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天命2 0;7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4086 字
(都市哈维隆德。)
尤里克眯着眼,望向远处的城墙。他外出侦察,刚才还蹲着,这时慢吞吞地站起身。尤里克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苦笑了一下。
(佣兵团时期,曾接受领主的委托,讨伐过盗贼。)
那段记忆依然鲜活。治安队长塞顿起初对尤里克不理不睬,后来认可了他的战士身分,对他十分友好。讨伐盗贼后,尤里克和佣兵们受到了盛情款待。
战斧战士拍了拍尤里克的胳膊。
「尤里克,想什么呢?」
「想起以前的事了。」
「来过这里吗?」
「东边的城墙低矮薄弱。从那里进攻的话,应该能轻松越过城墙。」
尤里克努力搜寻着模糊的记忆。仅凭着些许印象,城市的构造就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他过目不忘。
(不知道那里还有多少人记得我。)
尤里克转过身,用皮斗篷裹住身体。顺着山坡往下走,就看到了驻扎在那里的联军。这是先遣部队,约有三千人。
「我们绕到西边城墙去。阿尔玛塔!你留在这里,等萨米坎的主力部队抵达后,告诉他们同时进攻东边。」
「遵命,尤里克。」
尤里克熟练地下达着命令,率领战士们前进。战士们沿着山脊下方,绕到了哈维隆德的西边。
这座商业都市规模很大,尽管是清晨时分,依然有人来来往往。战士们遇到人就用弓箭射杀。
「啊,救命!」
赶着马车出来的商人发出惨叫。马车后面,一家老小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他们看到野蛮人,吓得瑟瑟发抖。
噗。
战士们面无表情地挥舞着刀刃。即使是妇孺也不例外。他们经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一把云梯搭上了城墙。
「想知道我们为何而战,就去问你那尊贵的皇帝吧,塞顿。你守护哈维隆德的子民,而我也只是在守护我的兄弟和同胞。你们快速投降是明智之举,这也让伤亡减到最低。」
「投降并非我的本意,而是领主的决定。」
士兵们敲响了象征投降的钟声,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放下武器,垂头丧气地跪倒在地。
砰!
「休想得逞!蛮族杂碎!去死吧!」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在城墙上昏昏欲睡的守卫们这才意识到,敌人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铿!
「领主大人说,不能再让伤亡扩大了!塞顿大人!」
哈维隆德将仓库的钥匙交给萨米坎,城中所有仓库随即被打开。战士们洗劫了城里的一切。
城门很快便被打开,蛮族士兵们长驱直入。这些全副武装的掠夺者,脸上沾满了血污,目光凶狠地扫视着这座城市。城中的居民吓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不敢露面。
正因为曾经心存好感,此刻的背叛才更加令人痛心。
「塞顿队长!治安队长!」
「西边!塞顿大人!西边城墙失守了!」
一名骑马的传令兵高声喊道。
「当——!当——!」
尤里克的部队瞬间占领了城市的西边。文明人士兵们架设好攻城器械,战士们则几人合力扛着云梯,准备发起冲锋。
「坚守阵地!敌人是野蛮人!他们攻不破我们的城墙!」
「难道我们要向这些蛮族屈服吗!」
「是啊,你家主子一向英明。塞顿,多亏了你家主人的睿智,哈维隆德才得以保全。」
塞顿的指尖微微颤抖,尤里克缓缓地将脚从他胸口挪开。
传令兵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吼的。塞顿看着眼前这些杀红了眼的蛮族士兵,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知道,现在每一刻都有士兵在牺牲。
「请饶恕城中百姓,尤里克。」
塞顿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个名字。他猛地站起身,周围的蛮族士兵立刻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被刺穿喉咙。
「是尤里克干的!尤里克!这个混帐东西——!!你竟敢攻击哈维隆德!哈维隆德!」
尤里克随手抹去战斧上的血迹,大步走到塞顿面前。
塞顿一脚踹开云梯,手中的长剑刺穿了攀爬上来的蛮族士兵。
尤里克的刀锋在塞顿眼前停住,刀刃的寒光仿佛要刺穿他的眼球。
「他们已经开始进攻了!」
城防队长塞顿看着走在蛮族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觉得有些眼熟。
「啊?」
塞顿发作了。他对尤里克抱有好感,尤里克在他眼中是一位优秀的战士。但现在,他只不过是一个洗劫城市的强盗罢了。
过去五十多年来,帝国的中心地带从未遭受过敌军入侵。就连北境的米约恩人,也仅仅只是越过了边境线而已。
这些西境掠夺者可是摧毁了整个兰凯加特王国的狠角色,仅凭一座城市的力量,想要抵挡他们根本是天方夜谭。
嗖嗖嗖!
