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话
《关于转生成日式幻想黄油路人这件事》 · 鉄钢怪人 · 9768 字
在不断摇晃、扭曲、歪斜的昏暗视野中,那景象不断上演。
我挖烂了土龙的脸,扫荡、撕裂、砍杀、捏烂、踩死逼近的蜘蛛们。仿佛要发泄无止尽的激情般,咆哮声响彻洞窟。自己的吼叫宛如野兽般无限回响。
我感觉到身体从内部不断变质。肌肉、细胞、内脏、骨头,构成身体的所有东西都被破坏、分解,融化成粘稠状后重新结合。身体逐渐被改造。难以名状的剧痛从全身上下袭来,但身体却抛下思考,以非人般的机动性行动,这也很异常。证明了我的肉体与精神正逐渐脱离人理。理性被推挤到一旁,野兽般的本能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这让我明确地预感到自己将不再是自己。对这件事的恐惧仿佛要塞满整个脑袋般充斥着。思考感到害怕。我挥舞着锐利的爪子与尾巴,甩开满溢而出的懦弱心情。取而代之的是压倒性的暴戾之气开始侵蚀我。
『来,杀吧?践踏弱者,赢得自然的竞争吧♪』
『来,支配吧?将这个群体和巢穴变成你的东西♪』
『来,吃吧?以弱肉为养身的粮食♪』
『来,侵犯吧?不断播种,让血统繁荣♪』
『来,实现生命的本愿吧?来♪来♪顺从我的声音,委身于本能吧♪』
(可恶!!等,等一下!!!!? )
那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欲望的浊流满溢而出,甚至让人窒息。宛如地母神的洗脑般的幻听。自然的法则。野生的理论。理性被墨汁涂满,但与恐惧不同,不能完全否定。
必须面对。必须握住缰绳。必须用理性拴住狂暴的疯狂,同时驾驭这股冲动,朝眼前砸去。这股暴动正是将自己内心引向斗争的薪柴。为了守护,确实需要这股狂暴的本能。
……没错。必须守护。守护谁?守护谁?守护谁……?冷静。我知道。别忘了。别搞错敌我。别弄错。眼前的女性不是你那股冲动的对象。是该拯救守护的对象。
啊啊,确实口水止不住地流。手弱女即使年老仍娇嫩欲滴,其身上的灵气芳醇。现在就想把她压倒。现在就想让她祝到声音嘶哑。现在就想扒下她的衣服,让她扭腰舞动到腰断掉。想咬住她的身体,吸吮,啜饮。想把她按倒,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想让她堕落膨胀,成为隶巫女侍奉自己……欲望无限地被挑起。多么罪孽深重的母猪。罪孽深重。必须给予惩罚……别开玩笑了,蠢货!!
『咕,呜哦哦!!』
啧!!? 所以别搞错了!别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是为了守护。守护这个母猪,还有其他人。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使用这股力量的吧?所以,所以……镇静下来。拜托了,让我为了守护而使用这股力量……!!
「啊……」
与冲动的纠葛与冲突让身体颤抖,为了发散而吐出带有热气的呻吟的刹那,与眼前装年轻的老婆婆视线交错。彼此眼中卷起的情感互相混合。
「……」
随后,眼前的人仿佛察觉了我的感情,身体颤抖着,采取了行动。她向我伸出了手。那动作就像是父母在呼唤孩子,迎接孩子一样。
『加油——』
「什么善意啊。」
『好孩子好孩子——』
我保持着这个姿势刺出长枪。枪尖仿佛被吸进去一般,朝着对方的心脏而去。然后……被粗绳缠住了。
0;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1;
「好了好了,冷静点……我又不会把你抓来吃掉。难得你有智慧,又会说话。先听我说话吧?」
蝴蝶呢?叶山呢?白若丸呢?白呢?桔梗呢?朝雾呢?矢萩呢?柏木呢?其他人呢?他们怎么了?
