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灾秧 0;2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3502 字
「果然武器还是帝国钢铁制的最好。」
联军的营地一片喧闹。获得钢铁武器的战士们炫耀着战利品,引来周围羡慕的目光。上次战斗的胜利带来了许多战利品,而战士们最喜欢的战利品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帝国钢铁武器。
铿!铿!
战士用钢铁剑敲击了几下部落制的斧头刀刃。部落制的铁承受不住钢铁的威力,刀刃很快就出现了缺口。在实战中,断裂的情况也不少见。
「拿着这么好的武器,却还是输给我们,真是群蠢货。」
获得钢铁武器的战士们嗤之以鼻。他们挥舞着闪亮的钢铁武器,得意洋洋。
劈啪,劈啪。
营火熊熊燃烧,火苗摇曳着向上窜升。
尤里克用树枝拨弄着营火,凝视着黑暗。
(今天什么也看不到。)
映入眼帘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尤里克经常能看到被称为「神」的存在。神以各种形态出现在尤里克面前,又转瞬即逝。
(每当我身陷困境,迫切渴望着什么的时候,祂就会出现。)
平时则不见踪影。尤里克苦笑着,望向架在营火上的那块肉。肉里的油脂滴落,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真是神的恩赐……」
人们看到尤里克,都会说他是受到神明祝福的人。尤里克早已习以为常,坦然接受着这样的说法。
(我真的是受到神明祝福和指引的人吗?)
自问自答,却始终没有答案。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尤里克摊开手掌。他并不想成为大族长。
一个醒来的战士干呕着,扶住了一棵树。
「他们肯定是被我们吓坏了。看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把这些东西都交出来了。」
原本在笑的战士们也慌慌张张地扶起倒下的同伴。
「身体怎么这么烫?」
「格奥尔格!去支付雇佣兵的报酬。」
生病的话体温就会升高。战士跑到巫师们聚集的帐篷。
「我,有点……」
(除了我自己……)
* * *
「就这点酒量还喝成这样?真没用。」
(真想见识新的国度和美丽的城市。)
战士们在城外扎营,像在享受宴会一样。他们看着臣服于自己力量和恐惧的城市,感到心满意足。
能够阻止他们的帝国军队却毫无踪影。现在,没有任何军队可以阻止西方的掠夺者。各国都在集结军队,但他们并没有想要阻止掠夺者,而只是想利用这个混乱的局面。
「咳咳,咳咳。」
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宝物。里面装满了金币和银币。这是几十年来积累的财富。
闭上眼睛,眼前常常会浮现出大海的水平线,以及只在传闻中听过、位于南境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沙漠。
领地的居民们祈求着卢,希望掠夺者们能早日离去。
战士们喊着口号,开始准备武器,他们看着生病的同伴,怒火中烧。
「卢,请惩罚他们。请帮助我们,不要让那些坏蛋带走我们的孩子。」
巴尔卡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领主的肩膀上。领主点点头,向随从们招手示意。
——你会成为伟大的战士。
这个小领地在波卡纳联军一到来就举起了白旗。他们没有抵抗击败帝国军队的军队。
巫师的住所挤满了人,许多人已经聚集在那里,不少战士因病痛而倒在附近呻吟。
尤里克也两眼放光,抓起一把金币。有了钱,就可以收买雇佣兵的忠诚。自从战争年代开始,各地出现的文明雇佣兵们也开始来投奔联军。
「这些家伙是灾厄,是灾厄。」
尤里克和巴尔卡将军队留在身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远处的城门打开,领主走了出来。
(可怕的野蛮人。)
「这些家伙也明白,与其被抢走一切,不如主动交出来。」
西方掠夺者向雇佣兵支付巨额报酬的传闻已经广为流传。许多佣兵团都加入了联军。掠夺者与文明王国波卡纳联手的消息,消除了他们最后的恐惧和抵触。
哗啦啦!
