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我的名字是尤里克 0;41;
《野蛮战神》 · 백수귀족 · 4234 字
被逐出竞技场的尤里克,一如往常地走进红灯区。妓女们像是预料到他会来,熟练地接过他的外套。
「今天怎么样?」
妓女递给尤里克一个水烟管。尤里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拿走。」
光听语气,妓女就知道尤里克的意思。
「喝酒吗?」
这次,妓女晃了晃酒杯。尤里克接过酒杯,朝墙壁砸去。
砰!
酒杯应声碎裂。妓女脸色惨白,慢慢地往后退。
「该死。」
心情糟透了。杀了人不是问题所在。
(我的力量,我竟然无法控制。)
对战士而言,没有比这更羞辱的事了。无法控制自己,任由身体变得迟钝。尤里克的自尊心出现了裂痕。
「我下山是为了这个吗?为了醉生梦死,和女人鬼混?嗯?尤里克?」
砰!
尤里克一脚踹翻桌子,桌子撞到天花板,碎成碎片。
「啊!」
妓女们尖叫着逃离房间。
「见鬼,我尤里克竟然惹麻烦了。」
管理红灯区的混混们面面相觑。尤里克的威名早已传遍安卡拉。常胜的冠军,更何况今天还一拳打死了一个人。心生畏惧的混混们不敢轻举妄动。
尤里克摆好架势,闭上双眼。他回想起和福特加尔战斗时的场景。
「战士只有死后才能上天堂,活着的时候可不行。」
尤里克缓缓挥动手中的剑。汗水从肌肉的缝隙中渗出,凝聚成一颗颗汗珠。
(是为了看见我所不知道的事物。)
尤里克轻轻转动剑身,将其收回剑鞘。
视野变得清晰,脑海中的迷雾也消散殆尽。
(我离开故乡来到这里的理由是……)
多纳尔说他找到了新的赚钱门路,便把尤里克叫了过来。尤里克正想着要筹集最后一笔旅费离开安卡拉。
尤里克打算完成这次的工作后就和多纳尔分道扬镳。
(真是好剑。和它比起来,我以前用的武器简直像是钝石。)
「喔喔。」
多纳尔和尤里克来到了竞技场。尤里克一脸疑惑地看着多纳尔。
「兄弟,这次可是个大买卖。顺利的话,我们能舒舒服服地玩上好几个月。」
(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了你。)
(多亏了你,我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战士看到好武器就会心醉神迷。因为那是将自己的性命交付的伙伴。战斗中武器损坏的话,战士的性命也将不保。
「我在这里待的时间够久了,该离开了。」
尤里克难得地感到头脑清醒。这些日子以来,他远离女人,也不抽大麻,更是一滴酒也没沾。
但尤里克是选择了战士之路的男人。
尤里克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经济体系。
「多纳尔去哪了?」
多纳尔说道。反正他也不指望尤里克能听懂,只要见机行事就好。
「今天不是用拳头,而是用剑。当然,不是真剑,是用木剑,所以不用担心。」
* * *
「福特加尔的剑。」
喀。
如果当初是自己一个人来到安卡拉,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抓进监狱里了。
尤里克翻找着自己的行李,拿出了一把剑。
唰。
斗技场的观众席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影晃动,其中也有一些人带着武器。
(无论去哪里都需要钱。)
(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抢劫……不过一个人做这种事还是有点不太好。如果有两三个兄弟就好了。)
「他说有点事,出去了。」
混混和妓女们纷纷离开,只剩下尤里克一人留在包厢里。
漫天风雪的天穹山脉中,尤里克和福特加尔赌上性命展开决斗。在那里,任何借口和辩解都派不上用场。只有活下来才是正义。
在安卡拉度过的时光确实愉快,每一天都像天堂一般。
多纳尔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尤里克的背。
「没有观众啊。」
尤里克带上了福特加尔的剑。光滑的剑身闪闪发亮。
「竞技场?」
精神高度集中,仿佛汇聚成了一点。
尤里克斜眼看了看,感受到几道锐利的目光。
铿。
(是见过血的家伙。)
敏锐的感官仿佛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屏障。他自信能将任何靠近的人斩于剑下。
杀人犯身上都带着一股独特的血腥味,是毫不犹豫就能取人性命的人。
喀哒。
