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安定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4167 字
- 一 -
…那是一个宛如噩梦的夜晚。
后来,狐炎这样评价那天发生的一切。
明明才过去一周多,所有事情却遥远得仿佛是尘封的往事。
可即便如此,那一幕幕光景又鲜活得如同昨日——不,就像是此刻正在眼前上演。
因此,她的复仇是正当的。
“呃啊!”
虽说,我的亲信们确曾向我汇报过她的未来。
一道凭空出现的漆黑阴影,扑向了正在白光攻击下苦苦支撑的首席长老。
我的所作所为,她或许只能耳闻,但兰以低一阶的术法压制了狐天的术法,却是她亲眼所见。
仅仅是骷髅刺客这样的召唤兽,就已然突破阵线,将刀刃刺入了副官的脖颈。
守备卫士的惊叫响起的同时,象征家门威仪的正门牌匾,被某个庞然大物撞得粉碎。
那视线中盈满的,是杀意。
“啊、啊……”
对她而言,那感觉无异于天塌地陷。
“办法多的是。虽然达不到像处置那几位大公的程度,但她欠公主的‘债’也并非没有。神明的手段里,可有好几种能把‘罪孽’像复利一样翻着倍增长呢。”
暴怒的父亲浑身裹着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漆黑的夜叉,与漆黑的九尾狐。
一切的开端,始于一阵如同地震般的巨响。
“你……是……兰?”
之所以要把狐家逼到这个地步,纯粹是为了兰。
“咳呃…!区、区区骷髅…!”
“挡、挡住他们!!快,快挡住那些家伙!”
‘运气可真不错。’
当初决定给予安德拉斯与加夫永世刑罚时,曾赋予我等“正当性”的“业”,这一次却摇了头。
是整个家族都无比尊敬的长辈。
曾在家族中消耗着粮食与财货留宿的食客们,此刻也顾不得平日的名声和所受的款待,干脆利落地抽身消失,徒留一片狼藉。
然而,在他的术法完成之前——
“「一昧钉——万力开——青龙弦」!”
就在这时,家族的首席长老勃然大怒,挺身而出。
这一刻,狐炎深信不疑。
狐炎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
他们虽拼死奋战,但涌入的敌人,在实力和数量上都远胜他们。
即便命运是神,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扭曲。
兜帽下显露出的惨白骸骨,以及骸骨手中握着的锋利短剑。
然而,那是她的错吗?不,并非如此。
“咔——哈——哈——哈——!!”
脸覆白面,身缠金焰的巨大人影。
那本以为不过是一具僵尸的魔物,展示着难以理解的怪力,将精锐士兵的脖子一一折断。
她调动起体内全部的力量,七条狐尾中汇聚起的金色妖力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八尾导·金意行·火灵召!」”
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默默垂下了头。
不过,如果她们有误解的话,那就是——做决定的并不是我。
她的声音依旧愉快而柔和,内容却阴狠毒辣。
‘那是因为,那是对当时我下令“暗杀狐天”的复仇啊。’
一道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纯白光芒,已然将首席长老的身影彻底吞没。
正为这句话烦恼时,一旁的米塔皱起眉头站了出来。
毕竟我等袭击狐家一事,她本就没多少干系。
忽然传入耳畔的低语,让狐炎猛地回过神来。
- 吼呜——!!
当然,我并非指她和她家族遭遇此事算是什么好运。
因出生前就发生的旧事而失去所有家人,这只能说运气糟透了。
就像她们曾抛弃一切,再度回到我身边一样。
衣摆如夜幕般漆黑。
“啊…啊啊…!”
狐炎正要回自己房间,偶然目击了这一幕,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目光,匍匐在地的狐炎身体开始更剧烈地颤抖起来。
狐炎抬头望向她,猛地回过神,又将脸深深埋下。
紧接着,引以为傲的狐家众人,便如秋风扫落叶般被击溃。
即便知道狐天的主君安德拉斯更强,她也缺乏实际的体会。
混乱中,最先冲上去的是家门的精锐护卫。
尤兰。我的心腹,也是与狐炎、狐天直接相关的人。
狐炎低着头,瑟瑟发抖。
望着她的后脑勺,我在心中低语。
那便是狐炎记忆里,家族覆灭的最后一刻。
- 尔等竟敢在此撒野——!!
这景象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眼前的灾厄,也终将化为一场有惊无险的闹剧。
挥舞着充盈圣力的战锤的圣骑士、将力量灌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呃啊!”
那两尊可怖存在交织的景象,不知何时已化作一位女子的身影。
记忆中只听过一次的私生女姑姑——尤兰,正将父亲践踏于脚下的光景。
无论我身边的人做出何种选择,我都要为她们扫清一切可能造成伤害或阻碍的事物。
正为这句话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样评价那天发生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
“「将我等化为利刃,惩戒弱者的仇敌。」”
狐炎将尖叫强行咽下,挣扎着抬起手臂。
“「七尾导·妖火开·魂一合」。”
听她这么说,我转头看向卡古米娅,她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继续说道。
就在守护娘家数百年、代代相传的白面金毛九尾封印结界如同薄纸般被撕裂的瞬间。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厄运还算不错”。
——呵……呵呵呵……
我柔声一笑,如同耳语般说道。
我一直等到兰思虑足够深时,才开了口。
首席长老的陨落,只在转瞬之间。
比如她为报灭族之仇,聚集家族残党,参与了那“最后之战”。
准确地说,是“厄运还算不错”。
身着黑裙的绝美女子。
方才一瞬,他竟被她的美貌摄去了心神。
“公主殿下想给她重罚吗?”
