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前往帝国之路 0;8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4393 字
奥贝尔从沉睡中醒来。他一起身就拿起床头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嗝。」
酒精下肚,精神为之一振。奥贝尔望着窗外,心满意足地笑了。
「今天我的关卡也很气派啊!」
从官邸眺望关卡,景色蔚为壮观。从帐篷村落到遥远的地平线,一览无遗。打开窗户,地平线另一端,西境吹来的风迎面而来。
(一想到多诺万那家伙被教训了,心情就莫名舒畅。)
奥贝尔左右摇摆着手臂,兴奋地跳起舞来。
「……是!」
望着窗外的奥贝尔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喊。
「又是那些流浪汉惹麻烦了吗?」
奥贝尔用脸盆里的水洗了把脸。
「奥贝尔队长!」
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敲着房门。奥贝尔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
「快、快去关卡!格里曼副官他!呃……」
士兵像是想都不敢想,干呕了一声。不祥的预感掠过奥贝尔的心头。
奥贝尔曾单独给格里曼副官下达过指示。他下令雇佣流浪汉去教训多诺万。
(该死。那个蠢货。是被抓住了吗?这里怎么都是些没用的家伙。)
奥贝尔匆匆忙忙地穿衣服。
「真是的,一群废物!快点快点!」
在侍从的帮助下穿戴好盔甲,奥贝尔慌慌张张地赶往关卡。越靠近关卡入口,那诡异的惨叫声就越发清晰。
格里曼声嘶力竭地喊道。他的声音在关口回荡。
「太可怕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受格里曼的指使去袭击多诺万!我们四个人把他打个半死!然后拿到了赏金!呜呜……」
「虽然他改信了太阳教,但显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尤里克。」
木桩深深地扎入土里。格里曼则被绑在木桩顶端。如果只是被绑着,奥贝尔也不会如此惊讶。
「尤……里克。」
「真是好手段,竟然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还留他一条性命!我真想花钱拜你为师。」
人们逐渐聚集过来。就连在关隘附近等待的商人和贵族也忍不住探头探脑。这可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戏」。
尤里克一边说,一边轻轻踢了一下木桩。挂在上面的格里曼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
「呃啊啊啊,我是格里曼,守关队长他指使我,呃啊啊,求求你,呃。」
不只格里曼,在他旁边的木桩上,也吊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以同样的姿势被折叠起来。
尽管尤里克会说帝国语,学习文明礼仪,还改信了太阳教,但他骨子里仍然是个野蛮人。
「好了,我想这样围观的人应该够多了。」
「再说一遍,现在人更多了。」
「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听到消息的佣兵团也来到了关隘入口。
他对暴力和道德的标准与文明人截然不同。他从小生长在与文明世界截然不同的环境中,本性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我是格里曼!关隘守备队的副官之一!我奉守关队长欧贝尔的命令,派人袭击『尤里克的兄弟们』的副队长多诺万!」
格里曼像是快要窒息般呻吟着。尤里克皱起了眉头。
如同食草动物面对肉食动物的恐惧,文明人在野蛮的残酷面前感到震惊不已。
虽然还活着,还能开口说话,但那副样子已经不成人形。或许死亡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
格里曼痛苦的呻吟声。奥贝尔瞪大了眼睛,冲向关卡入口。
尤里克又踢了一下木桩。格里曼和流浪汉只好再次重复之前的话。
流浪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着。黏糊糊的秽物顺着木桩滴落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人都摇头叹息。他们对野蛮人尤里克的所作所为感到毛骨悚然。
格里曼简直就像被折叠起来一样。他的骨头不是脱臼就是断裂。双腿和腰部向后弯曲,脚掌抵着肩膀,双臂则像绳索般被捆绑在木桩后方,打成一个个结。那副模样仿佛格里曼没有骨头似的。
尤里克解下挂在腰间的三颗流浪汉头颅,将它们放在地上。被砍下的头颅无法闭上双眼,仿佛目睹了什么可怕的景象,死前充满了恐惧。
