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圣N 0;1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4024 字
被掠夺者践踏过的村庄,就那样荒芜着。往大了说,这件事微不足道。没有人将这个村庄的终结放在心上。
在国家和城市都接连灭亡的时代,谁会关心一个小小的农村被焚毁呢?披着兽皮、挥舞着斧头的掠夺者,就连强大的帝国军队也无法抵挡。
少女凝视着燃烧的房屋。她的父亲手持草叉抵抗蛮族,却被活活钉在墙上烧死。父亲遭受了可怕的死亡,而母亲则在谷仓里被蛮族掳走。
「卢!」
有人呼喊着神明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为什么。)
少女躲在肮脏的木桶里瑟瑟发抖。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她不断向卢祈祷,祈求祂结束这地狱般的时刻。
喀啦,喀啦。
金属的脚步声传来。
少女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
尽管知道这样不好,但她的呼吸声却越来越大。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
砰。
有人打开了木桶的盖子。少女睁大双眼,惊恐地向上看去。由于那人背对着燃烧的村庄,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体型和气味来看,毫无疑问是蛮族。
(我完了。)
可怕的未来浮现在眼前,少女陷入绝望。
「……如果忍不住想发出声音,就咬住手背忍耐。」
蛮族男人说完,便关上了木桶的盖子。
「她是孤儿。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少女看着离开的神父,啜泣着。神父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你有看清救你的男人是谁吗?」
正在朝圣途中的祭司收留了少女,他认为与少女的相遇是卢的旨意。这个女孩是蛮族掠夺中幸存下来的奇迹。
「有人说,那是卢对堕落之人的惩罚。」
「卢……」
农庄里的所有东西都被蛮族洗劫一空,失去求生意志的少女呆坐在焦黑的床上,目光空洞地望向蛮族离去的方向。
少女喃喃自语着,目光落在眼前的营火上。
映入少女眼帘的是绣着太阳图腾的长袍,留着如同冬雪般雪白胡须的太阳祭司正看着她。
少女走进仓库,随即干呕着倒在地上。仓库里有一具被碎尸万段的尸体,直到看见后方墙上被当作装饰品挂着的头颅,她才认出那是自己的母亲。
「不可能,卢不会这样对我们的……」
这座城市里的寺院规模很大。每天来往的信徒大约有一百多人。少女的年纪在寺院里生活有些尴尬。她发育成熟的身体对年轻的神父们来说充满了诱惑。
「这丫头!」
少女打开盖子,从木桶里走了出来。
「是卢以蛮族战士的样貌出现在你面前,是他赐予了你慈悲。」
「时间久了,你终究会明白卢的旨意。」
与祭司一同旅行的少女问道,在祭司的照顾下,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干瘪的身体长了些肉,眼神也恢复了神采。
精神逐渐恢复的少女缓缓说出自己在村庄里的遭遇:燃烧的村庄、被活活烧死的父亲、被蛮族凌辱后分尸的母亲……少女的双手在诉说时不停地颤抖。
头发半白的院长这样说着,叫了少女。少女来到寺院还不到一个星期。
也许是因为昨晚哭得太凶了,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望着眼前几乎化为废墟的家,父亲的四肢被嵌入墙壁中活活烧死。
少女听从男人的建议,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尽管如此,木桶还是微微地颤抖着。她痛恨自己无法控制的呼吸声。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是个蛮族人。」
「孩子。」
「神父,我也想一起……」
「呃……呜……」
「蛮族入侵我们的土地,为什么卢没有帮助我们?」
少女吃力地睁开沉重的双眼,她全身冰冷颤抖,甚至无法分辨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少女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语气中满是怨怼。
「我给你找到可以托付的人了。」
「但他却眼睁睁看着村庄里的人们死去。」
祭司眯起双眼说道。
「那我们进去吧,院长。」
「太阳和光明给予我们希望和生命,但就像这团火,如果靠得太近,反而会被灼伤。傲慢是极大的罪过。」
坍塌的墙壁无法遮蔽风雨,夜晚的露水浸湿了她的身体。没过几天,她就变得虚弱不堪,濒临死亡。
少女吓了一跳,看着农夫和院长。在他们的肩膀上方,可以看到天空。一片云彩遮住了太阳。
祭司将少女托付给了一座规模相当大的城市中的太阳神殿。
掠夺的夜晚过去了。少女没有被蛮族发现,平安地度过了夜晚。清晨的空气冰冷刺骨。
少女抚摸着太阳形状的项链,喃喃自语。她原本预计在明年春天嫁给邻村村长家的儿子。
「爸爸。」
「喔,卢……!你没有带走这个孩子。感谢你,卢!」
「祭司大人?」
失去双亲的少女还未成年,她知道自己难以独活,在这片被大火吞噬的土地上,她找不到任何希望。
干涩的哭喊声从她口中逸出。
「呜,呜。」
砰。
「院长会帮你找到合适的地方好好生活的。这是卢拯救的生命,要珍惜。」
院长和少女到达的地方是距离城市相当偏远的农家。皮肤黝黑的农夫看着院长和少女,笑了。
在荒凉的废墟中,只有零星的火苗还在燃烧。少女穿梭其中。与废墟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女正值青春年华的肉体散发着光芒,美丽动人。
「……你们应该连我一起带走的。」
农夫打开了仓库的门。院长咳嗽了一声,拉着少女的手。
「就是这孩子吗?她父母呢?」
不安的少女试图甩开院长的手。但她无法摆脱强壮男人的力量。
院长打了少女一巴掌,几乎要把她扔进仓库里。
「别对她太粗暴,以后我会好好调教她的。那么,祝你愉快。」
农夫说完,推开了仓库的门。
吱呀,砰。
门关上了。在昏暗的仓库里,只有被欲望矇蔽双眼的农夫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啊,啊啊。」
少女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只有她的身体有规律地摇晃着。她的腿间很不舒服,而且湿漉漉的。
(神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堕落的人们……)
少女的嘴里发出空洞的笑声。
「你这妖女!你竟然还开始享受起来了!我是在帮助你免受情欲的侵蚀!你非但不惧怕罪恶,反而还笑得出来!」
院长掐着少女的脖子,发泄着他扭曲的性癖。
「享受性爱是罪恶的!你要明白欲望的可怕!害怕吧!害怕吧!」
这个世界已经堕落了。就连最应该高尚的神职人员也被肉欲矇蔽了双眼,对弱者施暴。
(卢降下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少女看着仓库的天花板。屋顶上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要漏雨似的。遮住太阳的云层散去,一缕阳光照射进来。
(光?)