那份将她的一切都夺走的、那怪物才有的从容。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问题呢?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皮肉烧焦升起的、令人作呕的浓烟。
父亲必将带来胜利。
- 呜噢噢——!!
父亲目睹自己的夜叉被染上敌人颜色的那一刻,脸上写满了绝望。
紫黑的妖火与暗影,转瞬“侵蚀”了父亲的黄金夜叉,将胡家家眷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愚昧之徒,都给我烧成灰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环境而不敢轻易动用的“九尾”之外、最强的“八尾”之术。
“「主将我们托起。」”
一切灾祸的元凶。
霎时间,所有人心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连狐炎本人也不例外。
即便已见过数次,那容貌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从这个意义上讲,你父亲也算幸运,不是吗。”
…话虽如此。
即便知道狐天的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难以言明的情绪,也从那目光中渗了出来。
恐惧感直冲喉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兰,你想怎么做?”
家主狐天的怒喝,撼动了整座庄园。
逆说公,莉贝尔塔斯·赫卡忒。
——呵呵。
- 死…吧。
砰——!!
“我反对。虽然听说发生了什么,但不是说那件事已经了结了吗?当然,作为当事人的你和你的女人们确实有追究的资格……但你们也有行使‘仁慈’、放弃这项权利的自由。”
那分明只是七尾之术。
她才是这件事的决定者。
她如此迫切地相信着。
- 2 -
对“神”犯下的罪孽,便由这对母女分担;况且,还多亏了兰在“第一周目”中,已成功诛杀了狐天。
低沉的轻笑响彻战场的瞬间,漆黑的阴影笼罩了胡家大宅。
此刻对狐炎而言,赫卡忒的美,不过是恐惧的化身罢了。
看来“命运”也是这般裁定。
“有敌袭!!抄家伙!”
狐炎瞬间失神。
她回到了现实。
踏着破碎的牌匾闯入的、占据整个视野的,是身体不断蒸腾出漆黑如墨雾气的“古森代”,以及身披厚重钢铁铠甲的食人魔守护者。
如果只是为了我,在处置安德拉斯和加夫那里就可以收手了。
“按你心里最舒服的方式来吧。无论作何选择,我都会帮你的。”
对于一个几乎不谙世事的贵族千金来说,家族之长便是世上最强的存在。
父亲狐天曾言,因其与主君安德拉斯为敌,双方注定兵戎相见的存在。
这两头怪物像冲车一样,以纯粹的蛮力撞碎了已然薄弱的防御术法,用肮脏的脚掌碾碎了铺在内院的石板,闯了进来。
“区区蝼蚁,安敢如此——!!”
刻着「瓜」字的牌匾断成两截,凄惨地滚落在地。
她带着有些低哑的声音看向我。
“按你心意去做吧,你内心的安宁最为重要。”
圣职者,竟然在帮助魔物——甚至是不死族和僵尸?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了!与我们无关,我们走!”
身披黄金甲胄的巨神——‘无上大力金环夜叉’被召唤而出,眼看就要横扫战场。
狐炎亲眼目睹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与漆黑的九尾狐。
不过,也并非‘绝无可能’。
首席长老的身躯,在黑暗巨人的掌中,被活生生撕扯成两半的可怖景象。
那正是在狐天亲自教导她之前,为狐炎打下术法根基的八尾狐长老。
莫说与八尾术法抗衡,本应被轻易碾碎的层次。
可结果却惨烈得不成样子。
其后,九条妖异的黑尾无声摇曳。
然而,这是徒劳的。
“老爷…”
轰——!!
那是高贵,是优雅,更带着一份温和。
“当然……终身苦役只施加于诸位大公本人,他们的家眷,会在适当的时机得到释放。”
“在,老爷。”
这意味她沉浸于思绪之深,连咽下唾沫都忘了。
根本看不到胜算。
关于荷佳的处置,做出了决定。
被称为“妖天狐”的族裔中,本就无一不美,但赫卡忒的容貌,却与九尾狐与生俱来的妖艳感有所不同。
她从一开始就不敢抬头,更多是出于对兰的恐惧。
她欲言又止,目光紧紧锁在狐炎身上。
暴怒的父亲浑身裹着金色妖气冲天而起,九条金尾猛然膨胀、铺天盖地。
我将视线转向在场最后一位参与者。
家族的术士们蜂拥而出,试图为那些精英护卫提供支援,但这一切也不过是徒劳。
“对吧,炎?”
“我……”
但不能就这样僵在原地。她是狐天之女,是家族的继承人。
那怪物有着庞大的身躯、异常修长的手臂,以及比例失调的巨掌——正是古森代。
但并非仅有如此。某种复杂纠结、难以言明的情绪,也从那目光中渗了出来。
我说“运气不错”,便是这个意思。
那是一个夕阳尚未完全沉落的薄暮时分。
“「三味刀——火灵印——急急律」!”
挥舞着充盈圣力的战锤的圣骑士、将力量灌注于旋律的赞颂者们、还有展开结界抵挡法术的神官们——正是他们联手将术法驱散了。
复仇,还是宽恕。这确实是让人纠结的问题。
我等无法参透这套体系的原因,在于它的规则变幻莫测,甚至连诸神也无法知晓。
“…不、不知道…”
“「八尾导——轮月——」”
“这、这简直是疯了!与我们无关,我们走!”
用的还是“七尾”之术,压倒了除却那因会破坏周围环境而不敢轻易动用的“九尾”之外、最强的“八尾”之术。
- 咔嚓。
“什、什么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