「守关队长欧贝尔!你指使人殴打我兄弟的证据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最后一个买凶的人终于出现了。继续说。」
「还有那双手!竟然能把手臂打成结。」
「他们怎么还能活着?腰都弯成那样,脚都碰到肩膀了。」
北境人对尤里克的「杰作」赞叹不已。尤里克深谙如何有效地摧毁人体。这是他身为杀人魔,在无数次杀戮中磨练出来的技巧。
格里曼带着哭腔哀求着。负责袭击多诺万的副官格里曼,此时正以凄惨的模样被吊在木桩上。
「人类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尤里克拔出刀,猛地插入地面。
佣兵们这才想起,那个曾经与他们同桌吃饭、开玩笑、谈笑风生的佣兵队长尤里克。那个对文明世界抱持好感,甚至改信太阳教的男人。他们早已习惯了他友善的表象,却忽略了他的本质。
喊出这句话的奥贝尔,差点当场腿软跌坐在地。
(野蛮人尤里克。)
听到这句话,格里曼猛地摇了摇头。
「我是、我是格里曼。呃……奉守关队长奥贝尔之命……」
格里曼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旁边木桩上的流浪汉也跟着附和。
「队、队长。求、求求你,饶了我吧。呃……呃……」
斯温看着被吊在木桩上的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的内心波涛汹涌,几乎想要放声怒吼,挥舞斧头。
(他究竟对人体做了什么?)
「我招!我全招!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太阳神卢的名义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说谎,我的灵魂将永世不得超生!没有一句假话!」
「说清楚点。要不要我再帮你反方向折一次?试过一次应该不难吧?」
(该死,围观的人太多了!)
欧贝尔皱起了眉头。事情闹大了,想低调处理已经不可能了。帝国的商人和旅行者,甚至途经关口的贵族们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是在屈打成招!副官格里曼!我什么时候下达过这种命令?这难道不是你自作主张的吗?也许是过度效忠吧。你这家伙总是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想要讨好我!」
欧贝尔拼命地狡辩。被绑在木桩上的格里曼流着血泪,怒目圆睁。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我都是因为你的命令才变成这样的!我诅咒你!欧贝尔!你这个利用我满足私欲的混蛋啊啊啊!」
格里曼反而对欧贝尔破口大骂,却对尤里克只字不提。人心真是难以捉摸。
「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佣兵队长尤里克!我发誓我从未下达过这样的命令!虽然我和多诺万关系不好,但我欧贝尔绝不是公私不分的人!」
尤里克掏了掏耳朵,向前迈了一步。周围的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
「你敢以太阳神卢的名义发誓吗?」
欧贝尔愣了一下。以太阳神卢的名义说谎是大罪。对卢撒谎的人死后将无法轮回转世,成为游荡人间的恶鬼。
变成恶鬼,这是所有太阳教信徒最害怕的事情。
「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吗?」
欧贝尔眯起眼睛。
「我当然不相信。就你这副肥头大耳,连盔甲都穿不上的样子,有什么可信的?你该不会连猪的话都信吧?」
尤里克的话音刚落,关口周围的人们便爆发出一阵哄笑。欧贝尔的脸涨得通红。
(这家伙是个野蛮人!他根本不是太阳教信徒。真正的太阳教信徒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
欧贝尔在心里嘀咕着。
(对野蛮的异教徒说谎应该没关系。卢也会原谅我的!)
下定决心的欧贝尔开口说道:
「尤里克!我欧贝尔以太阳神卢的名义发誓!我的话句句属实!」
「喔?是吗?」
就在欧贝尔和雷蒙德准备决斗时,哈瓦尔德对着格里曼说道:
太阳战士被视为准神职人员,他们精通教义,并且是虔诚的信徒。他们的意见不容忽视。
太阳战士哈瓦尔德说道,他看着尤里克,露出微笑。围观群众爆发出欢呼声。
「雷蒙德!替我出战!」
「你们在太阳神面前的说词互相矛盾。谁在说谎,谁说的是真话,就让卢来裁决吧。我提议进行决斗审判,我自愿成为格里曼的代理人!」
哈瓦尔德再次说道。奥贝尔向哈瓦尔德抗议。
「雷蒙德!雷蒙德!第十二关门部队的勇士!」
「卢会帮助无辜的人!」
「是太阳战士团!」
「代理出战的酬劳是五十枚金币,大人。」
「且慢!真是有趣,我来做这场决斗的见证人。」
(疯狂的宗教狂热分子!要我进行决斗审判?)
