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九极 （1）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115 字
- 1 -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冰堡的审讯室。
苍白皮肤上流出的血，丝毫不见干涸的迹象。
透明冰面上，血泊像暗蓝色的花朵般绽放开来。
我环视女子们，微微一笑。
愤怒？悲伤？失望？”
黑色的花。
当丹塔里昂皱起眉头时，维帕尔的身体开始化为光芒。
我抬起手，轻轻抚过水晶装置的表面。
冰封的审讯室景象逐渐模糊，她的意识也逐渐消散。
因此，要用压倒性的力量镇压。
“那位被称为莉贝尔塔斯的地下城领主，似乎对海森施加了很强的影响力。”
“陛下。”
“那个女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背叛我？”
模仿丹塔里昂的银色面具闪闪发光。
“波提斯。”
中央的石质地图正显示着目标区域的景象，四周则浮现出向丹塔里昂宣誓效忠的侍从们的幻影。
就连他忠实的副官波提斯也退下了。
那份忠诚如同铭刻在心脏的习惯。
象征莉贝尔塔斯地下城的红色标记上，插着一根冰棘。
每次呼吸都呼出白气，但诡异的是，人鱼的血和伤口都没有冻结。
“情况如何，缪尔。”
“时机不对。”
“我无法原谅你。”
“莉贝尔塔斯。”
“行动起来吧，我赋予力量的仆从们。调动卡基亚，攻打海森。”
维帕尔尽管意识模糊，还是睁开眼看着丹塔里昂。
“把祭品带来。”
艾丝特尔之所以不在此处，正是为此——为了预先告知尤蕾娜。
在克拉伦特要塞的地下，我看着生命维持舱中漂浮的维帕尔。
我指尖输送出魔力。
虽然看不见也感觉不到，但我确信丹塔里昂的攻击不会仅限于地下城内。
同时，这个魔法并非无条件发动。
“永别了，我的心腹。”
平时赋予她强大力量的丹塔里昂的异界之力，此刻却让她无力反抗。
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维帕尔对我的感情比对丹塔里昂更深。
我话语中的确信，在她们眼底点燃了热忱。
丹塔里昂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地方。
宽敞的审讯室里只有丹塔里昂和维帕尔两人。
“敌人…找到了莉贝尔塔斯的位置。”
低沉的呼唤声刚落，门便应声而开。
无论哪般，他们不过是我未来阶梯上的一级。
丹塔里昂的冰枪刺穿的孔洞中涌出的内脏，正缓慢收回体内。
否则，便是跪于我脚前的新仆从。
同时，也是活跃于北方诸国的贵族。
他的手指抚过紫色的痕迹。
一位贵族每次呼吸时，皮肤下都会流淌出蓝色的光纹；一名女法师的眼瞳不断变换形态，像活物般蠕动着。
维帕尔显然背叛了他。
抚过她的伤口，滋养生命力，开始依照我的意志重塑她的肉身。
这是我活了两世领悟到的真理之一。
“我谁也不信。但你……和波提斯一样，是我曾给予过一丝信任碎片的存在。”
‘幸好迷迭香功能正常。对你我来说都是。’
他的声音很诡异，既像老人又像年轻人的古怪嗓音。
- 2 -
她的回归其实早已在预料之中，毕竟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我……爱过您。但您没有。……仅此而已。”
“我给你吞噬她的机会。”
丹塔里昂站起身，回头看向他。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她现在只是精英级地下城领主。你早已是高阶，吞噬她后，就能准备晋升君主级了。”
战争正在逼近。
那目光仿佛在说，即使死亡也无法逃脱他的掌心。
地图上绘制的是东大陆的中部地区。
“如果我在过程中受损，其他大公就会觊觎我的领地。奇玛里斯也不可信。那家伙哪怕交出我的一部分力量，也想夺取大公之位。”
她本非忠诚之人，但重生之后或许会有所不同。
咯吱作响…！！
虽然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啊啊——！！
她的眼皮微微颤动。
仿佛沉睡了数百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他们虽是人类，但仔细看去，每个人都有着异样的特征。
“第二，你们出动，对海森发动攻击。这能制造混乱，让人类无法察觉我军已撤离，同时也能从外部攻打莉贝尔塔斯的地下城。”
他沉思片刻，很快做出了决断。
“第一，用精锐部队直接攻击。向地下城宣战后，拖住她的主力。”
他们都是接受了丹塔里昂所持有的异界之力的人。
“侯爵级的话，也算可信了吧？”
一支厚重而锋利的冰矛浮现出来。
“维帕尔…”
维帕尔的惨叫震动了审讯室。
丹塔里昂凝视着由岩石蠕动而成形的地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您很明智。”
“今日，我将登上高位之座。”
“必须避免直接攻击。若我出手，大公之间的力量平衡就会被打破。”
听我这么说，尤兰眼角松弛下来，开口道。
仿佛肉体被一点点分解，碎裂成光的碎片。
“殿下，您唤我？”
即便到了此刻，他仍不肯称自己为“恋人”。维帕尔仰望着他，感到心中并未涌起后悔。
“你作为我的代理者，集结兵力，讨伐她。”
面具下冰冷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她。
“这是…”
矛上流淌的亵渎色泽表明，其中蕴含的力量并非只是单纯的寒气。
三支长矛从背后贯穿，撕裂了她的身体。
“看来对方仍小看老爷的全力，必定只会派其中一人前来。”
远方隐约能感受到微弱的生命气息。
我缓缓转身面对她们。
多处红色标记标示着莉贝尔塔斯的预期位置。
他的脚步声在冰面上激起冰冷的回音。