最先恢复的感觉是触觉。我理解到自己恐怕是全裸,而且全身沾满粘稠的汁液。迟了一些后,嗅觉闻到一股独特的腥臭味。这惨状简直就像从破水的肚子中诞生一样。我更加混乱了。自己到底怎么了?
「……咕!!? 」
对方仿佛看透一切的回答,让我浑身颤抖地抬起头。逐渐习惯光线的眼睛慢慢睁开。然后我理解了最糟糕的事态。眼前有个陌生男子蹲着俯视我,但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对方也察觉到这点,露出微笑。仿佛看着砧板上的鱼一样。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理解到自己走投无路了。已经无计可施了。我确信一切都在这个瞬间化为泡影。
紧接着,仿佛看准了这个破绽,猛烈的剧痛从背后贯穿腹部。然后,从腹部突出的芋虫看着我嗤笑……
「放心吧。大部分的人都平安度过了那件事,现在也坚强地活着。这都是多亏了『你』哦?」
我穿过树丛甩掉监视。我隐藏行踪,消除脚步声与足迹,消失在疾驰之中。我仰望天空,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时刻。
「别小看我!!」
「为了保护你重要的东西,我有个善意的提案……?」
我的伪装和潜伏很快就被看穿了,仿佛在说我的欺瞒毫无意义。我在杀气即将袭来之前翻身躲开。我用树木作为盾牌抵挡了刀刃的攻击。木屑在空中飞舞。树干被深深地切开。高度与我的脖子齐平。我心想,真是毫不留情。
『多亏了我哦』
『巧妙地与我抗衡吧——』
「我、我……!!? 」
————————————
「噗啊!!? 啊……啊……!!? 」
我突然回想起烙印在脑海,或者说是烙印在灵魂碎片上的记忆,不禁冷笑。那是我的记忆,但又不是我的记忆。是『我』成为我的记忆。是我屈服的……可耻而忌讳的起始追忆。
「可、恶……!!? 」
「唔,这么说也对……这下失败了。亏我还想耍帅一下,真是糟蹋了。」
『晚上好』
不久之后,时刻来临了。大云遮蔽了月光。我终于在被黑夜笼罩的树林一角停下脚步,调整呼吸。我屏住气息,风声响起。我隐藏气息,动员五感感知周围。
难道我被土龙或蜘蛛吞下肚,然后被当成粪便排出来吗?不,真要说起来,应该是被吐出来吧?还是被胖子门之类的东西揍肚子吐出来?或者是我太难吃,害人吃坏肚子了?感觉很有可能……这样的想法闪过脑海。
啪啪啪,终于恢复的听觉接收到空虚的拍手声。陌生的声音震动着鼓膜。
绳子从『我』的怀里飞出,像蚯蚓一样缠绕在长枪上。它紧紧地勒住长枪,抵消了突刺的势头。不仅如此,它还试图将我拉过去。
面对那慈爱的行为,我一瞬间想要依赖,放松了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没错。就像被巫女抚慰而平息的荒魂一样,理性逐渐浮现。
……如果是那样,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很幸福吧。
『加油!』
发生了什么事?我陷入混乱与混沌。直到刚才为止的记忆和现在这个瞬间的状况无法连结。无法连接。就像记忆被偷走了一样。
「什、什……!!? ?」
但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我内心不禁叹息。紧接着我转过身,用枪尖撕裂执拗地从背后追来的式蝶。我立刻用袖子遮住口鼻,绝对不吸入扩散的鳞粉。考虑到对方是使役者,不知道里面混了什么。
『哇♪』
『把不幸注入我身上——』
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提出意见,陌生的声音坦率地回应,然后沉吟着思考起来。莫名其妙。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了?
我只能向那条垂下的蜘蛛丝陷阱伸出手……。
「知……知路……?」
啊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
「!!? 」
『得救了♪』
……然后,我用余光看到了一个黑衣人横扫长枪。他装备明显比我好。不是穿得好看,而是以实战为前提的穿着……真是狡猾!但是!!!!
