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献祭仪式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6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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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王室设有‘文书侍从’一职,实则扮演着‘史官’的角色。
他们的职责,是记录发生在魔宫以及所有高位贵族宫殿里的一切。
尤其是其中的佼佼者——文书总管与侍女长,更需常伴魔王左右,将君王的一言一行尽数载录。
但这记录,并非为了后世评价。
漆黑的祭礼剑深深刺入女王虫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所记录的,是在魔王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并非分身,而是来自本尊的嗓音,负担依然不小。
的确,魔力的活性化速度变得更快了些,蕴含的力量也更为强横了。
透过祭礼剑涌入的魔力,正在侵蚀着女王虫的核心。
『许久未曾享用如此愉快的一餐了。』
即便如此。
羊皮卷上墨迹晕开,他慌忙挥手,用魔力抹去那团污渍。
仿佛她原本就拥有的“美”这一概念本身,被进一步淬炼升华了。
呜——嗡!
说是君主级魔物,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我与她一同跪下,朝着祭坛出声祷告。
这是专为这场仪式锻造的祭礼剑。
天空浸染上愈发不祥的血色,硫磺沸腾般的气息掠过鼻尖。
她原本体温就偏凉,此刻却比平时更低。大概是紧张所致吧。
魔王的声音越过祭坛,回荡在整个广场。
『准奏。朕收下你的忠诚、祭品与愿望。』
『“黑日”陛下近来时常提及逆说公的话题,甚至留下过“视若己出”的圣言。』
那血液触及皮肤的瞬间便蒸腾消散,但它承受的痛苦却并未消逝。
“遵命,陛下。”
而在她身旁,神情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哎呀。”
『伟大的“黑日”之主心甚悦。为王室选定的继任者,其英姿与无畏深得君心。主君虽曾叹“可惜”,却非指其资质不足。那甚至未必是意识清醒时所语。』
‘着实是个有趣的家伙。’
那姿势,慵懒得如同倚靠着无形的王座。
就在我重新转回视线的刹那,那只怪物的身上,毫无预兆地升腾起了烈焰。
虫躯失去了形状,渐渐融化,最终收敛成一个漆黑的球体。
那温和微弯的眼角,蕴藏着深深的憧憬与自豪。
她的手很凉。
火焰将祭品彻底熔化,随即猛烈地冲天而起;那球体与浓烟一同流向上方,汇入了祭坛上空浮现的、巨大的魔王虚影之中。
“实乃魔界盛事!这是何等荣耀啊!”
我缓缓地将自己的魔力,向她输送过去。
漆黑的祭礼剑深深刺入女王虫的中枢,随着爆裂声,黑色的血液飞溅上来,沾上我的脸颊。
仿佛在以此诉说:‘有你在,就没关系。’‘只要和你一起,就能撑过去。’
“太厉害了……”
至此,剩下的正式日程,只有最后一项了。
两人偷偷用余光瞥向魔王的脸。
“感谢诸位的祝贺。”
“这全赖陛下的恩典与各位的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目光中所蕴含的情绪。
她回过神来,与我一同优雅地上前半步,展露出柔和的微笑。
有人因纯粹的敬畏而战栗不止;
剑身与剑柄相连之处,用金色的浮雕刻着一轮太阳。
如同漫长严冬后初春的阳光,又似干渴沙漠中降下的甘霖。
将我们与卡律布狄斯女王困在了火焰的中心。
“没事的,赛莉卡。”
魔王将下颌搭在扶手上,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
“至高无上的存在啊,此为献予您的祭品。”
“恳请勿要拒绝这份祈求。请再次降下神圣的祝福,垂怜我等与魔界的命运。”
它那坚硬的甲壳如同糖稀般飞速熔化。
一同接受了祝福的赛莉卡正喃喃自语,反复攥紧又松开自己的手。
附近某处传来痛苦的闷哼。
倘若莉贝尔塔斯并非“继任候选人”,而是“伴侣候选人”的话……
女王虫全身痉挛般剧烈扭动。
魔王的存在感更加沉重地压迫着四周。
但他那位君主、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红蓝交织的边缘所环绕。
「这……就是魔王的祝福么……」
‘真是……’
『开始吧。』
『立于主君座前的逆说公,身姿轻缓,恍若踏花而行。她恭敬禀奏:“至高无上的陛下,此乃微臣为您献上的祭品。恳请您莫要无视这番祈求,请再次赐下神迹,垂怜臣等与魔界之命运。”』
