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我的名字是尤里克 0;3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3857 字
安卡拉的竞技赌场,与赌博这种负面词汇不同,是个合法的竞技场。
「比如说像打架之类的吗?」
尤里克轻轻地活动身体,舒展筋骨。
「老兄,我再说一次,不能杀人。杀人是犯规的。」
多纳尔已经反覆叮咛了好几遍。他一边比着交叉双臂的姿势,一边拿出了一张脖子被割断的图。
「轻轻一碰就死了怎么办?算了,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尤里克嗤嗤地笑了起来。他会加入地下竞技场,完全是被高额奖金吸引来的。
尤里克心中充满了自信。
(这里的男人都比我弱。)
这些家伙全都是徒有其表的蠢货。没杀过人、弱不禁风的废物比比皆是。在尤里克眼里,这些家伙根本算不上是男人。
(不过女人倒是挺不错的。)
尤里克回想起那些销魂的夜晚,不禁笑了出来。
「在山脉的另一边,所有事情都始于金钱,也终于金钱。」
尤里克踏上布满无数斗士牙齿碎片的沙地。当他踏入竞技场的那一刻,四面八方传来了此起彼落的嘘声和欢呼声。
「呜呜呜!」
「那家伙,不就是昨天那个用手臂勒死人的家伙吗?」
「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
人们纷纷对着尤里克大喊大叫。尤里克无视他们的视线。
(这次赚到钱后,要用来做什么好呢?首先要先和女人们好好玩一玩。)
正当尤里克胡思乱想时,对面也出现了一名斗士。那是一个拳头粗糙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竞技场上打滚多年的老手。
多纳尔对着斗技场管理员大喊。
「简直是天堂啊,真是。」
多纳尔一边喝酒一边大喊。尤里克则一动也不动,任由女人们把酒灌进他嘴里。
多纳尔随意地点点头,一把抢过钱袋。
妓女先吸了一口。烟雾从她的鼻子和嘴巴里冒出来。
「呵呵,虽然知道你们打的算盘,但我还是接受你们的好意吧。」
「知道了,知道了。」
「胜、胜利者!尤里克!」
咕嘟咕嘟。
多纳尔看着尤里克,竖起一根手指。尤里克当天在斗技场取得了三连胜。赚到的钱高达500希尔。对一天的收入来说实在是太多了。
「喂!你这家伙!快给钱!打假赛吗?打假赛?」
观众席中也爆发了骚动和争吵。理所当然地,许多人都认为第一场比赛尤里克会输,并下了赌注。
斗技场管理员咂了咂舌,掏出了钱袋。
(在草原上追逐猎物的我真是个傻瓜。)
多纳尔严厉地警告妓女们。
尤里克想起了在天穹山脉遇到的骑士。
尤里克陷入了沉思。
一个妓女拿来了水烟袋。她们在里面放了大麻,然后点燃。
多纳尔兴致勃勃地吸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吸进肺里,感觉身体都要飘起来了。
(侧腹,一击必杀。)
「居然是竞技场的第一场比赛!真是个倒楣鬼!」
「哎呀,这个怎么样?」
「这次特别不另外收费,多纳尔先生。」
多纳尔瞪大了眼睛。
尤里克适当控制力道,击打了战士。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
斗士大喊着。尤里克猛地一蹬地面,侧身闪避。
妓女将酒灌进尤里克的嘴里。尤里克的喉结上下滚动。
「再来一场吧,大哥!」
当!
「下次跟他说稍微拖延一下时间。这样结束的话,观众会流失的。」
尤里克满脸通红地望着天花板。只要挥几拳就能赚到钱,用这些钱就能吃香喝辣。女人也能随意拥抱。
(剩下的钱就拿去买斧头吧。这里的武器比我之前用过的都要坚固耐用。他们的冶铁技术肯定更胜一筹。)
「南境式的烟草?大麻?」
尤里克从侧面进攻。竞技场的斗士与野兽或部落战士相比,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这里并不是生死搏斗的战场。在尤里克看来,这里根本没有真正的战士。
(仅仅一拳就赚了100希尔。)
「运气好就活,运气不好就死。」
「今天没有闲钱可以乱花,别灌太多酒了,小姐们。」
砰!
「我们大哥赢了!快给钱!给钱!」
(与我刀剑相向的福特加尔·阿尔泰是抱着必死决心的战士。这里也有那种家伙。)
尤里克一副无聊的样子环顾四周。这种事毫无乐趣可言。如果不是为了钱,他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一击就结束了?」
「都看到他口吐白沫倒下了,还打什么假赛。」
妓女们穿着半透明的衣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多纳尔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宣告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对面的斗士凶猛地冲了过来。
尤里克头也不回地转身举起了手。被打倒的战士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人们用担架抬着战士匆忙离去。
「哈哈哈,今天真是太棒了!尤里克大哥!以后就这样吧!」
「兄弟,你也来试试。」
尤里克接过烟管,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是……)
尤里克的瞳孔放大,这味道并不陌生。
(是巫师老太婆经常抽的那个。)
虽然方式不同,但味道很相似。就是巫师们经常抽的那种药草,和巫师们身边的味道一模一样。
战士们不抽大麻,顶多是将死的老战士才会抽。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对于正值壮年的年轻战士来说,大麻是禁忌,他们认为这是与战士身分不符的行为。
(好像也不坏。难道以前只有老头和巫师们独享吗?)