「!!这么快就来了吗!!? 」
那是单方面的,难以抗拒的恶魔的呢喃……。
「就这样……!!」
我们就像在拉扯缰绳一样,但平衡很快就崩溃了。我的身体浮了起来,被拉了过去。『我』手里拿着长枪,等待着我进入攻击范围……
「生日快乐。」
「有破绽!!」
我明白。我早就知道。我做好了觉悟。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焦躁,愤怒,对这不讲理的现实感到愤慨。无处发泄的愤怒……不,应该说该憎恨的对象太多,不知道该恨谁才好。不管怎样,这都是无益的感情。
「……师父大人,那种说法正确吗?这算是诞生吗?」
恶寒袭向全身。迟来的倦怠感和关节的剧痛向大脑发出惨叫。瞳孔似乎还不习惯光线,难以睁开。四肢使不上力。只能蹲在地上。五感的反应就像睡了很久一样缓慢,完全派不上用场。
大家……怎么了?
「……!!? 」
我因为无可奈何的绝望而痛苦地呜咽,眼前的存在对我露出爽朗的微笑。那是非常空虚的慈爱笑容。轻薄的亡灵接着提出一个建议。
我咬紧牙关,忍受四肢的疼痛。即使服用了药物,得到了加护和「祝」,强行活动身体还是十分痛苦。我咬牙忍住痛苦的呻吟。
「这什么鬼啊!!? 」
『……!!』
『会出现什么呢——』
我举起手臂。『我』因为是我,所以应该理解了。他试图从射线上退开。
『嗯——?』
「太慢了!!」
「啧!!? 」
『哇哇哇!』
随后,隐藏在睡衣下的炸药炸开,无数的铁片和铅弹从极近距离朝『我』倾泻而下……
『盾牌・防护・铁壁!』
『好险啊。』
「该说令人怀念吗?是装了特制火药的护手吗?」
围绕着丑恶的自残行为,拉开距离观察的人之一开口了。是阴阳师的红发少女。她,松重牡丹,觉得这真是令人怀念的光景。
与鬼月的咒具师共同制作的特制火药,其爆炸力与普及的黑色火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在爆炸的同时将安装的金属片撒出去,虽然单纯但效果确实。
「喵哈。是这样吗?我们没收的装备里可没有那种东西哦?」
插嘴的是十药的女人。螳螂女天真烂漫,兴致勃勃地看着牡丹。对牡丹来说,那是令人讨厌的眼神。
「……的确,最近没有准备呢。」
牡丹冷淡地回答。她知道理由。
特制火药是与咒具师共同制作的,而且是爆炸物,所以维护管理很麻烦。更何况要安装在护手上,就更不是能轻易生产的东西了。一旦使用,要制作同样的东西不知道要花多少费用和时间。误射同伴也很可怕。
再加上,最近妖化使用过度了。因为神蜘蛛的吸血,找到了丸药以外的快速恢复方法。虽然强行妖化对身体不好,但考虑到其力量,比起小伎俩更有魅力,所以会想滥用。
「但是……那个没有妖化,而是使用了小伎俩。」
「……」
听到牡丹的呼唤,远处捂着嘴的毛发浓密的粗鲁女人吐露了厌恶感。狮子舞麻美……对于这个应该这样称呼的式来说,眼前进行的战斗是无比的丑恶和残酷。甚至让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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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展示着绣在羽织上的百夜院家家纹,期待对方投降的淡淡希望。然而,状况却超乎环的想象。
环在空中转了一圈,以飞踢的姿势踢破寺院本殿的拉门,闯了进去。
「后面!!? 」
那是赤穗流基础九九技法中,属于大招的九破技之一。冲击吞噬了周围,声音无限回响,震动着空气。
那样的话,她自己甚至没有必要参战。以多欺少。那样的话,她就能更快地踢到他。倒不如说……她冒着被都城的人发现的危险聚集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狮子舞甩开讨厌的过去,回到现在,指出问题。她看着眼前泥泞不堪的泥沼之战,评价道。