眼前的景象令他大惊失色,只见大批蛮族士兵已经攻上了城墙,城防部队根本无法抵挡这些悍不畏死的蛮族战士。
尤里克一脚踢向塞顿的头部,并狠狠地踩踏他的胸口。
(难道他们真的打算一路打到帝国腹地吗?)
塞顿登上城墙,忍不住咒骂:
「该死!」
放下武器的士兵们,只能无助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尤里——克!」
哈维隆德伯爵从内城走出,在萨米坎和尤里克面前跪下。他可能将被记载为不战而降的懦夫。
塞顿闻言,急忙赶往西边城墙。
「呦,这不是我的老朋友吗?把你们的破铜烂铁拿开,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啪!」
居高临下,塞顿看清了敌军,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塞顿大人!领主大人有令!叫我们竖白旗!投降!」
这些蛮族士兵的装备精良程度,完全超乎塞顿的想像,简直可以和帝国正规军相媲美。他们之中,甚至还有不少来自文明世界的佣兵,手持着各式各样的攻城器械,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塞顿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咬得发白,几乎要滴出血来。但他最终还是听从了哈维隆德伯爵的命令,拿起白旗挥舞起来。
「该死!这些家伙就是传闻中的掠夺者吗!」
城里的士兵呼唤着治安队长塞顿。塞顿慌慌张张地穿戴好盔甲,冲出了哨所。
哈维隆德伯爵认出了尤里克,开口说道。与塞顿不同,他没有责怪尤里克,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我会尽力而为。你今日的卑躬屈膝,才是真正的勇气。」
尤里克对哈维隆德伯爵的抉择表示敬佩,他将城市安危置于自身尊严之上。如果投降再晚一步,被战斗热情冲昏头脑的战士们恐怕会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
由于抵抗微弱,掠夺的程度也控制在最低限度。萨米坎通知其他部落首领,禁止抢劫和骚扰平民。
(萨米坎听取了我的意见,我一直期盼着这一天,真是令人欣慰。)
萨米坎顾及尤里克的面子和交情,尽可能地保全了哈维隆德。当然,金银器皿、珠宝等贵重物品,以及播种季节所需的粮食都被搜刮一空。失去一切的哈维隆德,将迎来一段艰难的时日。
「请配合掠夺者!市民们!」
哈维隆德伯爵高声喊道。人们清空他们的家,将房屋腾出来给掠夺者居住。一万大军的粮食消耗可不是小数目。尽管有所克制,但那些引人注目的女性还是被战士们抓走,拖进谷仓。
「适可而止吧。他们是为了避免流血才选择投降的,如果见了血,他们还会起来反抗的。」
看着那些解开裤带,走进谷仓的战士,尤里克开口说道。
「有什么关系?他们要是敢反抗,杀了便是。」
部落战士咯咯笑,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嗖!
尤里克掷出手中的斧头,劈中谷仓的柱子。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记住了。」
战士这才收起笑容,点头称是。他们将布料塞进女人的嘴里,尽情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欲望。
丝丝。
比起让女儿和年幼的少女被拖走,有些女人选择自愿献身。
(这是牺牲吗?)
