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父Q 0;1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4179 字
「嘿嘿,开始吧。」
战士们的嬉笑声此起彼伏。
仁慈只施予主动投降的城池。马尔加纽拼死抵抗,让联军吃了不少苦头,部落战士们为了祭奠死去的兄弟,更加残酷地掠夺和焚烧城市。
吱呀。
一个部落战士手持斧头,猛地推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屋内传来动静。
「来人啊!」
一个佝偻的老人挥舞着扫帚,朝着战士打去。
「什么!这老东西?」
被攻击的战士轻松躲开了扫帚。旁边的另一个战士一矛刺穿了老人的胸口。
「呃啊!」
老人吐着鲜血,跪倒在地。他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战士的小腿。
(卢,请你一定要保佑我的孙女。)
老人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战士们踩过老人的尸体,踏着沾血的脚步在屋内翻找起来。
嗅,嗅。
一个闻到女人气味的战士猛地掀开了床板。躲在床底下的少女发出惊恐的尖叫。
「这里有个女人!」
「你先来。我去看看有什么值得拿的东西。」
战士们大口嚼着桌上剩下的蔬菜,他们砸碎家具,把闪闪发光的物件胡乱塞进口袋。
「你觉得这次大族长换人怎么样?」
「我无所谓。反正现在的大族长尤里克更擅长打仗。能打胜仗就行了。」
「嗯,虽然是个怪人,但医术确实高明。」
戈特瓦尔单手扶住少女的肩膀,让她安心。
(这些人是我们的试炼。)
「住手。」
「这不是那个独臂的吗?真是晦气。」
(戈特瓦尔是不会害怕的。)
(尤里克虽然向往文明世界,但也努力融入其中。他甚至学习文字,试图理解文明。)
生硬的部落语。战士们皱起眉头,看向走进屋内的男人。
「别太相信我。必要时我会对你的死袖手旁观。」
戈特瓦尔一边说,一边用指尖拂过石柱上的血迹。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正准备侵犯女人的战士大声吼道:
戈特瓦尔想要这样认为,但无辜者的痛苦实在太深重了。
「呜呜呜……」
吱呀。
「即使花费数十年建造,也只需几天就能将其摧毁。」
尤里克低声呻吟。
「这里是我们先进来的!去别家!」
战士们放声大笑。
衣衫半褪的少女蜷缩在角落里。
「战争本来就是痛苦的,你不知道吗?如果这里的人不痛苦,那痛苦的就是我的同胞。无论如何,总有人要承受痛苦,这就是现实。」
「戈特瓦尔,大族长召见你。」
(说也说不动他。)
戈特瓦尔的医术相当了得,甚至有传闻说他能治愈致命伤。受伤的部落战士们听说了他的名声后,也纷纷前来求医。
尤里克坐在领主的椅子上,接见了戈特瓦尔。周围的战士们像是在护卫他一般,来回走动。
战士们虽然嘴里嘟囔着,但并未当着戈特瓦尔的面侵犯女子。他们咂了咂嘴,只拿走了财物,便走出了屋子。
「……总之,我不是叫你来玩文字游戏的。战士们对你的行为颇有微词。老是擅自插手阻止掠夺,小心会送命。」
「无论是投降还是抵抗,无辜的百姓都在承受痛苦。」
戈特瓦尔拖着沉重的步伐,广场上,一群野蛮人彻夜狂欢畅饮。与尤里克不同,他们是彻头彻尾的野蛮人。
「已经没事了。」
任何威胁恐吓对戈特瓦尔都起不了作用。就连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对戈特瓦尔来说也无关痛痒。
「我不担心。因为你会保护我。」
走进屋内的男人是戈特瓦尔,身后跟着两名负责护卫他的战士。
「如果你会让我送死,那一定也有让我觉得合理的理由。」
战士们认出了男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真是壮观,建造这座城堡究竟花了多少时间?」
戈特瓦尔尽可能地拯救更多人。无论是文明人还是野蛮人,他都会一视同仁地治疗和保护。部落战士们也不敢随意招惹尤里克宠爱的戈特瓦尔。
「这是我们的权利!」
「你戴着我给你的太阳项链呢。」
一名学会帝国语的战士呼唤着戈特瓦尔。戈特瓦尔点点头,穿过人群,走进了马尔加纽的内城。
戈特瓦尔长叹了一口气,他没有信心说服这些人。
然而,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我知道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无法阻止掠夺行为。尤里克也做不到。即使大族长下令禁止掠夺,最多也只能约束他麾下的直属战士。
如果能用武力说服戈特瓦尔,他早就那么做了。
戈特瓦尔伸出食指,指向尤里克脖子上晃动的太阳项链。
尤里克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但他也明白戈特瓦尔的意思。
「别这么说,我给了马尔加纽公爵机会,我承诺过,如果他投降,就会将损失降到最低。」
(卢,这就是你的惩罚吗?)
