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2-19. 低语 (2)
《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 슈하스쿠 · 511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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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被完全排除在魔界事务之外以来。
努瓦尔就这么默默等待着,等待着莉贝尔塔斯叫他。
他以为,无论怎样,主人终会再次召唤他。
不管是物资筹措,还是年幼的地下城领主们的管理事务。
“前辈,我们……出去走走吧。”
最终,我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也仅仅是竭尽所能地强化我那艾森莱特山脉领地内的固有结界罢了。
『为升华仪式准备的魔物狩猎计划』
然而,翌日带回的回音却令人绝望。
“明白了。”
努瓦尔只是暂时仰望着那只白皙的手和她的脸庞。
日子一天天过去,各种念头开始啃噬他的内心。
‘比预想的要消沉得多啊。’
每次伊佐尔德靠近,他的状态就会好转——这恰恰证明了,在努瓦尔心中,她的分量绝对不轻。
“听说今天和伊佐尔德大人一起去地下城外面散步了……?表情看起来好多了呢。”
那是高阶魔族恶意凝聚的力量。
‘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进退维谷。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必焦躁,专注于当下力所能及之事便好。’
她的脸上浮现出清澈的笑容。
‘——说到底,是因为不信我。是认为我会被敌人的诡计玩弄于股掌吧。不是别人,正是我。与你血脉相连的兄弟,努瓦尔。’
他已不必再翘首企盼莉贝尔塔斯的召唤。
进入第七天,努瓦尔的肩膀明显地垮了下去。
伊佐尔德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安托拉斯肯定还在密切注意我。只要再忍耐一下,主人就会叫我的。’
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处高高的山丘之上。
我必须向他低头。
“快走吧。”
‘这种心情……是什么时候感受过的呢。’
但此刻的心情……
事到如今,在回归后的第三天,我终于还是放下自尊,秘密召见了瓦莱里安娜。
- …… 呵。
每天两次,午后一次,黄昏一次。并肩漫步于地下城外的雪原。
“先出去再说吧。”
与其说是高贵,更像是那种愿意给予陪伴的、温暖的微笑。
我用指尖轻敲着黑铁木书桌,陷入沉思。
都是关于此刻此地感受到的安宁、朴素而平和的话题。
‘巴力西卜。’
‘不,他必定会那么做。’
或许是因为和伊佐尔德一起外出,寻回了内心的安宁。
不断沉沦堕入黑暗的内心。
“您觉得这里如何?没想到地下城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吧?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忙得没空过来看看?”
‘主上说过珍视我。分明说过信任我。可为何…却不再用我?’
「想和你聊上一句,可真不容易啊。」
“这样可不行啊。”
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晃眼。
仿佛阳光骤然倾泻进泥沼般的感觉。
如今,能打破这困局的选择,仅剩一个。
“…前辈?”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困局的选择,仅剩一个。
“好啊。”
“您找我吗,小姐。”
冲动公爵安德拉斯的力量。
第五天,他茫然地盯着文件,在心底喃喃自语。
魔力护身的她,自然感受不到这区区寒意,可我仍想为她披上外衣。
尽管每日至少见面问候一次,却从未有一项工作任务下达给他。
就这样,在散步成为固定安排的第三天下午。
随着并肩同行的次数越来越多,努瓦尔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深处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某种东西,正渐渐变得稀薄。
我感知到他内心最深处,有某种异质的东西正对准我脉动。
他,以及我的生父。
“……十分抱歉,小姐。父亲大人只说爱莫能助……他嘱咐我,此事唯有请您直接向公公求援。”
她那笑容,既有几分自得,又像是拥有了全世界般无限欢喜。
不仅如此,若强行施力,它反而会往灵魂深处钻,试图摧毁宿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必须趁这个间隙,处理一下积压的事务了。
最终,他思绪的回路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1 -
且不说那男人是否会爽快应允我的请求,即便他万一答应了,又会提出何种条件,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反倒得安慰起眼泛泪光、满脸歉疚的瓦莱里安娜,将她好好送走。
等到这段时间过去,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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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抓不到手中像样的工作。
然而,却完全找不到清除的办法。
这让我自己也相当困扰……
‘区别何在?’
- 去哪……?
