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 掌控 (4)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99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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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皇的私人房间位于宫殿的心脏地带,高踞四层,俯瞰着宽阔的大厅。
踏入房间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双重的震惊。
其一,是此处的墙壁采用了极为罕见的构造。
其二,则是这房间居然完好无损。
若要成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象征的神圣法术团团长,埃雷昂。
仅仅一周之前,提亚玛特才在这圣国的天空中闹得天翻地覆。
超然,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在他年幼时……当魔境还笼罩大地之际。
‘真是精妙。完美无缺。’
Lady。对女性地下城领主的称谓。
在我眼中,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存在,但若问我‘是否想要将其占为己有’,那倒还不至于。
唯有他们身上才可能感受到的力量,此刻竟在那位女性身上显现。
梳理完天圣教与太阳教的现状后,接下来便谈到了实质性的援助。
神明。还有绝对者。
“啊……”
被自己信赖的继承人背叛,又在长达十数年的岁月里被当作傀儡操纵。
她放下茶杯的手中,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是的。至少对我而言,是的。”
我伸手拦住欲起身相送的教皇,说了句言不由衷的话。
她是真心实意、履行着己身义务之人。
镜子另一端的所有气息,在刹那间断绝了。
但我并不感到惊讶。
“原来如此。关于对民众的援助事项…”
毕竟,‘灭口’往往比‘制服’要简单得多。
而符合那继任条件的,有两位人选。
这其中的意味,他不可能不明白。
这房间的四壁,除去地面,皆由‘魔镜’构成。
片刻之后,将我领来此处的女性异端审判官端上了茶。
‘信仰……无法永恒持续。我的主啊……’
在每一件建材上都通过祝福铭刻圣力,再于这层层编织的内部空间施加了强大的防御圣法术。
他依旧未发一言。
她现在能如此平静,不过是对一切都还蒙在鼓里罢了。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
“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看来,他察觉到了镜后所有气息于一瞬间消失的事实。
若是常人,恐怕连维持圣皇的体面都已十分勉强。
这也是因为,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恳切的语气说道。
‘真是可惜。’
“随您喜好称呼即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尔塔斯向外走去的背影。
他躺卧在病榻上,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
唯独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
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显现出了真正的美——那是一种放下一切的坦然。
他的美,因这份超然,而臻于完满。
那么,不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吗。
这是我提出的要求。
“我明白了。”
教皇凝视着莉贝尔塔斯向外走去的背影。
成为能与他们比肩的存在。
从他邀我前来时,我便已有所预料。
从一开始,就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言重了。”
脸上交织着淡淡的恐惧与几乎难以察觉的怨怼。
“圣皇陛下忧心之事已经够多了,我暂且让他们睡一会儿罢了。”
但是,不仅如此。
纵使奇迹“屡见不鲜”,那份恩泽之重,也足以令任何人铭记感恩。
他坐在一张以真银为骨架、白木为体、白金镶嵌的华美轮椅上。
神在许多方面,都曾给予眷顾。
“住在这种地方,您不会觉得压力很大吗?”
起死回生的力量,源自地下城领主魔力中掺杂的‘权能’。
终于,克莱门斯四世闭上眼,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抑或,只是一份过度的操心?
墙壁上密密麻麻雕琢的圣力。
正如之前所说,女神必定会提防信仰再被夺走。
我可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谈天说地的癖好。
一位是身为平民登顶之象征的神圣法术团团长,埃雷昂。
阿德里亚娜因恐惧而不敢问出口的问题,此刻他正在向我提出。
“因为,必须如此。”
那是留下阳光般余韵的、充满矛盾的‘黑暗’。
一个象征着于危局中亦不屈服的圣皇权威的空间。
可时光荏苒,八十年已过。
既然另外两位圣女早已选择了世俗之路,那么答案,似乎就只剩下一个了。
这守卫堪称铜墙铁壁。
“呵呵……”
看我的眼神,身体的姿态。
“秘密,本就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圣皇陛下。”
一个已然圆满的灵魂,就在那里。
与我的这番问答,恰如为他这幅画点上了最后的神采。
而且…他怎能向“神明”正面挑战?