「多一个神明的庇护也没什么不好。卢既然能救萨米坎一命,说不定也能救我一命?」
「带着这种不纯的念头信仰神明,是会受到惩罚的。」
尤里克没有回答,只是耸了耸肩。
联军并不打算在马尔加纽久留。他们打算在马尔加纽筹集粮草后立刻离开。
站在了望塔上的尤里克侧着头,望向地平线。
(帝国军应该在追赶我们吧。)
着急的是帝国军。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把侵略者赶出自己的领土。
格奥尔格登上了望塔的阶梯,来到尤里克身旁。
「尤里克,皮尔加莫的斥候发现了帝国军的先遣部队。我们最好明天就离开这里。补给已经足够了。」
「我们要去东边。」
尤里克突然喃喃自语道。
「什么?东边是死路。那里是波卡纳王国……」
格奥尔格话说到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们要去波卡纳王国。如果我的朋友不愿为我们开路,我们就强行突破。」
尤里克心意已决。
(对帕赫感到抱歉,但我必须为联军负责。)
就算谈判破裂,尤里克也要强行进入波卡纳王国。波卡纳王国的地形易守难攻。当年的大统合战争中,帝国军为了占领波卡纳,也耗费了相当庞大的军力。
波卡纳是沿着海岸线建立的王国,国土狭长。境内多悬崖峭壁和山脉,不利于帝国军的重骑兵发挥实力。
(帝国军必须尽快把我们赶出去。就算明知对自己不利,他们也不得不进入波卡纳。)
波卡纳对尤里克来说也是熟悉的地形。尤里克打算在最有利的地方迎战帝国军。
* * *
「喝一杯吧。」
北境战线苦不堪言。面对无法突破的防线,他们只能毫无意义地发动冲击,不断重复着消耗战。由于部分太阳战士加入了叛军,他们甚至难以取得战略优势。
「啊,艾尔芬大人!」
「但、但这是真的!」
朗基努斯笑着弹了弹手指,侍从又将酒杯斟满。
艾尔芬刚走出帐篷,就看到四处飘扬的紫色雄鹰旗帜。
「该死!咳咳。」
艾尔芬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等待着朗基努斯的发话。
作为太阳战士团团长,艾尔芬背负着必须立功的压力,导致他夜不能寐。生病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咳咳,咳咳。」
朗基努斯叫来侍从倒酒,艾尔芬看着红色的葡萄酒,嘴唇蠕动着。
「陛、陛下驾到!皇帝陛下亲临北境战线了!」
艾尔芬大声斥责。侍从深吸一口气,像是尖叫般地回答。
(为什么陛下会来?不,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或许这是理所当然的。)
「准备好我的盔甲和剑。通知各部队长集合。」
率领北境帝国军的是太阳战士团团长艾尔芬。他因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已经在帐篷里待了好几天了。
骑着马的朗基努斯穿过营地,骑士和士兵们纷纷跪下,等待皇帝的训话。
艾尔芬涨红着脸,冲出帐篷。
艾尔芬咳出黄色的痰,喝了一口热水。
尽管已进入初夏,但北境战线一到夜晚,口中呼出的气依然清晰可见。
「那、那个现在不是重点……」
哒哒、哒哒。
「我是皇帝朗基努斯!哈梅隆不会躲在城墙后面指手画脚,要流血的话,我也会和大家一起流!抬起头来!帝国的守护者们!现在的我,也只是一个和你们一样守护帝国的士兵!」
(他会在这里杀了我吗?)
