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S-2. 第二个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551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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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森南部,艾森莱特山脉。
这片远离文明的蛮荒之地,每当晚霞初染的薄暮时分,便惯常充斥着野兽的嘶嚎与魔物那诡异的动静。
但今天却不同。
“喝!干了!今天抢来的酒,一滴都不许剩!”
“混账东西,叫‘大首领’!不是什么‘头儿’!”
就在举办庆功宴的营帐外,突然响起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惨叫。
头目粗糙的大手狠狠掴在女人的脸上。
他连城都没敢回,便带着手下的一帮兄弟,一头钻进了这片深山老林。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派出去的手下却迟迟没有回来。
[啧,憋屈死了!]
可就在一个月前,他在护送一辆富商的马车时,临时起了歹念,却踢到了铁板。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特殊的骷髅士兵罢了。
虽然麻烦,但‘沟通’是必要的。
“呃啊……!”
准确地说,是那山脉脊线的某处。
这些,全是要献给主人的宝贵‘资源’。
“杀了你们!绝对要杀了你们!!”
“呃啊啊啊!住、住手!”
但这短暂的“隐居”并未持续多久。
手下们本能地遵从了。
‘无所谓了。’
咯啦。嘎吱。
首领不悦地皱起眉头,将手里抓着的烤猪腿狠狠扔在地上。
“兔崽子,说了是‘大首领’!”
这是一场毫无人性尊严可言,唯有原始欲望在沸腾的丑陋盛宴。
看着黑色的云雾渗入女人们的胸膛后,伊芙杰琳便和士兵们一同动身了。
“受死吧!!”
战斗?那根本不可能。
“是…是!小的知错!”
海森南部的深山老林,是魔物与罪犯的藏身之所。
又能再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咿……!”
不知为何,贵族的追兵迟迟未至,而他们手里的刀,可还没锈呢。
一个将他们视为‘资源’、准备加以利用的捕食者,已经来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两名机灵的匪徒嬉笑着掀开帐帘,一头扎进了外面的黑暗里。
“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离奇,活像一根竹筷。
伊芙杰琳无视了那个吓得把头埋进土里的女人,举起了混种大剑。
伊芙杰琳垂下了头。
‘……不对劲。’
得益于莉贝尔塔斯卓越的能力和斯卡蕾特的“投资”,这些骷髅兵的品质和装备虽属顶尖,但终究也只是普通的骷髅兵而已。
若是她记忆里那个“既是过去也是未来”的自己,这类魔法不过举手之劳。
“求、求求你饶了我…!”
留下了一个浸透绝望与恐惧、对某些存在而言“相当好用”的灵魂。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真是憋屈。’
原本酒酣耳热、喧嚣沸扬的宴会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们全是归属于她主人——莉贝尔塔斯——的士兵。
那绝不像是被风吹动的样子。
山贼头目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拆解。他像野兽般哭嚎,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搞什么鬼?哪个不长眼的蠢货喝多了摔跤?”
宛如起舞一般。
- 啊啊啊啊!
‘说成是少数精锐都有些害臊了。’
他在剧痛中抽搐,用逐渐模糊的视线,仰望向刺杀自己的身影。
真正的目标,至今仍寻而未得。
手下们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倒下。
她们是被山贼掳来的刀耕火种村落的村民。
——呵呵呵。
数十名壮汉联手冲锋的气势,着实骇人。
莉贝尔塔斯以‘地下城领主’之姿重临于世,已过去一个半月。
伊芙杰琳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匕,蘸取了刚刚死去的山贼流淌的鲜血。
于是就在几天前,他们袭击了山脚下那个小小的伐木村。
为了驱散心底的恐惧,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下令。
对伊芙杰琳来说,只需要“一人同意”便足够了。
此地,便是由他们这群(前)佣兵落草后,建起的巢穴。
就这微微颔首的一个动作。
伴着粗野的吼叫,山贼们挥舞着斧头和钉头锤,凶猛地扑向那道黑影。
一片死寂。
- 3 -
是明日清晨,将漫过窗棂的日光。
若是‘剿匪的智慧骷髅集团’这类传闻传进官府或冒险者公会,可就棘手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主人外表看似柔弱温和,心思却比任何人都要缜密、强悍。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身体被活生生拆解。他像野兽般哭嚎,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举动全然不顾身后其他女人的意见,不过无所谓。
快,实在是太快了。
头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若是为了主人的话。’
剿灭盗贼,不过是顺路处理的一件杂务罢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身,身后手下的叫嚷声便突兀地戛然而止。
但那身着漆黑兜帽的身影却纹丝未动。
“还有伊芙。”
“咿、咿……!”
头领转身就跑,头也不敢回。
“头、头领…!”
“你……你是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竟敢……!”
『安静。想活命的话。』
那诡异声响的源头。
此时此刻,女神真的在俯视着这片大地吗?