琳雪带着比平时开朗许多的表情,前来报告努瓦尔的近况。
‘主君让我待命,想必自有其考量。’
冰冷的茎秆触及掌心的瞬间,奇妙地,一股暖意竟从指尖蔓延开来。
诸如领地巡逻或设施管理之类的琐事。
内部的炸弹总算暂时稳定下来,必须趁这个间隙,处理一下积压的事务了。
与那时相比,色调似乎有些微不同。
一天,两天,三天…不知不觉,一周过去了。
我早料到,将他从前线撤下会带来心理上的痛苦。
‘就能凭自己力量,处理眼前的问题了。’
咔…嗤…地,如同某种坚硬之物绽开裂痕般,不祥的声音。
从第二天起,两人的生活里便多了一项新的日常。
但也不能因此就贸然改变为他制定的方针。
伊佐尔德步履轻盈地走到前面,开始带路。
时隔许久与他目光相交的那一刹那。
看见她脸颊泛起的那抹淡红,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悄然滋润着他那逐渐裂开的心房。
每当她的白发随着山风柔软地飘动时。
努瓦尔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只是,努瓦尔此刻经历的动摇,比我以往见过的任何类似反应都要剧烈、深刻。
他的核心正不祥地悸动着。
曾被疑虑浸染的思绪,逐渐转向明朗而积极的方向。
将他留在此地太过危险,可将他送入虎穴又万万不能。
努瓦尔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聆听。
一切与魔界相关的事务,都由伊芙杰琳包揽,或是莉贝尔塔斯亲自处理了。
“村子里有个叫尤尼的孩子,梦想是将来当个图书管理员呢。莉贝尔塔斯大人领地上的人类,大家都想互相帮助。我也一样。……比如说,能帮上前辈您的话……”
‘冲动公爵。’
从她身上传来的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地方吧?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只是一直忙得没空过来看看?”
他那股阴湿的魔力团块会对努瓦尔的精神产生不良影响——这一点一看便知。
没容他继续思考,伊佐尔德便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努瓦尔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努瓦尔不再因不安而颤抖。
无论是动用艾丝特尔的神圣之力,还是施展兰的法术,结果都别无二致。
“哈啊……”
持续数日的暴风雪已然停歇,清澈的阳光从天空倾泻而下。
那声音如毒蛇般冰冷滑腻,令人不寒而栗。
想着主上必定另有深意。
“小主看上去十分消沉。近来更是闭门不出……”
因为火种依然残留着。
仰望她压倒性的气度与那片黑暗时,他曾体会过类似的情感。
然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堕入黑暗的内心。
他们变得非常亲近了。
““是,主人(小姐)。””
在白雪覆盖的针叶林间,繁茂盛开的蓝色花朵承受着阳光,熠熠生辉。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企盼莉贝尔塔斯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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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如刀的寒风,轻轻掠过衣襟。
努瓦尔慢慢地脱下皮手套,赤手接过了那朵花。
原本的道理是,心神崩溃就会对外界魔力变得更加脆弱。反之亦然。
“今天天气真好。我们比昨天稍微走远一点好不好?”
当然是往好的方向。
沉静而温和,却与主公莉贝尔塔斯的表情有着截然不同的质地。
事态正朝着与期望截然相反的方向滑去。
伊佐尔德笑出了声。
偶尔可见残存的雪堆,如宝石粉末般闪闪发亮。
得知努瓦尔脑海中埋藏着某种不祥之物,是在我从地下城归来的当天。
每当那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回望,确认他跟上了没有时。
‘……魔力的种子减少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理所当然,我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放任努瓦尔不管。
异口同声回答的兰和爱丽丝,还有琳雪,静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最坏的情况下,他或许会以我家臣的性命为质,将我的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 我们走吧。
“继续密切关注努瓦尔。哪怕出现再微小的异变,也要立刻向我报告。”
沙沙。沙沙。
这纯净无暇的笑,彻底浸润了他空空如也的内心。
‘难道我犯了什么重大过错?还是说有某种致命的、无法向我透露的因素掺和了进来?’