作为地下城领主,如何能放下那绵长的恨意?
他没有发动圣法,也没有愤然起身瞪视我。
该怎么说呢,这完全是父母在谈及子女时才会有的口吻。
“唉……”
他看上去是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话说回来,露西亚的处境,其实也相当危险啊。’
‘……也难怪会这样。’
“……嗯。若能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人世的世代已然更迭。
那只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的手,握着茶杯,正微微颤抖。
这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即便整座宫殿崩塌,这个房间也可设计得毫发无伤。
‘甚至……犹有过之……’
一杯茶的工夫,短暂却又漫长的沉默流淌而过。
无论如何争议,她确实在为大陆的“人们”推行着正确的政策。
“………”
唯有克莱门斯会记住今日的一切。
按理说,教宗的继任者理应从诸位大主教中产生。
越是靠近他,皮肤上便越是感受到如针扎般锐利的‘视线’。
既然拥有在如此距离内瞬间放倒他最精锐护卫的实力,他肯定也明白,我同样可以轻易让他们永远‘沉默’。
“呼……”
他已然圆满,也即将消逝。
我脸上挂着柔和的微笑,缓缓向他走去。
女神恐怕不会坐视仅存的教皇或圣女们,对我表现出过于积极友善的姿态。
“竟然…”
“…这看来,我反倒得感谢您的体恤了。”
事实上,我也并不在乎。
他年轻时,也曾是奔走于第一线,为民众奔波的圣职者。
之后,我又与教皇就几项现实议题进行了交谈。
若能理解,便知此言几近‘亵渎神圣’。
仿佛在久远的真相面前,将束缚自己的锁链一根根斩断。
神,并非无情。
我回答道。
这一次,他再也掩饰不住发自内心的惊愕。
这意味着,即便她摧毁了圣皇宫的尖塔,并夺走了整座宫殿的圣力,其魔力也未能波及此处。
“那么,就照此办理吧。”
“有劳了。”
‘从前……并非如此。’
这胸怀,究竟是源于他博大的爱呢?
随即,他摇头大笑起来。
我并没有刻意摧毁美好之物的癖好。
说到底,我若要获得安全,女神就必须倒下。
他知道那具娇小身躯中,所散发出的存在感究竟为何物。
只因她是一位“践行者”。
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隐藏的力量。
‘真是个……令人惋惜的人啊。’
然而,我已无法再对他做什么了。
那么做,无异于是向握有他们命脉的女神乞求一死。
“现在,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这算答案吗?”
只要是美丽的事物,我都想拥有。
她现已一百零四岁高龄,与教宗本人才差了八岁而已。
我这直截了当的问题,让圣皇微微睁大了眼睛。
教宗毫无迟疑地肯定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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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魔境之主。
然而,即便如此——
另一位,则是现任教宗的堂妹,典礼大主教特奥多西亚。
只是,她心中“人”的定义,比以往任何人的标准都要更为宽泛。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是否真的理解了我的话,我不知道。
如此回答之后,克莱门斯四世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露西亚她……就拜托您了。”
我将心中所想,直白地问了出来。
年迈而疲惫的姿态。
我对他回以微笑,接着轻轻运起力量。
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扩散至整个房间。
房门关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的谋略侵蚀着整片大陆。
在那座小型堡垒的中心,圣皇克莱门斯四世正等待着我。
包括圣皇察觉到我曾来过此地的这个事实。
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们选择与太阳教积极和解的余地。
‘真是……毫发无伤啊。’
然而克莱门斯四世只是发出干涩的笑声。
而源于露西亚所产生的信仰,因其圣女身份,份量想必相当可观。
“不,教主……或许,我该称呼您为‘Lady(小姐)’?”