此刻,被称为“红斧”的山贼头目,正把一名被绳索捆缚的村妇按在自己膝上,一边发出猥琐的笑声,一边仰头灌酒。
天际,晚霞正浓。
伊芙杰琳用空洞的眼窝凝视着天空。
不过,眼下这已经足够了。
今天的正事,还没完呢。
这死寂反倒化作了更巨大的恐惧,将他吞噬。
不,更准确地说,是根本没有闪避的必要。
沿着山脊流淌的赤红光芒,将整片森林染得如同血海。
就在我以为黑暗中划过一道银色轨迹的瞬间。
“咕…嗬…!”
粗鄙的哄笑、女人的尖叫,还有噼啪作响的篝火声,彻底撕碎了森林的宁静。
剑尖在泥地上划刻出字迹。
‘真是憋屈。’
[大首领!弟兄们在附近发现了一个伐木工村落!]
而且,是以那副感受不到丝毫魔力或斗气的、光秃秃的骨头架子。
骷髅兵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插在他体内的剑,向上提起。
只能以鲜血为媒介,借助契约这种迂回方式,才能勉强模仿一二,现实如此凄惨。
它们碾碎四肢,剖开肚腹,扯出内脏。
“还得是大首领!够爷们儿!”
然而,当她的孩子们受苦受难时,却始终保持沉默、无动于衷的女神。
首领厉声喝问,对方却置若罔闻。
那每一步都孕育着鲜血、悲鸣与死亡的存在——不死者。
那绝非人类的身手。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各自手中,都拖拽着一条山贼的腿。
伊芙杰琳扫视着这群士兵。
魔物中最底层、最不入流的存在之一。
她那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瞳,穿透晚霞,望向了看不见的天空深处。
一股寒意窜上首领的脊背。
0;杀了。慢慢来。1;
“救命啊!!”
女人喘息着读完了地上的字。
仿佛永恒般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
‘看来只能如此了。’
然而,填满她那空洞头颅的,却唯独只有一件事。
若只是为了能在那一刻,奉上一杯晨间红茶,那么今夜就算把整条山脉翻个底朝天,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女神……’
“好…好的!明白了!谢谢!谢谢您!”
0;待命。1;
只是在兜帽下方那片深邃的黑暗里,亮起两点冰冷、幽蓝的目光。
随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一名士兵拖拽着其中一个女人,把她带到了伊芙杰琳面前。
见她点头,伊芙杰琳立刻续写下去。
在他们面前,伊芙杰琳再次将兜帽深深地拉低。
山贼头子瞬间明白了。
伊芙杰琳在心底咂舌。
惨白的骨头。
地面上,同样浸染着“晚霞”——那是山贼们流出的、猩红刺目的血之夕照。
那是和伊芙杰琳一样身披漆黑兜帽的骷髅士兵。
“我们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行…!”
她的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如屏风般连绵的艾森莱特群山。
地下城尚在成长阶段,必须避免不必要的关注。
无论如何,她所应侍奉的主人,都不在那片天空之上。
‘麻烦。’
更诡异的是,外面依旧死寂一片,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令人不安的静谧。
没有时间留给山贼头领解开心中的疑问了。
那身影干瘦得离奇,活像一根竹筷。
- 嗒嗒!
“我的手!我的手啊——!”
如果她真的在看,那无非是坐实了她即是“恶”;如果她不在看,也不过是证明了她属于“怠惰之恶”。
0;队伍列队完毕。1;
大本营地下城里,如今有已经能像模像样扮演战士的艾克斯和他的部下们守着。
“……?”
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杀戮现场?
0;开始行动。1;
漆黑的兜帽之下,屠戮者的真容显露出来。
伴随着低沉的震动,山贼的鲜血如黑色雾气般蒸腾而起。
她抖落剑身上的血迹时,一队士兵从森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嘿嘿嘿!头儿,您瞧瞧这几个娘们的皮肉!比想象中水灵多了不是?”
他们吓得失禁,脑袋拼命往地上磕,那模样实在可笑。
-呃啊啊啊啊……
“狗娘养的!!”
濒死的愤怒、绝望、憎恨。
在他们身后,已经满载的‘运尸车’紧紧跟随。
就在此时。
它很快化作不祥的乌云形态,在女人们头顶盘旋。
看到女人痛苦呻吟,周围的山贼们如同看了场好戏,纷纷拍手叫好,起哄声四起。
[那帮人…不至于追到这穷乡僻壤来吧?]
毫无血肉的嶙峋颅骨之中,两点幽蓝的魂火正在熊熊燃烧。
就在篝火光芒的边缘,光与暗交织之处,伫立着一道黑影。
0;行军。1;
没等那喷溅的鲜血落地,漆黑兜帽的身影已穿行于血雨之间。
不死族士兵各抓一个山贼,开始了它们的‘作业’。
“求求您…放了我吧…家里孩子还…”
明知不该看,他还是本能地转过头去。
伊芙杰琳偏过头。
但一切为时已晚。
这具寒酸的骨架,既无魔力回路,也无吟唱咒文的声带。
它身上披着的漆黑法袍下摆,正缓慢地、极其缓慢地起伏飘荡。
与那个真相相比,这点肉体上的不适、片刻的麻烦,简直不值一提,甚至令人心生欢喜。
“咕嗬!”