而更令人振奋的事实,在当晚观测灵魂时出现了。
“…谢谢你,前辈。”
对着总是相伴一步之遥、对他展露笑颜的伊佐尔德,他的心意已无法抑制地倾注而去。
‘…一次都没有召见呢。’
‘……真清爽啊。’
最终,他思绪的回路里,只剩下了被极度扭曲、如同残渣般的结论。
视野里,他那尖而长的德尔夫耳朵正愉快地微微抖动。
与此同时,有一件事我确信了。
「看样子,你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呢,‘小暴食’。」
望着关上的门,我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这是一种久违的、陌生却又无比真切的感受——仿佛‘活着’的实感正流遍全身。
为了避免其他魔族的力量渗透进来。
然后,她折下其中一朵颜色最为浓郁的蓝花,递向努瓦尔。
伊佐尔德整理着外套衣领,微微低头,露出羞涩的笑容。
- 是吗。
视野开阔无垠。
正好一周后的那天。
想起来了。是莉贝尔塔斯来拯救自己的时候。
“哇,那这份和努瓦尔前辈初次郊游的殊荣,就归我啦。”
为了扩展我自身的器量,并向更高阶梯攀登的狩猎时刻。
此刻若有人能窥探他的脑海,定会听到一种诡异的声响。
兰的声音里浸透着浓浓的担忧。
既然靠技巧或计谋无法拔除,那就只能用与安德拉斯同格、甚至在其之上的力量,将其彻底碾碎。
看见她脸颊泛起的那抹淡红,我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碎片,也在顷刻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毕竟,在一旁看着心理崩溃、日渐枯萎的他,对我也是一种折磨。
眼睁睁看着自己器重的部下,以及血脉相连的珍贵缘分无力地破碎,又怎能不痛心呢?
每当她嘴角浮现出那抹若有若无的浅浅笑痕时。
然而,这份信心没能撑过第三天。
伊佐尔德当即在那片花丛旁跪坐下来,伸出手去。
若是人类,早已冻得缩起肩膀。
“你看这个。这是吸收地下城逸散魔力而长大的花。人类好像管它叫‘雪晶花’。”
此刻,不过是紧握着这份暖意,并肩前行而已。
那日短暂的散步,就这般结束了。
“请您尽管吩咐。”
‘种子。’
而最为重要的是。
冲动公安德拉斯的话音,正流淌入他的耳畔。
胸膛深处,便传来一阵温暖的悸动。
努瓦尔摇了摇头。
直到现在,才终于能喘口气了。
当然,现在还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
他只是默默地重复着原本就负责的那些工作。
那声音轻柔如风,又带着几分俏皮的笑意。
若无法倚靠他人,那就亲手守护一切。
怀着这样的觉悟,他卷起羊皮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这份宁静,在刹那间碎裂。
目的是请求借用巴尔巴托斯大公的力量。
即便不是政界事务,需要通过魔界处理的工作也堆积如山。
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正悄然滋润着他那逐渐裂开的心房。
“有件事想拜托你,瓦莱里安娜。”
起初,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返程途中,伊佐尔德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日常琐事。
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努瓦尔嘴角泄露出来。
努瓦尔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伊佐尔德的肩上。
‘……只要这女子愿留在我身边。便无所畏惧,亦无不可为。’
是伊佐尔德。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站在了地下城之外。
她的脸上绽放着无法掩饰的、欢欣的笑容。
无尽的消沉将他压垮。
连踩雪的声响都微不可闻。
然而,我却难以下定决心。
那东西如同盘踞在那里已不知多少岁月,极其自然,又极其巧妙。
努瓦尔和伊佐尔德。
当然,对身为地下城领主的二人而言,这点寒冷无足挂齿。
努瓦尔只是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随着山风柔软地飘动时。
“真是太好了。”
即便想趁努瓦尔沉睡时亲手将它抽离,那股恶意的力量也如同深深缠缚在灵魂上一般,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能想到的怀疑对象,只有一个。
自那日起,我将日常事务分割开来,日复一日地检查他的灵魂状态。
连束缚着他灵魂的高阶魔族气息,也明显萎缩了。
这是对能力有高度自尊的人被迫离开本职时,常会出现的典型反应。
“前辈,您知道这附近藏着许多漂亮的地方吗?”
‘精英阶位。’
起初只是随着他的引领迈步。
这就是整个地下城不得不停止一切对外活动,彻底蜷缩起来的真正原因。
可不知从何时起,目光却再也无法从前方那纤细的背影上移开。
我拿起了被推到桌子一角的文件。
我是真心感到欣慰。
就在我一筹莫展、独自苦闷之际,可恨的一周时间,已无情地悄然流逝。
有什么人,正借由他的视线窥探着我。
“嗯,请跟我来。”
“就是这里了。”
努瓦尔浑身一震,抬起了头。
无一例外,周全详尽。
这是只属于两人的、宁静的日常。
积极而奇迹般的信号。
努瓦尔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畅快。
“不是第一次知道这地方,但像这样好好看着,今天倒是头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