这是过去百年间,魔王所流露出的、最为强烈而积极的情绪。
我走到赛莉卡身边,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
‘陛下……’
- 百闻不如一见……
但反过来说,正因为如此,连我都能明确感知到的变化,才显得非同小可。
出席这场仪式的,皆是至少拥有伯爵以上实力的大贵族。
从剑柄到剑尖,通体由乌黑无光的铁铸成,不反射丝毫光线。
它的本体,不过是魔界灵脉中混入了外界的‘异物’而扭曲成的核心,寄生在一只魔物身上罢了。
种种欲念交织混合,一齐向我涌来。
当它以虫群形态存在时,魔力的总量确实极具威胁。
有人毫不掩饰赤裸的憎恶与轻蔑;
由我先开口,赛莉卡则优雅地接续了话语。
听到大公及其伴侣的致谢,贵族们再次回以盛大的欢呼与掌声。
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足以撼动世界法则的绝对者之威。
我与赛莉卡对望了一眼。
『准。予收下你的忠诚、祭品,以及愿望。』
以此为最后的动作,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道谢,我轻轻点了点头。
她正看着我,眼中含着期待的笑意。
哗哗哗哗……
沙、沙、沙……
与那些历经漫长岁月磨砺的真正君主级魔物相比,境界天差地别。
然而,他脸上的那份肃穆,不过是一张面具。
轰隆隆……!
这一天,侍女长也正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挥动着羽笔。
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僵硬的身体也一点点松弛下来。
我躬身应是。
紧闭的嘴角深处所藏的苦涩,除了他们两人,无人能够察觉。
她并未逃离。
那份早已冷却、本以为自己不再拥有的热忱,竟又重新炽烈地燃烧起来。
当它的挣扎彻底平息时,我松开了握剑的手。
面容依旧笼罩在黑影之中,全身却已完整显现。
那是他们的王,在过往岁月中留下的只言片语。
当祭坛上那朦胧浮现的黑色身影起身之时,四面八方皆为之震颤。
从剑柄到剑尖,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的阴霾,却不会如此轻易褪去。
或许是我本身水准已经很高,并未感觉到什么爆发性的剧变……
其二则是……
这动作带着几分顽皮与轻巧。
所以,现在不是顾着自己的时候。
- 哦哦哦……
在那重压存在的威势下,她如同被巨石压住的蝴蝶,连呼吸都显得艰难。
『关于悖论大公赫卡忒的容貌,主君曾言,与那蛊惑众生的色欲公相比,亦有其绝美之处。本书记官谨记:此评价可谓绝对公允。她的姿容,恍若收尽了暗夜晨星的光华……』
“恳请勿要拒绝这份祈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斥全身的便是仿佛能够超越一切的活力与自信。
然而触感却截然不同——仿佛一滴冰冷的冰珠,径直落入了头顶深处。
这感觉,与早些时候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有些相似。
“谢谢你。”
那并非物理的震动。
魔王带着满足的笑意如此说道,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是对莉贝尔塔斯的赞许,是对她存在本身的兴趣,更是数十年来首次体会到的、如此鲜明的欢愉。
没有点火之人,也未见发动魔法的迹象。
端坐于玉座之上的魔王,正静静凝视着那面映照广场祭坛的巨大明镜。
那便是——“蜜月旅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被巨石压住的蝴蝶,连呼吸都显得艰难。
仅凭那声音便能明白——魔王此刻心情极佳。
『下次再见。』
——叽咿咿咿!!
就在那一瞬,祭坛周围镌刻的符文同时亮起了微光。
望着那景象,魔王的内心涌动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漆黑的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沙、沙……
但那惊人的热力,却没有一丝一毫传递到我们身上。
轰隆——!
如果说那时给予的是‘安宁’,那么此刻,充斥全身的便是仿佛能够超越一切的活力与自信。
但他那位君主、那位神祇心中的阴霾,却不会如此轻易褪去。
她那鲜红的眼瞳深处,闪烁着更加深邃的光泽;肌肤则如珍珠般,透出一种细腻温润的光彩。
即使是魔王本人也不例外。
当我的魔力将她包裹,她的状况立刻好转了不少。
轰隆隆…!
