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2-6. 丧失 (4)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37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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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
奥拉斯夫妇抵达了索勒米奥。
“二位,快请进。领主大人正在恭候。”
通过魔法师们的传送门走出的伊丹与格蕾丝,面色苍白。
若是去了那里,或许真的可以重新展露笑颜。
只是不忍再看这惨状继续。
这是海森主要的贸易商品和战略物资。
因为对他而言,这个提议本身也负担沉重。
将奴役的地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3 -
“啊……”
“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怀抱的、如此清晰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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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里听不出虚假。
用手捂住嘴的格蕾丝,眼角已然泛起泪光。
“实情是,包括玛丽亚小姐在内的四位冒险者,当时正受我委托执行任务。”
或许有一天,能忘记一切,重获安宁。
巴莱昂咬了下嘴唇,以沉痛的语气继续说道。
巴莱昂揉了揉眉心。
“索尼娅。”
地下城领主看起来对索尼娅和领主都颇为顺从。
所有这些心绪,都从魔法少女的指尖流泻而出。
“和我们一起去北方吧。”
地下城领主无法掩饰苦涩地笑了起来。
格蕾丝紧紧握住了索尼娅的双手。
一个温暖的家。
将奴役的地下城战力用于军事,并非什么罕见之事。
夫妇俩登上马车前,最后望向出来送行的巴莱昂和莉贝尔塔斯。
“你留在这里,只会被悲伤的记忆折磨。我们现在只有你了。我们想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不,是作为养女,好好抚养长大。”
“……!”
“……好吧。你也有这个资格。”
“最近,我将一座地下城置于管理之下。原本是属于死灵法师的。我认为它地处山区,适合用来管控涌入的罪犯与逃犯,便决定将其作为领地第二军力来运用。”
“看着两位这样……连我都觉得难受。”
夫妇俩感到心都碎了。
伊丹握紧了拳头。
蕾米娅的短剑。
“「回响尖刺」。”
“是玛丽亚小姐的请求。她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我也有责任。未能保护好二位的千金……这罪过,无论如何都无法偿还,但恳请收下此物,聊表歉意。”
行刑人是索尼娅,以及莉贝尔塔斯。
“快请进来。”
转让部分收益权,这无异于拆掉领地上的一根支柱。
‘难道……真的是事故吗?’
瓦雷翁的眼角流露出几分如释重负。
颤抖的双手终于不再发抖。
伊丹走上前,沉声说道。
伊丹摇了摇头。
在皮肤溃烂、神经灼烧的痛苦中,偏偏让他们的神智保持着清醒。
“索尼娅?”
“啊,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
以及,一种近乎母性的、对那比自己更易碎之物的怜爱。
莉贝尔塔斯正教导索尼娅如何在不致命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延长施虐过程。
“要让你们尝尝玛丽亚姐姐…不,远甚于此的痛苦。”
“大叔…大婶……”
“……请您说吧。我们来时,已有心理准备。”
接着,到了第五天。
即便沉浸在悲伤中,伊丹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
伊丹的肩膀猛地一颤。
那是新年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所发生的事。
“关在地下监狱里了。只等二位的处置了。”
曾几何时那般纯真的眼眸里,凝结着怨毒。
如此真挚的邀约。
神经敏感与失眠。
看到这副模样,伊丹开始对他刚才所言产生了些许信任。
那个被她们的女儿们当作亲妹妹一样疼爱的孩子。
既是为玛丽亚奏响的镇魂曲,也是决不重蹈覆辙的誓言。
“领主大人。索尼娅就……拜托您了。”
“这件事,您二位为何不提前告知我们?”
那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为了谎言而出面呢。
莉贝尔塔斯明白了从那只手上感受到的情感究竟为何。
她的双眼哭得红肿,声音因浸满悲戚而沙哑。
一见到她,夫妇俩便开始相信所有情况都是真的。
“…父亲。”
这句话像在撕裂父母心肺的同时,又留下了一丝自豪。
“那些家伙…在哪儿。”
“呃啊…哈……哈啊…!”
泣不成声,无法言语的少女。
“我必须告知二位,为了这片领地竭诚奉献的令嫒……不幸突遭不测,已结束了她高贵的生命。”
“我们错了!是我们错了!嘎啊啊——!”