感觉昏昏沉沉的,尤里克锐利的双眼低垂下来,眼神变得涣散。
酒像水一样一杯接一杯地喝,肚子明明很饱,却还是不停地吃东西。妓女们的低语变得更加甜美。
「怎么样?竞技场的冠军?」
妓女一边这么说,一边把脸埋进尤里克的下半身。
「不错,应该说是很棒。」
尤里克喃喃自语,之后便将自己交给了快感的洪流。等他回过神来,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 * *
在傍晚举行的竞技场赚钱,晚上和女人们喝酒。玩了一整晚,醒来时已经是慵懒的下午了。
「起来!兄弟,该去赚钱了。」
多纳尔叫醒了尤里克。多纳尔把尤里克当成自己的手下使唤。
「吵死了,我的头好痛。反正你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尤里克抱着头坐起来。他在多纳尔的帮助下,继续在安卡拉的生活。日子过得十分逍遥快活。
(是下午了吗?)
「速战速决吧,老兄!」
尤里克再次指着图案强调道。多纳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该死。」
(我的身体生锈了吗?)
喀啦!
尤里克举起手臂防御。他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常胜将军尤里克,从未尝过败绩。无论输赢,人们都为他疯狂。
「斧头。」
(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干脆一拳打在他下巴上解决战斗吧。)
尤里克今年16岁,他一直都在变强。在草原和森林中奔跑、狩猎,有时还会参加战斗。
尤里克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拳头。
酒、女人、大麻。他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尤里克第一次感受到身体变得迟钝。
砰!
今天不同了。现在的尤里克没有余裕。他咒骂着,怒火中烧。肌肉膨胀起来,他根本没有控制力量。
「啊,开始了。」
啪!
在竞技场上,尤里克总是保持冷静。因为尤里克比其他斗士强太多。他就像狮子玩弄老鼠一样战斗。
尤里克走出妓院,心里盘算着。大概有30天了吧?也可能是50天?他从未仔细计算过日子,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
「你们来了!尤里克!多纳尔!大家都等着看你呢!」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随意地将昨天剩下的水果塞进嘴里,草草地解决了午餐。
咚!
一位涂着鲜红唇膏的妓女在尤里克脸颊上轻轻一吻。他和多纳尔几乎把妓院当成了家。
「干嘛?老兄,快走吧,今天还得赚钱呢,咱们欠了一屁股债,根本没资格休息。」
(可不能输啊,你可是我的摇钱树。)
「呼……」
管理员热情地迎接尤里克。他是竞技场的票房保证。
他边走边想。对手朝尤里克冲了过来。
太阳已经西斜,尤里克感到浑身沉重。
对方的连续攻击逼得尤里克节节败退。
(过了多久了?)
多纳尔一边说,一边帮尤里克按摩着背部和肩膀。
多纳尔皱起了眉头。放纵的生活让他们的开销越来越大,到处都欠着债,甚至还向安卡拉的高利贷借了钱。
(明明觉得躲开了。)
尤里克叫着多纳尔的名字。
尤里克和多纳尔来到了竞技场。竞技场的管理员早已等候多时。
「多纳尔。」
尤里克坐在地上,在泥地上画了起来。那是两把手斧的图案。
「什么?你想买那个?拿来干嘛?劈柴火吗?」
「等完事了带你去市场,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今天的工作搞定。」
「唔啊啊啊!」
尤里克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尽管刚睡醒,但他还是无法完全摆脱那种懒洋洋的状态。
「起床了吗?冠军,这是幸运符。」
「斧头。」
尤里克一边走上沙地,一边说道。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对手的模样。
尤里克的拳头击中了斗士的面部。面部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人类的眼球在压力下爆裂出来。
「呃,呃啊啊!」
「啊啊啊啊!」
观众们发出尖叫。
砰!
倒下的斗士显然已经死了。脸被砸得稀巴烂,断裂的视神经从眼窝中露出来。如果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着,那才叫恐怖。
安卡拉的竞技场并不是真正搏命的场所。只不过是炫耀拳头的矿工和流氓赌钱娱乐的游乐场罢了。
「一时冲动就杀了他。」
尤里克像没事人一样擦去手上的血迹。
「不是说不能杀人的吗!大哥!」
多纳尔暴跳如雷。事情变得复杂了。城里死了人。虽然有这么多证人,应该可以认定不是故意杀人……
(不能再进竞技场了。可恶!)
这就是多纳尔生气的原因。竞技场是他的摇钱树。他一直指望着未来的收入挥霍无度,欠下了不少债务。
「多纳尔,尤里克。你们暂时不要来了。」
竞技场管理员严厉地说道。虽然说是暂时,但实际上是被永久驱逐了。
「什么啊?我们被赶出来了吗?就因为打死了一个人?喂,打架的时候难免会出人命的吧!」
尤里克大吼大叫,其他人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立刻就意识到他正在发火。武装警卫也悄悄地围了过来。
「哥!别这样!我们走吧!」
多纳尔急忙安抚尤里克。万一真的动起手来,尤里克把这些警卫都杀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人形兵器。)
一股寒意窜上背脊,多纳尔突然对尤里克感到恐惧,一种被他遗忘的恐惧感悄悄浮上心头。
多纳尔,一个以诈骗为生的男人,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多纳尔深知尤里克的真实面目。他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场景,尤里克这个人,可是把人命看得如同草芥。
(也是时候该和这家伙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