王国本部。
而在那片土地上等待我的会是什么,谁也无法断言。
即使艾琳娜隐约察觉到了姐姐某些脆弱的真实一面,但要真正接受这一点,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但不知为何,阿德莱德觉得自己的舌头仿佛被什么绊住了。
至于原因,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艾琳娜的嘴角漾开一丝浅笑。虽然耐心正在一点点消逝,但那也没关系。
“…我知道了。”
下一刻,艾琳娜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又将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他本性流露、顺势而为罢了。”
就在公爵愤懑低吼之时,房门外传来了军队整装待发、准备归国的忙碌声响。
“并非如此。”
她将这桩失误的肇因,归咎于自己。
执政官职务遭罢免,领地被没收,实则形同软禁。
这是“流动之链”正侵蚀他身体的征兆,可惜他对此一无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