本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深深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愿两位所信奉的道路,最终都能通往正途。”
“那么,就此……”
我轻轻摆了摆手。
这便是我的欲望,也是我的使命,更是我的本性本身。
这也是因为,我把此处的侍女们也一并‘安抚’睡着了。
只因他脸上刻满了深沉的虚无。
“请不必担心。她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即便如此,他仍试图履行职责直至生命尽头。单凭这一点,他便值得赞许。
此行收获远超预期,要事已了,是时候告辞了。
名副其实,宫中之宫。
他想起了幼年时,那百年前的记忆。
“感谢您的支持。而且是以阿德里亚娜、以那孩子的名义……您真是考虑周全。”
只令人感到一种渴望逃离不堪现实之人所特有的那份绝望的渴求。
“呵呵呵。他们生怕我下一秒就要咽气,又怎会拦我呢。我只是担心,过分的忧虑反而会伤了您自己的身子。”
“身处高位之人,本就难以看清下方的全貌。只能说有总比没有强,却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无论对哪一方都是如此。”
她发出一声近乎临终的呻吟后,便一头栽倒在我召唤出的椅子上,沉沉睡去。
不过,既然她已置身于我的庇护之下,女神恐怕也难以轻易对她出手了吧。
天圣教正式决定对太阳教采取‘默许’态度。
女神倒下之后的天圣教,是否会维持如今的模样?无人能够断言。
“欢迎光临,菲莉娅·森·艾尔斯科普大公。”
房门关上的声音,听来格外沉重。
房间里只余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茶杯轻碰的脆响,以及饮品滑过喉咙的声音。
圣皇的表情僵住了。
那是他当年在地下城曾感受过的、那股磅礴的“力量”,如今竟从她身上再度感知。
不知他是否察觉了我的心思,教皇依旧挂着那抹苦涩的微笑,目送我离开。
视线从天花板、墙壁、乃至身旁感应而来。
每一面镜子的背后,都站着一对守卫:身穿黑色圣服的异端审判官,以及领口别着主教徽章的祭司。他们正从镜中监视着我们这边。
尽管她极力克制着一切,但那份‘恐惧’还是微微泄露了出来。
若要成为我的收藏,他…太过短暂了。
所幸,当前的圣国正以圣女们为核心重新凝聚。
他轻声念出了那句永难企及的话语。
如此一来,教宗继承人便只能从下一代中挑选了。
忽然,他以恳切的语气说道。
这意味着,他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您是打算将下任之位传给她吗?”
若能创造,皆大欢喜;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都已被两位‘绝对者’所‘占有’。
要么亲手创造,要么…强行夺取。
魔境大公们崛起,他们的谋略侵蚀着整片大陆。
“您还真是……薄情啊。”
“有必要做到这步田地吗?”
听我如此回答,他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般的微笑。
在那座小型堡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痕迹,甚至连一丝裂纹或凌乱也无,完好如初。
“刚才那是…”
面对我的问题,他露出了一个模糊的微笑。
而想要得到所有心仪之物,方法只有两种。
她的内心因恐惧而瓦解,我的力量便轻易地渗透了进去。
听到我的道谢,她的肩膀猛然一颤。
步入室内,我便隐约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 3 -
猩红的满月,正俯瞰着大地。
想起了十二岁稚嫩的自己,因蒙受神赐奇迹,得以守护村民的那个时刻。
但埃雷昂以自己是实战派为由,早已谢绝了更高的职位;而特奥多西亚的年纪又太大了。
“只因我疏于照料,才让她学会了精于计算。她并非坏孩子,只是个……还不懂得如何被爱的可怜孩子罢了。”
仿佛已全盘接受一切,又或者,早已超然物外。
这句质问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圣皇陷入了沉默。只是端着茶杯,浅浅地啜饮了一口。
那份感激之情,他并未忘却。
这间屋子里,如今只剩下‘心声’。
人间与天界归属女神,魔界与魔物归属魔王。
然而,圣皇的个人房间不仅没有半点破坏的痕迹,甚至连一丝裂纹或凌乱也无,完好如初。
他短短地颔首致意。
作为魔族,又如何能摒弃本能,去包容人类?
那份随和与朴素的姿态,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位居权力顶点的人物。
更为浓重、更为阴郁的黑暗降临。
待到他们醒来之时,不仅是我,连关于我的记忆也会消失。
“眼睛可真多啊。”
这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有劳了。”
这意味着,他对‘女神’与‘魔王’给出了近乎相同的评价。
“是的。虽然需要先对她进行适当的培养。”
我抬起眼,环顾四周。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您言重了。”
若非他选择走向这个结局,我或许会想尽办法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