「格里曼,你也派你的代理人出战吧。这次决斗是为了证明你和欧贝尔爵士之间谁是谁非。」
「穿上我的盔甲,代替我与他一战,雷蒙德!」
奥贝尔勃然大怒。他根本不想进行什么决斗审判。
「哈瓦尔德大人!是他把我副官打成这样的!我副官是被折磨疯了,才会胡言乱语!你应该立刻逮捕那个蛮族!」
欧贝尔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此。衣着光鲜的贵族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人们窃窃私语。五名太阳战士从人群中走出,这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尤里克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其中一张熟悉的脸孔。
雷蒙德说道。他索取的金额相当于5000希尔。欧贝尔皱起眉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欧贝尔握紧拳头,指尖微微颤抖。他从自己的卫队中唤来一位武艺超群的士兵。
人群中走出几名全副武装的男子,他们盔甲上的外袍绣着太阳标志。
「你的灵魂即使死了也会在人间游荡!奥贝尔!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是他指使我的!蛮族!杀了那个厚颜无耻的奥贝尔!太阳神卢正睁大眼睛看着真相!」
欧贝尔说着,转身走向关门后,并招来侍从,急急忙忙地脱下盔甲。
「太阳的正义!」
格里曼已经被抛弃,生死未卜。就算活下来,双手双脚都被砍断,还能做什么?心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如果你们是清白的,就在这里通过决斗来证明。是格里曼副官在说谎!还是守关队长奥贝尔大人在说谎!」
「你这蛮族懂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格里曼发出微弱的呻吟,眼神空洞地望向尤里克。
(虽然把我害成这副模样的是你,但唯一能帮我向那个抛弃我的上司复仇的也是你。赢得这场决斗吧,然后带着重伤,痛苦地死去。)
「太阳战士!」
(为什么太阳战士会在这里?该死。)
奥贝尔咬着下唇,看着太阳战士哈瓦尔德。
士兵们高呼着雷蒙德的名字,看来他在军中颇具声望。
反正已经在信徒面前撒过谎,奥贝尔的合理化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逻辑。但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他是清白的。
人们高喊着,现在的气氛下,决斗已经无法避免。
尤里克感受到格里曼怨毒的目光。
「奥贝尔大人,如果你的话是真的,你会在决斗审判中获胜。卢会帮助你的。」
奥贝尔努力无视格里曼的指控。格里曼是太阳教的信徒,如果和他争辩,就等于是在对其他太阳教信徒说谎。
哈瓦尔德点点头,表示礼貌。奥贝尔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那是当然,你也知道我的实力,怎么可能输给那种连剑术都不懂的野蛮人。」
听见这句话,尤里克旋转着手中的剑。被绑在木桩上的格里曼破口大骂。
「我是太阳战士团的哈瓦尔德,我来见证这场决斗审判。有人在太阳神卢面前撒谎,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大家说是吧?」
(没关系,我只是在对蛮族说谎。该死的异教徒!)
欧贝尔高声说道。一位眼神锐利的男子从士兵中走出,他体格健硕,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尤里克张开双臂说道。格里曼浑身是血,大声要求处死奥贝尔。
雷蒙德自信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他曾是贵族家族的侍从,接受过正规的剑术训练。如果当初侍奉的主人没有去世,凭藉他的实力,说不定已经获封骑士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要赢!」
「放心交给我吧,我会为了你的清白而战!像他那种过河拆桥的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尤里克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格里曼竖起大拇指。
「……去死吧,都去死吧,这些混蛋……」
格里曼绝望地低语着。他感觉自己的腰部以下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