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隆格尔公爵领 0;7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4328 字
嘎吱,嘎吱。
马匹艰难地迈着步伐,终于逃离了隆格尔公爵领。尤里克为了甩掉追兵,多次绕行水路和山路。两天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他断定他们已经摆脱了追捕。
(大腿的伤口正在腐烂。)
尤里克查看了巴克曼的伤势,黏稠的脓液沾染了绷带,原本被烧灼的伤口已经化脓。一开始,这个伤口就深可见骨,即使是用火也难以愈合。
(伤口在大腿上部,无法切除。)
如果是手臂末端,或许还能尝试截肢,但伤口在大腿上部,若要切除,必须连同骨盆下方一并切除。如此一来,巴克曼必死无疑。
「盖茨死了。」
一名佣兵向尤里克报告,胸口中刀的盖茨已经断气。身负重伤,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伤口一旦腐烂就会丧命,只有痊愈才能活下来。
「这样啊。」
尤里克低头轻轻点头,佣兵们用斗篷包裹尸体,将其绑在马背上。举行葬礼需要火葬,但为了避免意外,他们没有生火。毕竟,火葬会产生大量浓烟。
「出发时还有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下一半了。」
尤里克看着剩下的佣兵们说道,其中表情最为黯淡的是帕赫。
(不久前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同伴,如今却一个个死去。)
那些看似永远充满活力的人们,如今却冰冷地逝去。
(死亡竟然如此接近?)
人们总是遗忘死亡,因为如果每天都直面死亡,将无法保持理智地活下去。所有人都认为死亡遥不可及,但它却无时无刻不在人们身边呼吸着。
「呜……」
帕赫捂住嘴巴,眼眶布满血丝,原本湛蓝的双眸,如今被血丝染红,几乎失去了颜色。
「多少吃点东西吧,这样下去,你会先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的。」
尤里克一边巡视,一边照顾着佣兵们和帕赫。原本这些都是巴克曼的职责,但现在他却倒下了。
「呃……呃……」
巴克曼强打精神说道。
(幸好我还活着。)
(卢。)
即使是尤里克病倒的时候,佣兵们担心的也不是尤里克,而是接下来的工作。尤里克的兄弟们,无论怎么粉饰,都不是真正的兄弟。
(可恶。)
(这是考验,我不能怀疑。)
(巴克曼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也消失了。)
尤里克说完站了起来。
佣兵们脑海中更多的是这样的想法。即使彼此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战友情谊,他们也是划清界线交往的佣兵。如果不是真正亲密的朋友,就只是陌生人罢了。
尤里克煮了一锅杂菜粥,放在巴克曼身边,随口敷衍着。虽然他的敷衍之意溢于言表,但神志不清的巴克曼并没有察觉。
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帕赫睡意全无,猛地睁开双眼。
(巴克曼还不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帕赫流下了眼泪。这真的是卢的旨意吗?以无数鲜血登上王位,然后寻找东方大陆?帕赫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卢是仁慈的神,但卢赋予他的命运却是如此残酷,一点也不仁慈。
「我知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事。」
「我很快就会得到一块土地,成为地主巴克曼。我要在那里盖一栋豪宅,雇用佃农,过上富裕的生活。」
尤里克的心情也十分沉重,巴克曼恐怕凶多吉少。
(巴克曼从未背叛过我,也从未做过损害我利益的事。他是个忠诚的家伙。)
(是敌人吗?)
帕赫擦了擦眼角,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到几支火把。
农地是佣兵能获得的最高报酬,不必租用领主的土地,就能拥有自己的田地耕种。如果土地够大,还可以雇用佃农,像地方豪族一样过着安逸的生活。
「是啊,是啊。」
「别胡说八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你正在好转。」
他想见神职人员,他必须纠正自己扭曲的信仰。神职人员应该能给他一些有用的建议。
巴克曼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绝望的脸上带着哭腔。尤里克让巴克曼独处了一段时间。
巴克曼一边清空杂菜粥碗,一边说道。他强忍着反胃,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不能吐出来,即使勉强也要吃下去才能好起来。
「我还以为他能活得跟他的嘴一样久,真是世事难料。」
「感觉比昨天好多了,肯定在好转。」
「做好准备后就叫我。」
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尤里克和其他佣兵都还没睡,他们正聚在一起不知忙些什么。
巴克曼依然固执己见,一边硬着头皮吃东西,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自己会好起来的。
「巴克曼,这些日子过得很愉快。」
巴克曼替尤里克观察佣兵们的舆论和氛围。巴克曼在管理佣兵团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多亏了他,尤里克才能够摆脱琐碎的事务,专注于重要的事情。
佣兵们一边喝着杂菜粥,一边说道。他们对同伴的死亡习以为常。
「巴克曼也完蛋了。」
「嗯?」
(是尤里克吗?)