索尼娅像海绵一样吸收着这些残忍的知识。
“就是这儿。既能补充生命力,痛苦也不会减轻分毫。”
更何况眼下,抚慰女儿们的灵魂才是当务之急。
那抹蓝色与紫色,久久地相互凝视着。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无法厚着脸皮待在他们身边了。
短暂的犹豫之后,陈述继续了下去。
被悲伤浸染的眼神交汇。
马车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的黑暗尽头。
但他们并未阻止。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剩下的,只有对仇敌的杀意。
玛丽亚的项链。
格蕾丝顿时崩溃了。
复仇结束了。
该是多么痛苦,才会让那个善良的孩子变成这样。
“为什么……”
片刻后抬起眼时,眼白已布满血丝。
然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理解了彼此会成为不断提醒对方伤痛的所在。
“请让我…亲手为姐姐报仇。求您了。”
不只是玛丽亚,蕾米娅,还有杰克。
“没关系的,小姐。”
一口气失去了三个人。
那四名冒险者连惨叫的力气都已耗尽。
瓦雷翁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文件,递了过来。
就连念诵咒语都已力不从心。
想要将某人撕碎的、原始而纯粹的愤怒。
格蕾丝则将抱在怀里的包裹递给了索尼娅。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王室和大贵族们试图垄断的资源。
索尼娅拒绝了这份好意。
“可那些说是奉两位大人之命前来的人,竟想强行带走立誓保守秘密的姐妹们,结果……”
那姿态恭敬无比,寻不见丝毫贵族惯有的傲慢。
索尼娅喃喃低语道。
格蕾丝流着泪搂住了索尼娅,伊丹则沉重地点了点头。
只是无法坐视索尼娅继续沉沦在这血腥的报复中。
会客室里弥漫着凝重的空气。
哒哒、哒哒……
一阵风吹过。
“……是吗。如果是玛丽亚,确实会这么说。”
“首先……对于如此仓促地将二位请来,我深表歉意。”
奥拉斯夫妇也不忍再看,默默移开了视线。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了鲜血。
因为面对这番境况,他同样感到无措与惶恐。
“这些……就由你保管吧。”
‘……总觉得有些蹊跷。’
伊丹苦笑着。
痛觉增幅。
“…对不起。”
但这对夫妇毕竟是老练的冒险家。
依旧生气勃勃,美丽动人。
“是啊……我明白了。你就随自己的心意吧。”
索尼娅眼中最后一丝怜悯,早已干涸殆尽。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诅咒钻进阿珊及其同伙的身体。
莉贝尔塔斯从身后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耳语:
“关在地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寻不见丝毫贵族惯有的傲慢。
“我铭记在心。作为我领地上的一员,我定会特别关照。”
如同恶魔低语般的指导。
“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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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切都没事了。”
这当然不是原谅。
本能发出了警告。
“奴隶”与“活力”,本是难以并存的词汇。
这是一种仪式。
巴莱昂深深低下了头。
悲伤与愤怒吞没了仅存的疑问。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因为索尼娅自己,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若不是为了完成事务交接,他们真想立刻动身前来——仅此一项,就耗去了整整三天。
‘绝不会再失去重要的人了。为此……’
伊丹沉默着点了点头。
办完所有善后事宜的夫妇俩,开始准备启程。
而且,还是因为他们派去的冒险者的‘失误’。
“……谢谢您。我会好好珍藏的。”
她需要守护的,并非死去的姐姐,而是活生生的怪物。
“那……那是什么意思?玛丽亚明明说是去休假……”
军用装备的核心材料,也是王室和大贵族们试图垄断的资源。
——领主大人。客人已经到了。
“孩子啊……”
待到马车完全从视野中消失,索尼娅转头看向莉贝尔塔斯。
孩子们为了恪守契约与信义,光荣战死。
“够了……到此为止吧。”
片刻,索尼娅拽着夫妻俩的衣角,开口道。
索尼娅轻柔地低语。
然而,站在巴莱昂身边的她,眼神却并未蒙尘。
最值得信赖的证人登场了。
在索尼娅的手中。
还有杰克的日记本。
场面实在太过凄惨可怖。
“然而,我却不得不向二位传达这个噩耗……身为领主,也作为一名父母,在下实在愧怍无地……”
因为他们以自己的方式,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
怜悯与同情。
谎言什么的,根本不需要。
而在处刑之前,拷问开始了。
“啊,啊啊……”
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他抽出短剑,给了所有俘虏一个干脆的了断。
为了掩盖谎言而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伊丹瞪大了眼睛。
“等我了解情况派出军队时……已经太迟了。那些家伙正要杀害她们,抢夺战利品。”
索尼娅像侍奉父母一样敬重他们。
面对这番话语,索尼娅的心也不由动摇了一瞬。
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索尼娅…!”
谎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昂揉了揉眉心。
伊丹的视线在莉贝尔塔斯身上停留了片刻。
事情也早已尘埃落定。
“索尼娅……”
这位领主,似乎还不是那种能炉火纯青地欺骗他人的老狐狸。
“我也…请让我一起。”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夫妇俩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夫妻两人发出一声叹息。
“要健健康康地活下去。偶尔也写封信来。”
索尼娅将遗物抱在怀里,低下了头。
“「沼泽饥渴」。”
在凌乱的发丝之间,
那语气与姿态,简直像是在安抚受伤孩童的监护人。
那是一双温暖而小巧的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只有我活了下来……”
伊丹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这也太……”
那封从海森南部急送而来的邀请函。
同时,手上稍稍加了几分力。
那天傍晚。
那锐利的眼神,来得快去得也快。
伴随着车夫的鞭响,马车开始奔驰。
“这样就够了。玛丽亚也会得到安息的,索尼娅。”
“……嗯,是这样啊。”
“啊啊啊!求你了!杀了我吧!”
“「白夜低语」。”
有生以来第一次怀抱的、如此清晰的杀意。
只是无法坐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始对他刚才所言产生了些许信任。
若是他们了解的女儿,确实会那样说吧。
他们同样是受害者,心底的愤怒同样在熊熊燃烧。
如父母般慈爱的夫妇。
《密斯特海姆高原黑铁木采伐及销售收益权转让证书》
“在我寻找管理那座地下城的人手之际,恰好听闻身为此地高级佣兵的玛丽亚小姐正停留于领地。于是,我亲自委托她管理此地……而蕾米娅小姐与杰克先生也表示愿助她一臂之力,便一同加入了。”
“不必了。这份礼,对我们而言太重了。”
然而残留在现场的,只有冰冷的尸骸与无尽的空虚。
“原来…是真的啊……”
处刑在幽深的地下城中秘密进行。
仿佛真心在为牺牲者哀悼一般。
马车的货厢里,并排放着三口棺木——装着玛丽亚的遗体和另外两位冒险者的遗物。
“是玛丽亚小姐的请求。她说想等身体完全恢复、境界稳固之后,亲自登门向二位说明。”
但,他已没有继续怀疑下去的线索了。
那泪水里饱含的全是真情。因为失去的痛苦,是千真万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