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所有人都枯萎了。像木乃伊一样干瘪。看来已经没命了。
「……话说回来,你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因为就是事不关己啊。还是说,你不愿意以那种形式延续意识?」
环不禁哑然,但立刻回过神来。她深知一瞬间的大意就会导致丧命。所以她看向了前方。在熊熊燃烧的护摩坛那边,她感觉到了什么。仪式的气息?有人在吗?她摆出随时都能出刀的架势,缓缓地走了过去……。
「碍事!!」
……眼前正在进行的丑恶自残行为,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喵哈。之后就是之后啊!只是断个四肢,她不会死吧?」
牡丹瞥了一眼狮子舞麻美,淡然地表示理解。另一方面,萱双手背在身后,仔细观察脸色苍白的狮子舞麻美,然后愉快地,饶有兴趣地笑了。毫不掩饰自己的求知欲。
狮子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活着还是装作活着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算是『狮子舞麻美』。但是她还活着……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她还有着自由的自我意识。不管怎么说,她感觉自己还能认识到自己。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不是那个尘屋宅邸的奴隶了……。
对于自己那真的真的愚蠢至极的想法,牡丹摇摇头将其甩开。
「呜噗……这怎么可能没事啊……!!」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要是连自己都这么认为的话,那可就太令人失望了。自己可没有天真到会被那种无聊的感情所左右。
狮子舞为了在表面上活下去而进行的临时转录,结果导致她对自己的同一性感到不安;而十药家的两人则明确地将自己当作棋子看待,她们作为根基的精神性质是不同的。或者萱和华可能为了稳定自己的意识,而进行了精神补强的调整……松重的孙女用祖父的思考方式,淡淡地分析着。
(难道她以为我会犹豫吗?)
「……!!」
据说这是第三代当家黑白斋在自己的孩子被妖怪当成人质时即兴编出的名技。这并非单纯的震动。与妖气同步,发出特别的回响波,让其摇晃并粉碎,即使在人妖混杂的情况下也极为有效。萤夜环以这神技将聚集在寺院的几十只妖怪,甚至连化成人形的妖怪都挑选出来,使其破裂。
狮子舞麻美被告知,十药家等退魔士家的两个女儿并非正常出生的存在。当初她甚至对同样不是正常存在的她们抱有某种亲近感……但看到她们对那个男人,对男人之间的互相残杀的反应如此平淡,那种感觉就消失了。她们的共鸣性是不是已经死了?
萱和华知道她们是幸运中的幸运儿。她们知道在自己作为自己完成之前,制造了多少失败品。她们也看到在稳定量产的实验中,自己变成肉块和奇形怪状而痛苦挣扎的样子。因此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景象。即使那是她们的「哥哥」……她们也有着能够坦然接受的感性。
「你们也太看得开了吧……」
「是啊。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吧……狮子舞小姐,你没事吧?」
「不不不。没那回事!我觉得很可怜哦?只是……那也是金钱的正反面,像骰子的丁半一样?运气不好啊」
十药的螳螂以充满好奇的表情询问,牡丹皱起眉头。她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那边那位……喵哈。构造好像也很有趣呢?」
「放下武器!停止仪式,束手就擒!没看到这个家纹吗!!……!!? 」