“这是小姐亲手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嗯……”
他的手上隐约留有紫色魔力的痕迹。
她沉浸在蓝色液体中，静静沉睡，但身上的伤痕依然触目惊心。
计划虽未完美执行，但计划本就该在战场上最先消亡。
蓝发男爵微微欠身。
门开了，传来脚步声。光凭声音我便知道来者是谁。
“请下令，陛下。”
我没有转身，只感知着她们的气息。每个人的脚步都透着紧张。
维帕尔低头看向胸口。
她苏醒后究竟会保持人鱼之身，还是变成别的什么，目前尚不可知……
如同预言般的沉重感。
“嗯……”
我将手从水槽上移开，走向她们。
““即刻执行，陛下。””
“这是小姐亲手打造的魔力水槽，恢复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 3 -
“日蚀计划尚未完全就绪……”
“推测的地下城位置在海森南部，或是奥比斯北部。从位置来看，恐怕南边独立的奥比斯公国也在她的影响之下吧。”
雪依旧用那慵懒的语调说道。
伊芙杰琳以坚定清晰的嗓音唤我谏言。
丹塔里昂仍用冷静的声音说着，抬起了手。
然而，那位带来窒息般悸动的新统治者，向她展示了另一个世界。
丹塔里昂将视线转向波提斯。
但这不过是莉贝尔塔斯的诡计，绝非因为她有什么真本事。
反而有种清爽的感觉。
紫色的魔力穿过液体，渗入维帕尔体内。
身穿巨型铠甲的骑士没有呼吸，而戴着金色面具的人物，露出的嘴里满是尖锐的獠牙。
紧接着，冰矛贯穿了她的胸膛。
他们虽是人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执行，陛下。””
“同时攻击海森和莉贝尔塔斯。召集间谍。”
丹塔里昂的魔力一涌动，整座冰晶城塞便如同活物般伸起了懒腰。
在这两种冲突中，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透明的泪水。
“你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做得很好，维帕尔。”
“因此，我们要从两个方面下手。”
一个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依然冰冷。
长期身处斗争生活的我，对此深有体会。
“咳呃…！”
波提斯虽是侯爵，又是高阶地下城领主，但她们似乎不认为他能成为我的对手。
那是异界之力。
裙摆静悄悄地拂过我的腿。
波提斯戴着与丹塔里昂相似的面具，其下闪烁着狰狞的鳞片，他径直跪了下来。
尤兰眼中也浮现忧虑。
即便是维帕尔，也无法清晰分辨。
艾丝特尔之所以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正是为此——为了预先告知尤蕾娜。
丹塔里昂从座位上起身，他的影子长长地笼罩在房间内。
仅凭一次相遇就点燃她灵魂的存在。
即使偶尔有人察觉，对他们的处理也足以临机应变。
即使意识未醒，似乎也辨认出了我的声音。
其他女子虽也紧张，却并未僵住。
他的声音里透着克制的情感。
寒霜宫殿的会议厅里充满了诡异的力量。
来犯我的敌侯爵，将成为我地下城的优良祭品。
他的面具之后，隐约透出一种无法用现实色彩定义的辉光。
“维帕尔归来，丹塔里昂应该已经锁定了我们的位置。”
我将视线投向城堡窗外。
就在那一瞬间，她锁骨上摇晃着的迷迭香发出了暗光。
一个多世纪都活在他的阴影下。
丹塔里昂面无表情地走近她。
地下城领主吞噬其他地下城领主，是成长的最快途径。
特别是如果能吞噬像莉贝尔塔斯这样非凡的目标，那将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透明的泪水。
至少，认为北大陆诸国中会有部分针对我们采取行动，才是合理的。
侍奉了百年的冰冷君主。
“按照他的一贯作风，丹塔里昂不会亲自出手。他要么培养波提斯，要么牵制奇玛里斯。”
伊芙杰琳、雪、尤兰。
他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缓缓跪下，触摸地面残留的魔力痕迹。
既然我能暗中活动于人类之间，就不能断定魔境大公们毫无动作。
丹塔里昂眯起眼睛。
紧急使用的魔法不可避免地会留下痕迹。
室内温度接近零下。
如同人偶般小巧少年的外形下蕴含的魔力，让室内温度再次骤降。
丹塔里昂如此想道。
看着那双眼睛，维帕尔心中的两种忠诚正撕扯得支离破碎。
“不愧是主君。我需要做什么？”
派波提斯来，是为了让他吞噬我；派奇玛里斯来，则是为了嫁祸于人。
波提斯的青蓝色瞳孔因兴奋而燃烧。
“你作为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将登上高位之座。”
贵族们齐刷刷起身，跪伏在地，深深鞠躬。
那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她们自身的信任。
“荣幸之至，陛下！！”
即便如此，她仍露出一丝微笑。
笼罩人类世界的丹塔里昂的暗手们，各自领命，开始行动。
戴着高挑金色面具的男人说道。
“……为什么，维帕尔。我从未亏待过你。”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变化必将发生。
“日蚀计划虽未完备，但最低限度的准备已经就绪。大部分冒险者将察觉不到我登上更高位阶。”
他的眼神依然冰冷。
波提斯忠心耿耿地低下头。
维帕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波提斯。”
“主人。”
她们所说的是我从精锐晋升高阶的九极仪式准备。
丹塔里昂伸出手，在地图上刻入冰晶。
丹塔里昂的手伸向维帕尔锁骨附近显露出的那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