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尤里克 0;13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3651 字
戈特瓦尔听到了俘虏间流传的传闻。俘虏们都在谈论著一个少女。
「圣女?」
「多亏了那位姑娘,我们才能连战连胜。但看来这次也到此为止了。」
「我想听更详细的描述。」
戈特瓦尔从俘虏口中听闻了芭莎的故事。戈特瓦尔的双眼逐渐睁大。
「这是真的吗?」
「她骑着马,身披着祭司的法袍,独自一人来到了军队之中。起初大家都认为她是疯女人,对她嗤之以鼻。但一个女人只身远行,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并非等闲之辈。战斗打响时,就连箭矢和长枪都纷纷避开了她。」
「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芭莎。她是唯一的女性,应该很容易找到。」
戈特瓦尔挥舞着空荡荡的袖管,在俘虏群中来回穿梭,寻找着芭莎。一些认出戈特瓦尔的俘虏上前与他攀谈。
「神父大人……」
「请赐予我们恩典。」
尽管时间紧迫,戈特瓦尔仍然为人们祈祷,给予他们安慰。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蛮族军队里?」
「你不知道独臂圣者戈特瓦尔吗?」
「啊,我听说过独臂神父的传闻。原来就是那位大人啊?」
「听说他是一位非常虔诚的人,就连蛮族也不敢轻易冒犯。真是了不起的人物。」
戈特瓦尔四处寻找芭莎,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难道……)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戈特瓦尔猛地闭上双眼。他知道联军是如何对待女性的,更何况是敌方的女性,他们绝不可能放过她。
戈特瓦尔一边说,一边将药膏涂在芭莎的脸颊上。
「戈特瓦尔,别闹了。」
「野蛮人的首领。」
「卢不可能会爱野蛮人。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安息。」
「给你食物的是文明人,所以你可以吃。你一定饿坏了吧?都已经半天没吃东西了。」
「过来帮这位姑娘脸上涂点药。她从刚才就一直用要杀了我的眼神瞪着我。」
戈特瓦尔皱起了眉头。尤里克也是蛮族,而且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天知道他会对女俘虏做出什么事来。
「卢的旨意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理解的。我看过很多野蛮人。我知道野蛮人也能得到卢的恩典。」
奇怪的是,尤里克对芭莎很友善。戈特瓦尔在一旁看着,感到很疑惑。
「卢不区分野蛮人和文明人。那是我们的傲慢。」
芭莎气得肩膀剧烈起伏。
「尤里克?」
尤里克带着戈特瓦尔走出了帐篷。帐篷里安静下来后,芭莎狼吞虎咽地吃光了所有的食物。
尤里克将盛满肉和水果的托盘推到芭莎面前。
戈特瓦尔静静地站在尤里克身后,观察着情况。芭莎犹豫了一下,大概是饿坏了,终于开始吃东西。
尤里克歪着头反问。戈特瓦尔来回看着尤里克和芭莎。尤里克似乎并不是要侵犯芭莎。
戈特瓦尔猛地睁开双眼。身材魁梧的尤里克脱掉上衣,站在一旁。芭莎则坐在椅子上。
「士兵们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了,芭莎。」
「尤里克,士兵们都说那个女人是圣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似乎很受士兵们的信任。」
「先接受治疗吧。要是这位姑娘的脸上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哎呀,来得正好,正想叫你呢。」
(应该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才特别优待她吧……)
「我不是在闹。这位姑娘恐怕是误会了『神谕』的意思。」
「你、你、你!」
「我不吃野蛮人的食物。」
「你、你在做什么!尤里克!」
「啊,没什么。」
「蛮族刚才把她带走了!神父大人!求求你,救救她,别让她受到蛮族的凌辱!」
尤里克咯咯地笑了起来。戈特瓦尔叹了口气,后退了一步。
一名知道芭莎去向的俘虏大喊道。戈特瓦尔询问了几名懂帝国语的士兵,终于打听到了芭莎被带往何处。
戈特瓦尔皱起眉头。这与他从士兵那里听到的完全不同。他不觉得她是圣女。
芭莎坐在椅子上说道。尤里克耸耸肩,用湿毛巾擦去脖子上的血。
戈特瓦尔在芭莎面前坐下说道。虽然太阳教的祭司来了,但芭莎的态度依然十分尖锐。
「说不定真的是神谕的指示呢?不是吗?」
「他们烧毁我们的土地,残忍地杀害我们的同胞!你居然还说这种话!所有野蛮人都该死!这是卢的旨意。」
尤里克耸耸肩,将自己用的药膏扔给戈特瓦尔。
戈特瓦尔在心中祈祷着芭莎平安无事,同时向周围的俘虏打听她的下落。
「我亲耳听到了卢的声音!她说要杀光所有野蛮人。北境的野蛮人也不敢冒犯得到卢恩宠的我们。」
「你叫芭莎,对吧?来吃点东西吧。你这么瘦,以后怎么生孩子?」
尤里克整理好仪容,在芭莎面前坐下。木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个乡下姑娘不可能在辩论中赢过一个真正的太阳教祭司。搬出卢的旨意,不过是对付无知平民的伎俩罢了。
「但你们却被他们打败俘虏了。这不也是卢的旨意吗?」
(请保佑她……)
「是吗?」
「哎呦。」
「尤里克!」
尤里克用湿毛巾胡乱擦拭着身上沾满的血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几乎找不到完好的皮肤。光是看到他布满烧伤和疤痕的身体,就能想像尤里克经历过怎样的生活。