没错。只要她提出要求,要自己把四肢扯断根本不是问题。要将她折磨到半死不活也是轻而易举。虽然不知道她是否能妖化,但自己连那种机会都不会给她。如今的自己已经克服了疾病,只要以提升力量的汁液全力攻击,牡丹认为自己能够办到。事情一瞬间就能结束。
「之后要怎么办?」
「不是杀害,而是以捕获为前提?理由是?」
牡丹对因为她们过于干脆的说辞而哑口无言的狮子舞,淡淡地补充道。
对于狮子舞的疑问,松重的孙女辛辣地评论道。她的论点完全正确。非合理的感伤,造就了这个状况……。
「……真亏你能摆出这么轻浮的态度。我听说了哦?对你们来说,这绝不是什么愉快的惨状……!!」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呜哦!? 好可怕!!? 」
危险已经排除。看看那具傀儡人偶唯人有多少本事。面对那群即使化为亡者仍朝这边袭来的人群,他以让人联想到猫的疾风迅雷之速穿过。面对从旁边冲过来挥拳的雕像,他一边旋转身体一边用刀刃将其撕裂。灵刀因环而强化,环因灵刀而强化,两者相乘之下,钢制的身体变得跟粘土一样。
「白破・空鸣响打!!」
「……真是愚蠢。」
「因为他是个不擅长生存的男人。说到底,如果他能合理地生存下去,就不会变成那样了」
「……之后?」
「啊、呜……?唔!!? 」
「我和萱,还有你都是被幸运选中的那一方。不需要感到自卑」
以冲击和震动打倒对手的刀技在赤穗流的基础技法中也有几招,但这是特别的。
对于萱和华的疑问,牡丹哑口无言地沉默了。她对自己感到哑口无言。被指出之后才注意到。没错。为什么自己是以「活捉」为前提……?
「可能是因为记录的问题吧。她们和你不同,没有刻上生前的记忆。所以就这个意义上来说,她们很难产生共鸣吧。」
「……嗯,我理解你的心情。」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啧。我知道自己不能奢求太多」
「就算不那么做……难得准备了这样的舞台,大家一起把他装进袋子里不就好了」
「……」
环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并付诸实行。她把被斩断的雕像当成自己的踏脚石。她跳起来,踢飞雕像,一口气加速冲过去。因反作用力而飞出去的铜像身体撞上土墙,变得支离破碎。
现在,十药的仿造品之一喃喃自语。她看着牡丹。牡丹察觉到她的眼神,淡然地回应。
她没有回头,就防住了从背后黑暗中袭来的凶刃。她将刀朝向身后,漂亮地挡住了短刀。她没有看就守住了要害,甚至进行了反击。下手的人慌忙拉开距离。这时环才终于回过头来。
「你是,那个时候的……!!」
在北土的山姥事件中遇到的男人的风貌,让环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敌意。她不可能对他抱有好感。
那场战斗中出现了多少牺牲者?而眼前的存在与之有何关联?环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实际杀害了下人和常盘的男人。
「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难得长得这么漂亮。来,笑一个笑一个」
「闭嘴,你这蠢货!!」
「真遗憾……是朝敌哦!!」
「开什么玩笑!!」
面对这个过于轻视人命,犯下大逆之罪的男人,环怒火中烧地冲了过去。她用灵力强化脚力,再以赤穗流的步法进行飞跃性的加速,逼近了对方。身为凶手的前虾夷怪物没能反应过来,身体被一刀两断。虽然还连在一起。
简直就像梦一样,就像烟一样。被砍成两半的身体还是五体健全。
「啧!!」
「那是我要说的台词!!很痛耶!!? 」
这是早就知道的结果,所以环才进行了过剩加速的一击脱离。她一刀两断后直接穿过对方,绕到了其背后。她将刀插在地板上,紧急刹车。以刀刃为轴心进行紧急刹车和急转弯。
「嘿!!」