反抗联军而被夷为平地的土地并不少见。相反,如果投降,损失就会降到最低。由于迄今为止一直有这样的先例,弱小的领主们总是先投降,然后交出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
「报仇!」
喧闹的宴会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战士们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准备行军。
「我们不会洗劫你的领地。」
人们在城墙上祈祷。他们望着闪闪发光的掠夺者营地。
「哦,这可真不错?」
「你在干什么?该死!快去找巫师!」
「是毒!那些家伙在食物里下毒!」
尤里克也确实如所有人期望和预言的那样,成为了伟大的战士。没有人怀疑,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当然。
大族长尤里克已经是个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和人生负责。
「我投降。」
正如承诺的那样,波卡纳联军没有入侵城市。即使不抢劫,军粮也还很充足,城市里还运来了装着肉和酒的马车。
尤里克叫来格奥尔格。四处响起欢呼声。
呕吐的战士张大了嘴巴。他站立不稳,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老妇人曾这样预言。
但他不能随心所欲,也不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其他战士嘲笑着那个呕吐的战士。
嗡嗡嗡,嗡嗡嗡。
联军中因高烧而倒下的战士并非只有一两个,数量已将近百人。
「都给我住手!六指!真的是毒吗?」
尤里克拨开人群,走进巫师的帐篷。
嘶嘶嘶。
巫师的帐篷里浓烟滚滚,香火缭绕,熏得人头昏脑胀。巫师们说这是治疗病人的烟雾。
「呜呜呜嗯,嗯嗯。」
六指双眼翻白,发出呻吟,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骨头饰品相互碰撞,发出声响。
喀啦,喀啦。
尤里克站在五步之外,等待六指结束仪式。
「大族长尤里克……」
六指满脸汗水,看着尤里克,黑色的油彩被汗水冲刷,露出苍白的皮肤。
「为什么战士们会生病倒下?」
尤里克抱着双臂,歪着头问道。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呢?」
「是流行病吗?还是像战士们说的那样,是那座城市里的家伙在食物里下毒?」
六指眯起眼睛。
「这是上天的惩罚,大族长。问题出在我们接受了他们的信仰。」
「少胡说八道。你能治好他们吗?」
「我会尽力而为。但如果这是上天的愤怒,我们也无可奈何。」
六指严厉地警告。尤里克不耐烦地走出帐篷,只见生病的战士们聚集在一起,围着香炉吸入烟雾,而拿着香炉的巫师们则穿梭在他们之间。
「大族长,别忘了……谁才是真正的兄弟……」
尤里克拍了拍奥尔加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他示意战士们回去。
「我再问一遍,为什么要在酒里下毒?你想帮助作为敌人的帝国军吗?」
领主急忙举起双手,阻止了士兵们。无论如何都要避免战斗。
「正义。」
波卡纳军队的士兵昨晚并没有喝酒。充其量只有贵族和骑士们稍微喝了一点从波卡纳带来的酒。
城墙上的士兵们纷纷举起十字弓。
(如果在这里开战,我们就全完了。无论他们找什么借口,都必须避免战斗。)
波卡纳和文明人佣兵团都安然无恙。只有联军的战士们病恹恹的。
「奥尔加,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的兄弟们吃了你们的酒菜后,都病倒了!」
尤里克站在领主面前,拦住了奥尔加。
尤里克恼怒地骑上马,朝城门奔去。几百名战士聚集在城门前,群情激愤。
戈特瓦尔满头大汗地跑来找尤里克。他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飘扬。
「我们没有人生病啊?难道酒里有毒吗?」
奥尔加简短地说完,便将领主的衣领一把抓住,狠狠地扔在地上。
尤里克接着去确认了文明人佣兵团的情况。格奥尔格听完其他佣兵队长报告后,耸了耸肩。
「住手,住手!不准攻击!」
(和传闻不一样啊……听说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奥尔加将斧刃更深地抵进领主的脖子。
「奥尔加抓住了领主,正在大吵大闹!他认定是领主在酒里下毒,带着战士们闯进了城门!」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怎么了?难道有人来袭击吗?」
尤里克扶起倒在地上的领主,把他送回了城里。
翻译迅速地将奥尔加的话翻译出来。奥尔加将斧刃抵在领主的脖子上。
领主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奥尔加。站在奥尔加身边的翻译用帝国语说道:
「喂,少说废话。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的食物?如果真的有毒,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中招。那是因为他们生病了。带着战士们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行动。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不,不是,是奥尔加!他,他……」
「领主大人有危险!」
「为什么要在酒里下毒?你们是想杀了我们吗?」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话!戈特瓦尔,我说你也是!」
戈特瓦尔因为太过焦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不过气来。
领主在进入城门时,向尤里克道谢。他也听说过尤里克的赫赫威名。掠夺者首领尤里克,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文明人都会瑟瑟发抖。
远处,尤里克骑着马奔驰而来。
「慢慢说。」
哒哒,哒哒。
城里的士兵们担心会发生战斗,不敢轻举妄动。领主也只能紧闭着嘴巴,瑟瑟发抖。
奥尔加不耐烦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谢谢。」
听完来龙去脉的巴尔卡歪着头,反问尤里克:
「真的只有我们生病了吗?这到底是……」
「尤里克!大事不好了!」
「毒,毒药?你在说什么!」
奥尔加露出獠牙,一把抓住领主的衣领。
「又……站在……文明……仁义那边……了吗?」
尤里克搔着后脑勺,确认了波卡纳军营的情况。
「虽然有人因为喝酒赌博输掉了手指,但没有人生病。」
「那才不是正义。笨蛋!」
奥尔加说完便回到了营地。
亲眼见到的尤里克,是个是非分明的人。领主站在城墙上,望着骑马离去的尤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