尤里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握住了剑柄。
「看来很懂嘛,马上就做好拔剑的准备了。是个经验丰富的家伙。」
观众席上有人说道。
「是啊,随便看看就知道有买下的价值。我挑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一位穿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子说道。他是专门经手斗士买卖的奴隶商人。
「不用那么小声说话,他听不懂帝国语。」
多纳尔大声说道。
「听不懂帝国语这点我会在价格上稍微考虑一下。」
奴隶商人微微一笑,说道。
「对斗士奴隶来说,那不是必要的条件吧?先看看他的本事如何吧。」
斗技场中央插着一把木剑。
一名斗士从斗技场的另一端走了出来,手里也拿着一把木剑。
「尤里克大哥,去展现一下你的实力吧!」
多纳尔指着木剑,对尤里克说道。尤里克眯起了眼睛。
(原来如此,是想试探我吗。)
尤里克举起木剑,剑身是空心的,很轻。感觉就算用力挥舞,也不会把人打死。
「新人啊,让我来好好教训你吧。」
对面的斗士说道。他是自由身的斗士。
荷鲁斯从内袋里掏出一枚枚闪闪发光的金币。
「9000。好,就这么说定了!」
「你耍我吗?15000希尔我收定了。你刚才没看到吗?那家伙可是厉害得很!去哪儿都找不到这样的货色!」
尤里克再次夺走了对方的木剑。这次,他折断了对方的腕骨,才将剑抢了过来。
多纳尔伸出手臂,准备接过金币。他看着尤里克,笑得合不拢嘴。
「我要杀了你!」
「我退一步,10000不能再多了。9500。」
奴隶商人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他立刻叫来了多纳尔。
啪。
「尤里克大哥,我们现在是有钱人了,哈哈哈。今天要用这笔钱好好玩一玩吗?」
喀嚓!
多纳尔阴险地笑了。把尤里克卖作奴隶的话,至少能赚个几千希尔。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破千万。
剑斗士猛地挥舞着木剑。尽管怒火中烧,他的剑术依然保持着几分章法。只可惜,他遇到的是个狠角色。
「你这家伙!」
尤里克扔掉了自己的木剑。他赤手空拳,勾了勾手指,挑衅对方。
剑斗士捂着骨折的腕骨,向后退去。
「哈,要训练那种家伙当奴隶,没个好几个月根本不够。8000希尔。」
多纳尔皮笑肉不笑地说。
尤里克的手动了。他一把抓住剑斗士的木剑,将其夺走。
「别再玩这种小孩子把戏了,我从五岁起就开始玩真刀真枪了。」
剑斗士不明白自己的木剑为何被抢走。
「住手!不用再比了!」
「呃啊。」
一步,两步。
(这可是块璞玉啊。)
尤里克向后仰身,躲过木剑。他的目光紧盯着剑斗士的木剑。
(真是太感谢你了,尤里克大哥。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让我大赚一笔。)
「哈哈哈!」
奴隶商人荷鲁斯大喊。
剑斗士挥舞着木剑。
「啊,啊?」
「你先请,荷鲁斯大人!」
坐在观众席上观战的奴隶商人开口说道。
「多少钱!」
尤里克和那名斗士各自手持木剑,在场中缓缓踱步。
(拜托了,大哥,帅气地把他打倒吧。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啊。)
「哈哈,要还你吗?」
尤里克把抢来的木剑也扔到身后。气氛瞬间凝固了。对手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且这也不是一场生死决斗。
「5000希尔。」
「这是3000希尔。交易完成后,我会支付尾款的,多纳尔。」
(斗志可嘉,但速度太慢了。)
「9000……好吧。那就先付订金吧。用那笔钱,今晚我会好好喂饱他,让他睡个好觉。」
尤里克笑着,把抢来的木剑扔了回去。剑斗士的脸涨得通红。
叮铃当啷。
「来吧。」
金币在多纳尔的手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这句话,多纳尔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是时候讨价还价了。
「嗯。」
尤里克挠了挠头,目光扫视着四周。
(两个魁梧的战士。)
荷鲁斯身边跟着保镳,他们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等待交易完成。
「尤里克,快看这些金币!哈哈!」
多纳尔的目光完全被金币吸引,一个劲地傻笑。世俗的贪婪矇蔽了他的双眼。
锵!