她顺势转身,将藏在怀里的备用短刀用力投掷出去。短刀伴随着风切声刺入神威的头盖,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被吞噬了。
「别放……!!「『风切』!!」呜哦!!? 」
环瞄准了后仰的神威说话的瞬间,发动了四次风击。果然还是瞄准了头部。被砍,被砍,被砍,然后恢复……。
0;短刀被吞噬消失了。灵刀没事。灵力膜可以瞬间中和。不管打碎多少次头都不会死。不是意识上的再生……!!1;
环看了看插在地板上的刀,又看了看神威,然后立刻得出了结论,这是自动发动的权能。
环的连击并非毫无意义,而是为了掌握对方的特性。在赤穗流的师父们的指导下,她学会了在战斗中进行客观分析的技巧。
「正确……!」
「……!!入鹿说了。他说想把你揍死」
「被看穿到这种程度了吗。观察力不错啊」
「祓护民众吗……」
环回应了环的要求。阴狱退后一步警戒。如果有什么情况,他可以立即支援环。三人都没有放松警惕,包围着痛苦蹲下的神威。神威无处可逃。
『你们这些妓女,头抬得太高了』
「投降,束手就擒。不然的话……我就砍了你。既然知道原理,就能想出对策。你已经不是无敌的了」
环冷酷地俯视着按住被切断的手腕跪倒在地的神威。她从师父们那里学到了如何让敌人屈服。无论多么残酷,为了不夺走对方的性命,有时也是不得已的。天真反而会招致敌人的轻率举动。以恐惧来折服对方的心反而是一种救赎……环实践了这一点。
「我再说一次。投降吧。把你在这里打算做什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对我来说,最坏的情况只要你的脑袋还在就行了。别以为保持沉默就不会被杀。」
「……来了。」
「切!!? ?居然抢了我最想干的活!!」
环将难以形容的焦躁发泄在化为怪物的男人身上。然后继续说道。
环一边盯着敌人潜伏的黑暗,一边认真地摆好架势。从朋友的话中得知,虽然物理性的刀刃打击无效,但冲击似乎有效。实际尝试后,她清楚地明白了这一点。因为对方发出了与之前不同,没有余裕的真正痛苦的声音。至少刚才的攻击确实有效果。不是演技。
「那家伙的说明很粗略啊。内容很杂很难懂吧?」
确认到弹落的短刀的样式后,环确信了。在撕裂影子的时候,她也感到不对劲。凶手的影子不对劲。而短刀的存在让她明白了这一点。
「嘎!!? 哈!!? 」
「『目暗』。这是用刀身将光线全方位反射的招式。瞬间消除了周围一带的影子……果然在没有影子的瞬间受到的伤害无法再生呢?」
「你就在那里等着。如果有什么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其他同伴也陆续赶来了。虽然你可能还有杀手锏,但就算杀了我,你也别想逃走。」
然后环砍掉了神威的左耳。鲜血溅到脸颊上。没有再生。和刚才一样。她瞬间用刀身的反射光照亮周围的影子,使其消失,让权能失效。
鲜血从神威的伤口中不断涌出,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池。如果他是人类,现在可能已经因为疼痛和贫血而倒下了。正因为神威不是人类,所以他的意识依然清醒。神威的师父在他的身体和精神上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这是他作为师父对誓约的诚意。
环用刀尖指向黑暗,警惕着来自黑暗的反击。她盯着正面,摆好架势,摆好架势,摆好架势……随后,她挥刀弹落从死角投掷过来的武器!!
「……那家伙是主犯?」
完全一样。刀刃的微弯和污渍都一模一样。正因为向赤穗的师父学习过,她才能看穿刀剑的差异。这是不可能的。男人又拿着应该被弹开,连捡起来的时间都没有的短刀投掷了过来。
为了打断神威的发言,环拔出刀转身再次勇敢地突刺。目标不是头而是手臂。她用刀刃击打对方的短刀,弹开并丢弃了它。夺走对方的武器后,环用刀描绘出轨迹。旋风突然卷起,神威的身体被吹飞了!!