光线洒落在干草堆上,照亮了一闪而逝的光芒。少女并不认为这仅仅是巧合。
(卢,这是你在拯救我吗?)
尖锐的金属仿佛在等待着少女的手。她心中没有憎恨,也没有愤怒,只有使命感和虔诚的信仰在胸腔中回荡。
「如果这是你的旨意……」
院长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身亡。少女轻抚着院长死不瞑目的双眼。
农夫举起斧头,怒气冲冲地朝少女逼近。
农夫回头望了一眼,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不知何时,领主的士兵已经逼近眼前。
「呃、呃、呃……」
「把谷仓里的尸体埋葬,向卢祈祷吧。坦白你今日的罪过,你会得到宽恕。」
少女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眼神涣散,仿佛没有聚焦在眼前的农夫身上。
少女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似的,毫无畏惧地回答:
噗嗤!
院长为了敛财,披着神职人员的外衣,无恶不作。
农夫向前倒下,眼珠转动,望向太阳。
(真的是那位少女的祈祷应验了吗?是卢回应了她?)
「给我准备一头驴子和一周的粮食。」
「感谢你聆听我的祈祷。」
太阳神殿的院长竟然死在谷仓里,这该如何是好?如果被领主和守卫们发现,自己一定会被当成替罪羔羊。
「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丫头算什么东西,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宽恕我!给我滚回谷仓去!该死的丫头!我要把你卖去做奴隶!」
「呃……呃……」
「卢…….请原谅我,带走我的灵魂吧。」
咻!
「你会后悔的。」
啪嗒。
一个农夫胸口插着箭,鲜血喷溅到少女脸上。
少女闭上双眼,默默祈祷。农夫已经逼近到她面前。
少女睁开双眼,眼神却像是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始终像是在凝视遥远之处,目光涣散。
农夫再次怒吼,步步逼近。
(院长他……死了?)
(愚蠢的院长,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院长发出痛苦的呻吟,鲜血喷涌而出,随即倒地不起。他那养尊处优的肥胖身躯随着心跳剧烈起伏。
铁桩深深地刺入了院长的脖颈。
「一切都是卢的旨意……」
士兵们搜查农舍,发现了院长的尸体,便开始质问少女。
「你、你这丫头!」
少女挺直腰杆,语气傲慢,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农夫被她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
正在劈柴的农夫惊恐地看着少女,手足无措。
少女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院长外套披在身上。绣着太阳图案的外套对她来说过于宽大,下摆拖曳在地面上。她握着铁桩,走出谷仓。
少女喃喃自语,朝着干草堆伸出手。一根铁桩被她紧紧握住。
「呃啊!」
农夫喃喃自语,气息奄奄。
少女双手合十放下,望着农夫。
少女望着奄奄一息的院长,语气冰冷。她将铁桩更加用力地往下压。
「啊,啊,啊啊啊?」
警卫队长用力拉扯缰绳,大声喝斥。
农夫难以置信地望着少女。
「我叫芭莎。」
芭莎被士兵们押解到领主面前。
城里的领主一直觊觎着院长的财富。院长利用不正当的手段聚敛财富,甚至不惜犯罪。领主原本打算突袭逮捕院长,没想到院长早已被少女杀害。
「是卢拯救了我。他不希望我死在那些堕落之人的手中,所以派了巴兰来。」
少女芭莎喃喃自语着,身上披着院长的太阳外袍,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带着几分虔诚。
(这女孩究竟是……)
领主一时难以决定如何处置芭莎。听完她的经历,只觉得诡异至极。
(蛮族的掠夺中活了下来,受过太阳祭司的帮助,却落到堕落的祭司手中……)
领主陷入了沉思。芭莎喝着温热的蜂蜜水,目光望向领主。
「一道光降临了。仿佛是要我代替神明惩罚他,一道光突然降临在我面前。我伸手一抓,手中就握着一根木桩。」
现场有一根沾着堕落院长鲜血的木桩,作为证据。
这个少女凭藉一己之力,从院长的侵犯和暴力中拯救了自己。若非卢的帮助,这是不可能办到的。
(真是令人不安。)
总之,她是杀死院长的凶手。但是要惩罚她的话,我又于心不忍。
「请你写一封证明我所言不虚的信,我会离开这里。驴子和盘缠也一并留下。」
领主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你打算去哪里?」
「哈梅尔,我在那里还有未竟之事。」
领主一脸复杂地写了那封信。他并不迷信宗教,只是在信中简单提到了少女身上发生的怪事。
(也许是接连的遭遇让她精神失常了……也或许,她真的得到了卢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