首领的暴喝惊醒了醉意朦胧的山贼们,他们手忙脚乱地抓起身边的斧头和战锤。
咕噜…咕噜……
山贼头目——“红斧”海顿,在不久前,还是个靠刀口舔血讨生活的佣兵。
那剑既无宝石装饰,亦无寒光闪烁,随处可见,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混种大剑。
他低头看去,一截青灰色的剑锋从自己胸膛正中穿出。
将女人们护送到山下的村庄后,士兵们再次集合列队。
- 咔嗒。
『签订缄默契约。守住秘密,你们就能活。』
他恨不得祈求对方给个痛快,可涌出喉咙的,却只有混着血沫的凄厉惨叫。
“救……救命啊!”
- 2 -
所以,她只需要在外面专心搜集‘资源’就够了。
命令便已足够。
虽因骷髅的面容无法显露,但若能做出表情,此刻定然已是满面笑容。
这是个绝不能招惹的存在。
既然她们已经“同意”,即便出错,反噬到伊芙杰琳身上的力道也微乎其微。
头领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她那仅剩骨骼的双足,渐渐加快了步伐。
看着浑身浴血的骷髅兵伊芙杰琳,她们如同风中落叶般颤抖。
传入耳中的,唯有刀刃破风的轻响,以及斩断骨骼时那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这是缄默誓约。
伊芙杰琳从断气的山贼头目体内抽出长剑,缓缓抬起了头。
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头颅的,却唯独只有一件事。
“红斧”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手下的头颅便同时飞向了半空。
没有一刀毙命的仁慈。
可如今无可奈何。
真想就这么无视她们离开,但不行。
她与思念的主人重逢了。
绰号“红斧”的首领则留在队伍最后,一边谨慎地向外移动,一边打量着帐外的状况。
‘糟了。’
“吵死了!再废话,老子先拔了你的舌头!快给老子倒酒!”
现在,是时候处理那些‘潜在威胁’了。
处刑结束后,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中,传来了压抑的抽泣声。
冰冷的剑锋避开心脏,缓慢而精准地从肺叶与肋骨间划过。
数量不过十来个。
那眼神不像在看救命恩人,倒像是见到了更可怕的怪物。
“宰了他!给我宰了那杂碎!!”
抵抗的男人一律格杀,但凡有用的财物和女人,则被他们统统掳上了山。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失踪的部下,以及这从容不迫的步伐。
唰。唰。唰。
必须先活下去。他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叫都没能发出。
“他妈的!抄家伙!都给我起来!!”
- 咔哒。
0;带一个过来。1;
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人们。
“怎么会…区区一具骷髅兵竟然…”
“噫、噫——!”
一道闪光撕裂了黑暗。
若这些女人试图泄露今日之事,一个重要脏器便会融化,令她们在痛苦中迎接死亡。
在那晨光下,主人缓缓睁眼时宁静的侧脸。
那便是‘缓慢处刑’。
她的脚步,再次隐入森林的幽暗之中。
不过他们大概还没察觉到吧。
“操你妈!!我操——!!”
身为历经刀口舔血的老兵,他的直觉正疯狂拉响警报。
“呃…?”
“头儿,小的这就去看看。”
除了身为不死族比较耐打这一点,就连农夫拎根木棍都能敲散的杂兵,此刻却独自一人屠戮了数十名山贼。
又能再次成为她的剑,为她斩开前路。
然后开始在地面勾勒出怪异的纹章。
黑影向前踏出了一步,从容不迫。
被这世上的人类尊称为母亲、顶礼膜拜的存在。
自然,起初他们也提心吊胆,只顾着藏身,过得也算安分。
数十名匪徒呼啦啦地涌出营帐。
被不死族士兵拖来的山贼们发出凄厉的哀求。
必须先活下去。他为了逃进树林,强行扭转被酒精麻痹的迟钝身躯。
只因那马车的主人,竟是位贵族,车里坐着的,更是名门家的小姐。
魔物没有立刻杀死他。
伊芙杰琳空洞的眼眶中,苍蓝的灵魂之火漾开柔和的微光。
听到“能活”,猛然抬头的女人如获大赦般拼命点头。
胸口传来一阵灼热。
然后,他们看见了。
骷髅兵上下颚骨轻轻一碰,发出奇异的声响。
骷髅兵哪里懂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冲锋的气势,着实骇人。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呃啊……!”
这些情感越是浓烈,死灵士兵的‘品质’就越高。
骷髅兵哪里懂得什么叫‘体贴’,动作自然是粗暴至极。
那阵势,简直与伯爵家的精锐士兵别无二致。
骨骼将成为士兵,灵魂则将卖给玛蒙商会,换来滋养地下城的金币与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