「果然!!」
神威发出惨叫。他像被风玩弄一样,像陀螺一样猛烈旋转。凶手就这样被追赶到连护摩坛的光都照不到的寺院深处的深处。被追赶到漆黑房间的角落。被追赶到……融入黑暗之中。
「请小心黑暗……有通缉犯。可能也和这个案件有关」
「瞄准头部」
「哈,哈哈哈……」
「咕、哈……咕呜呜呜!!? 」
环单方面地对神威发出最后通牒。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从外面和寺院里躺着的木乃伊数量来看,环知道已经造成了多少牺牲。她已经做好了觉悟。自己的天真会导致更多人的死亡。这是不可原谅的。虽然距离有十五步,但环在几秒钟内就做好了杀死神威的准备。这是绝对的优势……
不知何时弹开的短刀像烟一样消失了。然后从黑暗中出现的神威手中拿着完全相同的短刀……
对警告的回应,是手臂的切断。神威持短刀的惯用手被切断,随后发出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没有再生的迹象。
「……」
「诶……」
突然响起粗犷而干涩的声音。护摩火的亮光被遮住了。环回过头,终于意识到那个。身高约一丈半的人影。她哑然地仰望着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影。
「新人」
紧随环之后冲进来的髢屋操媒和阴狱育魅各自说道。一个抱怨个不停,另一个则看着受伤的神威向环问道。然后他们警惕地警戒着周围。
环在听到脚步声后,瞬间看了被踢飞的寺院大门一眼。那个人影很快就赶到了。
「你做得到吗?天真如你?」
「可,恶……!!你真的,毫不留情!!」
……没错。如果在场的只有这四个人的话。
「和刚才弹开的那把一样……!!」
「咕"っ"っ""!!!? 」
……神威仰望着环,发出微弱的笑声。那是嘲笑。环疑惑地皱起眉头。不对劲。这家伙有什么企图?不,就算有……
「从撕裂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影子的动作不对劲。你和影子同步了对吧?而且……还能潜入其他影子。所以被弹开后,你才能绕到死角。」
0;怎么样……!? 1;
「这是结合了从入鹿那里听来的话。当然,我也像这样实际尝试并确认过了」
神威的话让环回想起记忆。山姥事件之后,她和入鹿以及他共享了情报。难以启齿地讲述着过去一部分的朋友,以及辅助他的黑衣人……
这是警告也是宣告。是具有实际意义的威胁。到目前为止,唯人已经多次杀死了神威。虽然因为神威的权能而无法实现,但只要能确定其原理,那就没有意义了。环想起了几个赤穗流的招式,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有效应对。下一招,神威至少会失去一条四肢。这不是愿望也不是预想,而是事实。
「你在笑什么?」
环说完后,阴狱和阴狱互相使了个眼色,从背后逼近神威。特别是阴狱,他拿出了灵缚捕绳。只要用这个绑住,无论是灵气还是妖气都会被阻碍。这是捕捉非人类的必要装备。
「长得这么可爱却这么过分……咕!? 呜!!? 」
……紧接着,环伴随着不寻常的轰鸣声被吹飞了。
「………"っ"っ"!"!"!"?"?"」
她没能看到对方做了什么。只是,与鬼月家当家夫人交手时所记住的感觉,让环本能地选择了最佳选项。即,举刀接招。因为赤穗流的柔之刀反受术,环才得以存活。
「什,什么……!!? 」
混乱。混乱。环陷入了混乱的漩涡中。她无法理解事态。她所理解的是,自己现在正高高旋转在空中,全身被风吹打着。她因麻痹的双臂而皱起眉头,对灵刀的摇晃感到惊讶,然后……她远远地盯着那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遥远的彼方。寺院的山门一带尘土飞扬。寺院的建材被炸得粉碎,连地面都被炸得飞散。然后,那个从寺院深处缓缓地浮现了轮廓。
那是如钢铁般染成深灰色的,肌肉发达的皮肤。巨木般的粗壮手臂一眼就能看出其刚力。那全身确实带着蒸汽,仿佛要将人烫伤。那模样几乎可以说是裸体,最重要的是……那乱发的头上长着一根大角,牢牢地吸引着环的视线。
「鬼神……?」
那是灌顶的密法。促身促佛的秘术。通过榨取众多信徒的生命和欲望而得以实现的,化外的奇迹。
那是通过人工放弃人身,鬼化的禁术的产物……。