帕赫猛然一惊,全身戒备起来,但很快便放下心来。如果真是敌人,负责警戒的佣兵们早就会有动静了。
夜深了,体力较弱的帕赫率先入睡。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发现东方大陆的梦。在太阳升起的东方,那里有着一个全新的世界。发现是卢给予的使命,而隐藏在其下的死亡也是卢的旨意。
(但巴克曼在我病倒的时候,还四处奔走。虽然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帕赫睁开了眼睛,因为他听到耳边传来低沉的呻吟声。
「尤里克,你不该这样对我!你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事!」
巴克曼大吼道,他的瞳孔怒视着尤里克。
尤里克知道没有人可以替代巴克曼,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尤里克在巴克曼身边喝着杂菜粥。他用手指捞起为数不多的食材,嘎吱嘎吱地嚼着。
「我之前说过了吧?要剥了他的皮。你还真当我在开玩笑啊?」
尤里克戏谑的声音传入耳中。只见他正将一把匕首浸入木桶中清洗,刀身上的血迹和油脂被水流冲刷干净。
「到、到底……呕……」
帕赫再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他们把一个人吊在树上……剥皮……)
叛徒德威克被五花大绑地吊在树上,双臂高举过头,动弹不得。他侧身的皮肤被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肌肉组织。尽管嘴里被塞了布团,但他依然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剧烈的痛苦让他全身的血管都爆裂开来,显得格外可怖。
「帕赫?你醒了?抱歉抱歉,我已经尽量压低声音了,没想到还是吵醒你了。」
尤里克擦拭着匕首,笑盈盈地说道。他的脸上沾满了斑斑血迹,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住、住手!尤里克!这样太残忍了!」
帕赫望着德威克,忍不住出言制止。事实上,佣兵中也有不少人对此感到不忍,只是没有像帕赫这样站出来反对罢了。
(叛徒就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佣兵们冷眼旁观着德威克的遭遇,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快意。他们认为,叛徒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否则如何取信于人?
「这是佣兵团的事,帕赫。我从不干涉你的事,你也别来管我的事。我们各司其职,明白吗?」
尤里克说着,将擦拭干净的匕首高高举起,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听到口哨声,德威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像逆流而上的鲑鱼一样垂死挣扎,真是活该,德威克。」
巴克曼斜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笑道。德威克的背叛几乎要了他的命,因此他对德威克没有丝毫同情。
「可、可是……」
帕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尤里克打断了。他知道自己无力阻止,尤里克一意孤行,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告。
(这不是我能插手的事。)
帕赫心里明白,其实他也恨透了德威克,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如果没有尤里克抢先一步,他肯定会亲手了结这个叛徒的性命。一想到那两名被他杀害的骑士,帕赫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德威克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结局。尤里克并没有杀他,而是彻夜不眠地将他全身的皮肉剥下,用匕首精心地挖出眼球和舌头。佣兵们将动弹不得的德威克丢弃在荒野,任由野兽啃食,随后扬长而去。
「眼睛要最后挖出来,因为你必须亲眼看着自己被剥皮的过程。」
「唔唔!」
尤里克精准地接住落下的匕首,走到德威克面前,转头看着帕赫。
嘶啦……
……最终,野狗群散去,只剩下被啃食殆尽的残骸。
(他们活生生地剥了他的皮……)
「还没完呢,你瞧。」
尤里克等了一会儿,才将塞住德威克嘴里的破布拿开。
尤里克将匕首抵在德威克的眼球前,冷冷地说。
痛苦还没有结束。尤里克将匕首插进德威克的指甲缝,像撬棍般将指甲一片片撬起,掉落在地上。
「帕赫,听见了吗?这家伙还在求饶,我要继续,直到他开口求死为止。」
德威克瞪大了双眼,他明白了尤里克的意图。
「你死后也无法轮回,会变成恶鬼,永远游荡在世间。」
尤里克不时将冷水泼洒在德威克裸露的肌肉上,每次都会让他剧烈颤抖,屎尿齐流。一股恶臭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最后一句话,尤里克明显带着愤怒。他偶尔流露出的这丝情绪,比平时的暴戾更让人胆寒。
「大、大、大人,求求你饶我一命!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只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呃啊……求求你,你也知道我的状况,我、我还得回乡下养活……呃!」
尽管帕赫也痛恨德威克,但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还是让他感到本能的反胃。
(卢)
尤里克一边回想,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还是第一次亲自动手剥人皮,只能凭藉着剥动物皮的经验摸索。在部落里,剥皮通常由德高望重的年长战士执行,通常是族长亲自操刀。
「还挺有毅力的嘛?都这样了还没死,德威克,你要是把这份毅力用在正道上,就不会有今天了……该死的畜生!」
尤里克再次将破布塞进德威克的嘴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灵活的指尖让匕首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飞舞旋转。
锵!
德威克的身体痛苦地蜷缩着,每当冷风吹过,都像刀割般疼痛难忍。
德威克终于放弃了求生的意志。活着,对他而言只剩下难以忍受的折磨。既然横竖都是死,他只希望能够早点解脱。德威克看着自己被剥下的皮肉掉落在地上,瞳孔不停地颤抖着。
「呃啊——呃啊——」
尤里克的匕首划破了德威克的血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你这禽兽不如的野蛮杂碎!呃啊啊啊……」
噗嗤!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听到野狗的低吼,德威克在心中默默祈祷。
尤里克走到德威克面前,一把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团。
尤里克面无表情地用火把灼烧伤口,防止德威克因失血过多而死。
帕赫吓得双腿发抖。他知道尤里克性格里的两面性:既有亲切和善的一面,也有残酷暴戾的一面。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残暴完全占据了他的身心,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松愉快,仿佛天平彻底失衡。
哗!
活剥人皮是一场视觉盛宴,前提是你能忍受那份残忍。佣兵们围成一圈,观看德威克身上的皮肤像衣服般被一块块剥下来。
「仁慈的卢不会接纳你这种人渣!」
「汪!」
德威克再也看不见也无法言语。佣兵们离开后,他感觉到附近出现陌生的气息,野兽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循着血腥味而来的野狗群,将他团团围住。
德威克从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呻吟,鲜血和泪水混杂在一起,从脸颊滑落。
(是这样吗?我只在别人身后看过,不太确定。)
尤里克点点头,将布条再次塞入德威克的口中。
佣兵们纷纷出言咒骂着德威克。此时的他,皮肤像破布娃娃般被剥得七零八落,露出鲜红的血肉。
滋——
嗤——
剥皮是部落对罪犯的一种惩罚和警示。为了维护群体秩序,惩罚越残酷越好,才能让其他人心生恐惧,不敢以身试法。毫无疑问,剥皮是最可怕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