尤里克看着那些向士兵们投怀送抱的女人们。她们之中,有些是妓女,有些则是某个人的母亲或妻子。这些无法战斗的柔弱女子,为了保护比她们更柔弱的女孩,牺牲了自己的身体。
「快滚。那个太阳祭司是我的客人。」
「什么?我明明射中他的手臂了?难道他是独臂吗?」
尤里克踢了光头战士的屁股,然后看向了神职者。独臂神职者的脸很熟悉。
有人摸了摸秃头士兵的头。秃头士兵感到一阵剧痛,仿佛头骨都要碎裂了,他立刻拔出匕首,反手向后挥去。即使在醉酒的状态下,他仍然准确地瞄准了对方的头部,发动了凌厉的反击。
女人们被士兵们折磨了一整夜后才得以离开。她们步履蹒跚,互相搀扶着。尽管身体被玷污了,但皮肤却散发着光芒。
一个秃头明显的士兵一边说着,一边射出一箭。箭矢飞速射出,钉在木板上。木板前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神职人员。
喀啦。
戈特瓦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尤里克拿起鸡挡住了匕首。他把遮住脸的鸡拨到一边,露出了凶狠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戈特瓦尔。」
尤里克把一整只鸡塞进了战士的嘴里。巨大的力量让鸡肉和骨头碎裂,硬生生地塞进了战士的嘴里。战士流着眼泪和鼻涕,全身颤抖。嘴角也被撕裂,流出了鲜血。
「这么想吃就塞满你的嘴吧。」
(是光芒?)
揉着眼睛的秃头士兵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酒精让他的脸涨得通红。他再次拉起弓弦。即使是擅长射箭的士兵,喝醉了也会失误。
「刚才接受他治疗的布克尔已经死了。他一定是来诅咒我们的。该死的太阳祭司!」
「尤,尤里克!」
「是神职人员吗?他们总是把慈悲和爱挂在嘴边。」
「他说他能救人?」
「没想到会再见到你,尤里克。」
「呃,呃。」
尤里克走向士兵们聚集的广场。士兵们手持弓箭,来回踱步。他们似乎在拿人当靶子进行射箭比赛。
「有什么有趣的?」
光头的匕首深深刺入柔软的肉体,但却没有刺中人的感觉。
尤里克先打了招呼。
许多士兵带着满足的神情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夕阳西下。
「我能救人。请给我机会。」
秃头士兵咒骂着,再次射出一箭。这次箭矢射中了神职人员的手臂,却无力地穿过了袖子。
「喂,你要是敢动,我们就射你了!虽然你应该也听不懂我们的话!」
一个年轻的士兵叫着尤里克。年长的士兵大多对尤里克使用半敬语或敬语,而与他同龄的士兵则对他很亲近。
尤里克正烤着肉,闻言便站了起来。他拿着一只烤到一半的鸡,像吃零食一样撕咬着鸡肉。
神职人员面色惨白,似乎在祈祷着什么。突然,他睁大了眼睛,看向秃头士兵身后,脸上露出看到救星般的神情。
噗!
尤里克亲手砍掉了戈特瓦尔的右臂。那种触感仿佛又回到了他的指尖。
神职人员勉强挤出声音说道。
「喂,你这么想吃我的鸡吗?」
「可是接受他治疗的人死了。反正也是治不好的伤。但那家伙害死了一个人,竟然还想继续治疗其他人,真是不知死活。所以我们现在正在教训他。」
戈特瓦尔是过去代替尤里克被蛇咬伤的神职者。幸运的是,他保住了性命,但失去了右臂。
「他说什么?」
「有个穿着印有太阳图案衣服的怪人跑来,说要帮我们治疗。」
神职人员的右边袖子飘了起来,原本应该有手臂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尤里克,你在那里做什么?过来一起玩玩吧?有个有趣的家伙。」
尤里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些女人们。那只是火把和月光交织的错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