咕嘟。
「当然没收到,因为我没派人送信。」
艾尔芬叫唤着侍从。雪拉德许久没有回应,最后面色苍白地走进帐篷。
朗基努斯走进了艾尔芬的帐篷,两名钢铁骑士作为护卫跟了进去。
(毕生努力建立的一切即将付诸东流。)
「朗基努斯陛下万岁!」
「还有什么比我的命令更重要!」
也许这葡萄酒里有毒,但就算有毒又能怎样?对方可是帝国的皇帝,如果他决心要杀艾尔芬,那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他是要追究我的责任吗?)
「陛下,我没有收到你要来的消息。」
(我这个北境人竟然在初夏得了重感冒……)
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安心躺下休息。艾尔芬勉强站起身子。
第一代、第二代皇帝都是亲临战场的人物,所以朗基努斯没有理由不参战。
「你在说什么!没有任何书信通知,陛下怎么可能亲临北境战线!」
「现在不是躺着的时候。雪拉德!」
「味道不错吧?听说这是今年最好的酒。」
(帝国一直以来都是由皇帝亲自指挥战争,在战场上身先士卒是理所当然的事。)
侍从并没有胡说。到处都充斥着歌颂皇帝的欢呼声。
艾尔芬弯下身子,自嘲地想着。
营地里充满了兴奋的气氛,朗基努斯带来的葡萄酒和熏肉都是北境无法品尝到的高级品,士兵们难得享用到美酒佳肴,连疲劳都忘记了。
听到这句话,艾尔芬顿时觉得连头痛都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披上外套和斗篷。
艾尔芬一口气喝下了葡萄酒,就算有毒也只能喝下去。
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像是说好般地同时安静下来,并跪下的声音此起彼伏。
艾尔芬迎接了朗基努斯。
听到朗基努斯的话,骑士们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高举武器,呼喊着皇帝的名字。
「皇帝陛下万岁!」
「能喝到这样的酒是我的荣幸,陛下。关于我的失职……」
艾尔芬想在被追究之前,先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朗基努斯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嘘、嘘,追究过去的事有什么用?谁能想到太阳战士团内部会出现叛徒?现在重要的是镇压北境的叛军,如果惩罚你能让叛军变弱,我早就砍了你的脑袋,但杀了你这样能干的指挥官,叛军只会更加高兴,我现在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指挥官。」
艾尔芬瞪大了眼睛,他把头磕在地上,几乎要喊破了喉咙。
「陛下!我这无能的艾尔芬!愿为陛下效死!」
艾尔芬的眼眶红了,他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但皇帝并没有责怪他。
朗基努斯扶起艾尔芬,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思考着局势。
(波卡纳的巴尔卡逃走了,说不定会对我举兵反叛。)
朗基努斯为各地王国套上了枷锁。有些王国臣服于他的统治,但也有些像波卡纳一样顽强抵抗,最终以失败告终。
(无论是北境战线还是西境的掠夺者,只要解决其中一方,其他王国就不敢轻举妄动。)
朗基努斯千里迢迢来到此地,正是为了结束北境战线的战事。局势之紧迫,甚至需要他亲自率军出征,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样隔岸观火了。
「很好,你的忠诚我收下了,艾尔芬。下一次的战斗,就由你担任先锋如何?」
朗基努斯轻轻拍了拍艾尔芬的肩膀。
尽管艾尔芬抱病参拜,但皇帝的一席话却是对他无尽的信任。感受到君主的赏识与器重,艾尔芬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忠诚,仿佛连病痛都减轻了不少。
「愿为陛下效劳!」
艾尔芬目光坚定,此刻驱使他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对皇帝的一片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