象征着魔王之力的‘黑日’之火,将整座祭坛团团围住。
燔祭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广场。
以此为最后的动作,她的身影在祭坛之上,如海市蜃楼般消散了。
魔王的身影刚一消失,贵族们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但方向却截然不同。
莉贝尔塔斯与她的同伴猎来的祭品,燃起了熊熊火焰。
从头顶开始,如同清泉冲刷,涤荡着每一寸身躯。
听着她那微不可闻的道谢,我轻轻点了点头。
女王虫发出了临终的惨叫。
- 叽咿咿咿——!!
“哎呀。”
反而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那是刻意的。
无数视线与沸腾的渴望,如舌般舔舐过我的皮肤。
他们的存在,仅仅是为了编纂那部专属于魔王之圣典的下一篇章。
我会保护你的。无论发生什么。
魔王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对于魔界的绝对主宰,以及活生生的神明——魔王而言,“评价”二字毫无意义。
它最后的挣扎搅动了周围的魔力。
我将剑锋指向祭坛上献祭的巨型女王虫,低声吟诵起来。
虽说这片空间早已被魔王的存在感所支配,那波动影响的范围极为有限……
既有燃烧魔力的焦香,也有灾厄残渣被净化时的神圣气息。
圆满落幕的献祭仪式。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只需两三名近卫,就足以将其解决。
俯视着我们的魔王轻笑着,身体向后靠去。
是空间本身发出哀鸣、被撕裂,魔力翻涌,法则以其为中心重构的冲击。
魔界的女神,时隔许久,终以真容显现。
仿佛在回应这份高昂的情绪,环绕祭坛的空气,热度正节节攀升,愈发沉重。
两人的影子随着火光摇曳,仿佛也拥有了生命。
先是温热的油脂轻柔地浸润全身,继而被清凉的泉水彻底洗净,最后仿佛置身于温暖壁炉前,烘干了最后一丝水汽。
“逆说公殿下,衷心祝贺您!”
无比温暖。
我轻轻握了握身旁赛莉卡的手,她似乎还沉浸在祝福的余韵中。
- 终于……
身旁传来压抑的呻吟。
那份喜悦之情,又将膨胀到何种地步?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漆黑的灯芯,被红蓝交织的边缘所环绕。
无论是血魔法、精灵术还是死灵术,所有领域的魔力都变得更为强大澎湃,那感觉清晰无比。
但老实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惊人了。
她的身影在祭坛上逐渐清晰。
而在她身旁,神情肃穆的文书总管,则正在书写着另一份记录。
低低的惊叹声,从挤满广场的贵族们口中泄露出来。
更何况,如今的我,比起尊崇大公时代对阵提亚玛特和贝希摩斯时,要强大得多。
- 咔…吱…!
我感受到指尖流动的魔力变化。
我伸手拔出悬于腰际的长剑。
更有人企图将眼下的局面,转化为属于自己的机会。
若非如此,此刻怕是已有人因魔王的存在感而被碾碎灵魂。
魔王并不知道属下们的心思,他的视线已完全被水镜另一侧的景象攫住。
并非她惯常示人时那身坚固的黑甲,也非那束缚得透不过气的正装。
那半透明的手指先是轻轻“叩”了一下赛莉卡的头顶,接着,又在我额上也如法炮制。
仿佛知晓了自己被活生生献祭的命运。
其一,是长者望着奋发有为的晚辈时,那种由衷的欣慰。
光是外貌变化便已如此惊人,她所持有的各项能力自然也不例外。
面露愁容的文书总管指间一松,力道稍泄。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脉动席卷了全身。
未等掌声完全平息,几位贵族便已迫不及待地越众而出,高声致意。
赛莉卡纤小的肩头正瑟瑟发抖。
那件衣裙飘飘欲仙,美轮美奂,仿佛将夜空星云直接裁下制成。
侍奉他漫长岁月的两人,读懂了那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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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痕瞬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我也感到全身神经紧绷般的战栗。
但其本质却粗劣不堪。
‘差不多快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