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 炫耀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47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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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结束了。
当然,我们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像在地球上一样,仪式落幕的这一刻,才是新婚夫妇最忙碌的开始。
不仅要和众多贵族寒暄致意,还要以新郎新娘的名义向民众发放各种物资,宣告庆典开始。
魔王消失后,贵族们的宴会开始了。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个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没事。只是想象着和夫人共度的未来,不觉有些幸福罢了。”
她看起来是真心,是因为我如此希望。
或许魔王求死,不仅仅是因为绝对者的空虚,而是——孤独。
老套的祝福之后,是片刻的寂静。
没必要太长,毕竟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听起来像是发自内心的建议。
贵族们虽然感到惋惜,但我无所谓。
“……哈啊,请清醒一点。”
魔界贵族们,特别是下级贵族或富商们,为了抓住此刻而急红了眼,也并非没有道理。
你还是先藏好你那发抖的手再说吧。
‘……不。’
手掌中,黑暗涌现而出。
“呃……!”
我静静地观察着魔王的身影。
瞬间,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假设掠过脑海。
我站上去,迎向无数投来的目光。
语气虽然轻佻,但话中有骨。
这只是他高估了自己能力的结果,而且倒下的年轻人伤得也不重。
这种浓度差异,若非相当强者,仅是靠近就可能发生异常。
“快去啊。你不是说今天一定要问安吗?这可是你们家族那份矿山开发方案当面陈情的绝佳机会。”
希望总会蒙蔽判断。
但她的目光却越过宴会厅华丽的吊灯,投向某处远方。
所有喧闹都停了下来,贵族们的视线聚焦到我们身上。
“啊……”
所有人,我都要一个不剩地得到。
我的思绪被某个不识趣者的笑声打断。
那时的我,并非只是拒绝家庭关系,只是因为受过伤而蜷缩起来罢了。
“感谢今天到场的各位。希望这场订婚不仅是个人的缘分,更能成为照亮我们所有人未来的火花。”
因为不愿错过这个机会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看上去年轻得让人难以置信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以无可挑剔的礼仪欠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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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要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身为宴会主角的我们必须站出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公领地送来的,殿下。”
『抬起头来。』
是空虚,或是苦涩。
走近的卡莎与我彼此握手,我在心中低语。
我轻吻她的手背,她翻过手掌。
但我希望,她刚才在赛莉卡面前显露的模样,那充满担忧的眼神,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周围的人们并未表现出太多反应。
“我的女儿……公爵夫人就拜托您了。大公殿下。”
“……逆说公殿下。”
“您太客气了,岳父大人。”
魔王没有任何反应,但站在她身旁的皇室侍从长和侍女长那冰冷的视线,正扎在我身后的某处。
两个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谁会疯到去读取一个光是对视就可能磨灭存在的危险人物的情感?大家躲避视线、有时甚至躲开身子还来不及。
“既然已成为大公妃,肩上责任的分量就与以往不同了。”
不过,我还是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
礼物山前搭着礼台。
想起那荒唐的礼物,我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迈开了步子。
魔王向我伸出了手。
演讲结束后,正式的寒暄时间开始了。
“诸位不必拘束,各自尽兴便是。”
“……呵呵……唔!”
我们刚致完谢退下,整个宴会厅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个因此受到冲击、陷入邪教、毁掉我们剩下几个人的母亲。
魔王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这样注视着她,连透过分身远在彼方的本体那隐约的情感,我都能窥见一二。
正要鼓掌的贵族们面面相觑,她又用带着顽皮的声音接着说:
嘎吱嘎吱……
只有一阵轻松的兴奋感。
“……果然还是改天吧,下次再说。”
“今后,女儿就拜托您了。拜托了。”
他把传给女儿的那一头漂亮金发全部向后梳,一双比女儿略深的红眸炯炯有神,是个美男子。
虽然并非生母,但在族谱上,她确实是赛莉卡名正言顺的母亲。
虽然不像别人那样纯粹,而是基于一种黏稠的占有欲,但这也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得到的东西。
瞬间,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贵族们的宴会开始了。
这就是魔王在正式场合通常派出分身的原因。
她的真实想法,正一层层地显露出来。
掌声再次响起。
“这些是嫉妒公领地送来的贡品。”
一个以事业为名沉迷赌博、把一切都赌上去、最终把家推入深渊的父亲。
无论哪边,热烈的掌声都一样。
考虑到大公与侯爵的爵位差异,本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但这样对待岳父大人,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找闲话,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所有喧闹都停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和我一模一样的巨大黄金像。
‘……但愿这不是虚假。’
首先,侍从们开始把各地贵族送来的各种礼物和贡品搬到宴会厅中央。
‘岳父大人……’
“呵呵,害怕了?”