芭莎咬牙切齿地说。每晚闭上眼睛,父母惨死的景象就会浮现在眼前。她默默地转动着眼珠,寻找着可以成为武器的东西。
戈特瓦尔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找到了尤里克。他一反常态,粗暴地冲进了帐篷。
「戈特瓦尔,你过来一下。」
「他们总有一天会明白卢的爱。」
「嗯?」
「为什么太阳教的祭司会屈居于野蛮人之下?」
「你就是尤里克吧。」
「你特地把她叫来,不是因为这个吗?」
尤里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认识她。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我记得她的脸。一开始我还不太确定,但这么近距离一看,就确定是她了。」
「她好像没有认出你。」
「当然了,当时情况那么混乱,她怎么可能记得我是谁。」
「你在哪里见过她?」
「就是我洗劫的那个村庄的幸存者。当时她躲在木桶里瑟瑟发抖,我还特意把她藏了起来。」
戈特瓦尔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跌倒,好不容易才站稳。他感觉脑袋里像被雷劈了一样,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你为什么要救她?」
「我只是觉得,连一个躲起来哭哭啼啼的小女孩都要杀,实在是太过份了。如果被其他士兵发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她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一定会遭受各种非人的折磨才会死去。」
戈特瓦尔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他抓住尤里克的手臂,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就是慈悲啊!尤里克!你早就明白,并且已经付诸实践了!」
「那是我洗劫的村庄,她的父母很可能都死在我们手上。这样也能算是慈悲吗?」
「至少,你已经尽你所能地展现了慈悲。」
戈特瓦尔真心感到高兴。尤里克爽朗地笑了。
「总之,放任那丫头不管的话,她会被其他战士抓走,受到非人的待遇。所以我才把她叫过来。」
「我会教导她,保护她。芭莎是承蒙你的慈悲才活下来的少女。你是遵循了卢的教诲的象征。是慈悲和良心的证明。」
戈特瓦尔激动地说了一大堆话。
「虽然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你开心就好。」
尤里克和戈特瓦尔结束谈话,再次走进帐篷。原本摆满食物的托盘已经空了。
在尤里克看来,这不过是部落里的小女孩在胡闹。
然而,在尤里克面前,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女孩。下体逐渐湿了一片。肉体在暴力面前屈服了。
「我现在也还无法完全理解卢的旨意。让我们一起参透吧,芭莎。」
砰。
「咳咳、咳。」
「羞辱?别傻了,我喜欢的是胸部和臀部都很有料的女人。我对干瘪的丫头没兴趣。搞清楚自己的斤两吧。」
「呀啊啊啊!」
「啊,呜呜呜。」
芭莎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芭莎再次大喊,猛地站起来。
先进入帐篷的戈特瓦尔四处张望,寻找芭莎。躲在一旁的芭莎,手持尤里克的斧头冲了出来。
「杀了我吧!我宁愿在这里战斗而死,也不愿被你羞辱!卢会守护我的灵魂!」
尤里克抓住芭莎的手臂,朝着柱子扔去。她纤瘦的身体像是在空中飞舞。
「杀人的永远都是人。就算去祈求神明,也不会有什么天罚。想杀人的话,就给我好好地做伏地挺身,把刀挥到手都裂开为止。」
尤里克嘲讽地笑了。芭莎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辱而涨红。
(就连皇帝都说我很特别。)
「你为什么要替野蛮人卖命?你应该是侍奉卢的人吧。为什么……难道你没有听到那些被他们凌辱的人们的哭喊吗?善良的人们正在遭受苦难,为什么卢却不伸出援手?」
芭莎艰难地说道。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尤里克。
「你似乎对宗教充满了热忱……与其只会嘴上说说,不如好好跟这位神职人员学习。我认识的卢,从来不会唆使人去杀人。那反而是野蛮人才会做的事。」
尤里克用力挥舞手臂。斧头落在芭莎的鼻尖前,削断了她几根浏海。芭莎吓得尿了裤子。她以为自己的脖子要被砍断了。
咻!
「卢、卢不会……放过你的。」
(卢让我们战败,就是为了让我遇上这个野蛮人。在这里杀死这个野蛮人就是我的命运。)
「巴、莎?」
芭莎觉得自己的头发瞬间变得雪白。一直以来,都是卢在帮助自己。独自一人去见皇帝的路上没有遇到强盗,不论遇到贵族还是任何人,只要提到卢的名字,他们的态度就会变得友善。人们都把她捧成非凡的存在。
芭莎咳嗽着,寻找自己的斧头,但被她丢失的斧头已经掉到很远的地方。
「真是的。」
「别闹了。要珍惜你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
芭莎大声喊道。
芭莎大喊着,推开戈特瓦尔,目标锁定尤里克。
尤里克朝戈特瓦尔扬了扬下巴。戈特瓦尔像搀扶一样,把跌坐在地的芭莎扶起来。
芭莎带着哭腔说道。戈特瓦尔尴尬地笑了笑。
尤里克用前脚踢开芭莎,并顺势将她推开。芭莎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帐篷内侧。
「啊啊啊!」
尤里克捡起掉落的斧头,在手中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