就在那一瞬间,尤里克出手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保镳的佩刀,拔出刀刃。尤里克的速度快得惊人。
哐啷!
金币散落一地。多纳尔发出一声惨叫,跌坐在地。
「我的……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呃……」
多纳尔的右手被齐腕砍断。尤里克的刀刃上沾满了鲜血。
没有人反应过来,尤里克究竟是如何出手的。如果尤里克想取荷鲁斯的性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呃……呃……」
尤里克一把抓住痛苦呻吟的多纳尔的头发,将他拖到一旁扔在地上。
其他护卫偷偷观察着荷鲁斯的脸色。荷鲁斯并没有阻止尤里克。
「张嘴。我要割掉你的舌头,多纳尔。」
尤里克说道。他嘴里说的是帝国语。虽然有些生涩,但他确实是在说帝国语。
(他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不对,他该不会本来就会说吧?)
他完全没有想过要叫手下抓住尤里克。那家伙就像一匹疯狗,就算抓住了也不会听命于人。
呼。
唰!
尤里克伸出手。荷鲁斯想起自己被砍断的手,顿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握了上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呜呜,呃呃。」
「我叫尤里克。」
荷鲁斯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坐了下来。
「替你当角斗士啊。你不是到处旅行,靠着举办角斗比赛赚钱的生意人吗?我没说错吧?」
杀死多纳尔的尤里克,眼神却异常平静。他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因为背叛而咬牙切齿。他只是淡定地完成了该做的事,将沾血的刀丢回给护卫。
「好好跟你辛苦的舌头道别吧!」
「呜,呃,呃!唔!」
荷鲁斯冒出冷汗。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背脊。
「女人呢?」
「如果是自由身的角斗士,每场比赛的收入可以分到一半。相对地,食衣住行就由我们负责。」
「这刀真锋利,看来你有好好保养啊?用起来很顺手。」
多纳尔慌了。他全身颤抖着低下头。
「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是角斗比赛仲介人荷鲁斯。同时也兼营奴隶买卖。」
荷鲁斯的话让尤里克放声大笑。
「看来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们就先告辞了。我们不会报警的,毕竟怎么看都是正当防卫。」
尤里克一边说,一边擦拭刀刃上的血迹。
尤里克耸耸肩说道。
「饶我一命吧!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尤里克将手指伸进多纳尔的嘴里。他用指甲抠住那湿滑的舌头,将其拉了出来。
「去哪?你还没跟我谈完呢。」
(那家伙不是可以驯服的野兽。)
荷鲁斯一边捡拾掉落的金币,一边说道。
「尤里克哥,求求你,饶了我吧。哥,我们又不熟,所以……」
「慢慢说,说清楚点。你说太快我听不懂。」
「好,我喜欢。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契约就此缔结。
尤里克轻轻一挥刀。多纳尔的舌头掉落在地上。
「吵死了,叫你张嘴就张嘴。」
「那当然包含在『餐点』里面啰,不是吗?」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竞技场。尤里克将沾满鲜血的手随意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身来。
「欢迎你,尤里克。」
多纳尔在地上翻滚,痛哭流涕。他不断地抓挠地面,陷入疯狂。由于失血过多,他渐渐走向死亡。没有人出手相救。多纳尔像虫子一样挣扎了一阵后,便断了气。
尤里克扶起倒下的椅子,大剌剌地坐在上面,双手环抱胸前。
荷鲁斯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