听到这预料之中的回答,我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望向赛莉卡所在的方向。
一朵如天鹅绒般柔软、又如冰般冰凉的魔力之花。
我也同样欠身回礼。
不仅是赛莉卡,还有伊芙杰琳、兰、雪、艾丝特尔、纱绫,以及所有我在意的人。
带着那份欲望,我悄悄延伸出一缕魔力。
“陛下,衷心感谢您今天莅临此宴。”
既是极度厌恶和排斥的对象,同时也是强烈欲望的对象。
因为在我所有的记忆中,“家人”这个词,总是让我心生抵触。
这话虽带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于自负而贸然靠近……
区区一个贵族,平时几乎没有机会被魔王看中并上陈家族的夙愿。
“我想您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但还请将这份意义深深刻在心中,比以往更加谨言慎行。这才是为了殿下和殿下的夫君。”
在那里,赛莉卡正与巴里特拉家的第一夫人卡莎手牵着手交谈着。
‘……呼。’
‘果然,这种程度刚刚好。’
不,在这之前,我获得了用这个称呼的“资格”这件事本身,就莫名让人不舒服。
所谓‘绝对者’、‘神明’的格调,就是如此。
『莉贝尔塔斯·赫卡忒,还有赛莉卡·格雷莫瑞。祝贺的话,在舞台上已经听腻了吧。那就长话短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皇室侍从们熟练地走上前,扶起他拖到角落,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当然,也可能是错觉。
看样子,我们得尽快认真谈谈生孩子的事了。
若是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神明’的格调,就是如此。
致词一结束,魔王丢下简短的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座位上。
暴食大公送来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巨大黄金像。
我大概会把她们中那些我占有欲的核心人物,牢牢地束缚在这个名为“家”的围栏里吧。
…就会变成那样。
尽管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了那位贵族的嘴,但已经晚了。
坐在上座的魔王用慵懒的声音说道。
虽是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就不只是倒下,而是当场吐血暴毙了。
“啊,不,只是看您是不是累了……”
那就是“我将引领魔界的未来”的宣言。
这话虽带着体恤,却没人傻到当真并照做。
贝列德的呼唤声让我从漫长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这句风趣的话引来周围一阵轻笑。
但现在的我知道。
……真的,是个无比别扭的称呼。
“恭喜您,两位殿下。”
既暗示我的能力会越来越强,也委婉地指出——随着我“格”的提升,子嗣会变得困难。
毕竟一国之君、一界之绝对者,不可能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暴露情感上的弱点。
既然娶了赛莉卡为妻,巴里特拉家自然也就成了我占有欲的一部分。
『我先走了。回头再叫你。』
我在嘴里默默品味着这个词。
“呵,你还不是一样!连领地特产都大包小包带来为了贸易垄断权,还装什么装……!”
众多贵族排着队,最先走上前来的,是赛莉卡的父亲贝雷德·巴里特拉侯爵及其夫人。
“感谢您。”
一个我帮他掩盖了几次错误,结果却变成了重罪犯的弟弟。
她自然流露出的魔力,显著增强了周围魔压。
听懂我话里有话的人,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没听懂的人,则只是咧嘴笑着。
一个年轻的贵族,手里捧着昂贵的礼盒,趾高气扬地走向上座,却突然干呕着倒在了地上。
那纯粹的黑暗凝聚成花瓣的形状,随即绽放出一朵黑百合。
也许并不只是因为巴里特拉家因撒旦和我之间的纠葛而陷入困境这种现实原因吧。
我若无其事地,一如往常露出温和的微笑。
当然,在众多日程中,要挑出最紧张的时刻,那无疑是魔王本人出席的第一场宴会。
花转移到赛莉卡手中,然后融入她的身体。
她原本对赛莉卡并不认可,但现在这番话却……
虽是分身,但魔王终究是魔王。
“是的,我明白,母亲大人。”
啪啪啪啪……
“……是的,陛下。这句话,我会铭记于心。”
“侯爵夫人。”
反正我接下来有的忙了,而且在大公的订婚仪式流程中,有好几个环节都会和魔王碰面。
那眼神中蕴含的,至少不是欢愉。
我低声调整呼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但是,如果是一个平时我行我素、却无人敢触碰其痛处的人物呢?
‘「乌鸦的低语」’
这样想着,我很快找到了这种判断的原因。
在其之下,渗透而出的,是另一个声音。
并非来自她的态度,而是来自我的内心。
『祝愿两大家族繁荣昌盛。还有——』
我只是低下了头,但身边的赛莉卡,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怀觉悟之人特有的坚定意志。
『快点生孩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家人”这个词,总是让我心生抵触。
若是有人过于自负而贸然靠近……
以及,在这个过程中,不得不沾染上几件肮脏“勾当”的我。
要是真把所有礼物都堆在这儿,别说小山了,连整个仓库都不够装的。
这是宴会正式开始的信号。
如果此刻是本尊降临,那个年轻人就不只是倒下,而是当场吐血暴毙了。
对我来说,它不再是禁忌,而是纯粹欲望的对象了。
同时,也没有人敢贸然靠近那座王座。
当然,这只是做做样子。
如果说平时的魔力像水,那么此刻她周围的魔力就像油。
“深感荣幸,陛下。我们会永远铭记这一刻。”
“殿下?”
现在断言还为时过早。
‘真没想到他们会给我造一座等身纯金像送来。’
她彬彬有礼地说出的话语。
而且按顺序,也该由我们最先向魔王表示感谢。
我还不完全知道她的真心是什么。
魔王的分身轻轻点头,抬起了手。
“这些是暴食大公领地送来的,殿下。”
我拒绝“家人”的理由,多得数不胜数。
只因过强的魔压彻底打乱了身体的平衡。
此外,附加的仪式甚至还没开始。
礼物队伍络绎不绝,在宴会厅中间堆成了一座小山。
结合刚才那遥远的眼神和现在的话——
演说简短地结束了。
如今获得大公的资格、熟悉了那种力量的我,不仅不会被他的存在感压倒,甚至能够与之抗衡。
…既然迟早都是我的东西,想要更美、更完整的结果,也是人之常情吧。
也许并不只是因为巴里特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嗯,请说。”
不知何时,变成了我潜意识中禁忌的一部分的词语。
『快点生孩子吧。时间拖久了,会非常困难。』
没有面对数百万目光的压迫感。
贝列德的目光也顺着我的视线移动。
如果习惯了这种状况,那么对隐藏细微情感的克制力也会变得迟钝。
那对我来说就是一种“禁忌”。
朝向她的内心,那最深处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